门外的女人

私生的事在新家消停了一阵。你一度以为已经过去了，但你没有意识到的是，那些人不是在找你，是在找你们。你和他住在一起的消息不知道怎么走漏了，网上开始有人扒你们的地址。你知道是因为那天你的私信又爆了，有人给你发了一张截图，上面是某个群聊的对话，有人发了你们小区的照片，配文是“应该就是这栋”。你看着那张截图，手指滑了一下，关掉了。你给物业打了电话，物业说会增加巡逻。你给安保打了电话，安保说会加强门禁。你给能打的电话都打了，但你知道，这些都不够。

他那天训练结束得晚，你先到家。你洗完澡出来，擦着头发走到客厅，听到门口有动静。不是他开门的声音，是有人在门外。你停下来，毛巾搭在肩上，看着门。声音不大，像是什么东西在刮门板，一下一下的，很有耐心。你走到门口，从猫眼往外看。走廊里没有人，但声音还在。你低头，从门缝下面看到了一双脚。有人蹲在你们家门口，在干什么，你看不太清。你的心跳快了，不是紧张，是那种你正在被注视着的不适感。你拿起手机，没有打给物业，没有打给安保，你打给了他。

“有人在我们家门口。”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你别开门。”“我没开。”“我马上回来。”

电话挂了。你握着手机站在门里面，那个人蹲在门外面。隔着一扇门，你能听到她的呼吸声，很轻，很急。你听到她在说什么，声音不大，听不清内容，像是在自言自语。你后退了一步，靠在玄关的墙上，看着那扇门。你算了一下——他开车回来至少要二十分钟，这二十分钟里，这个人就在门外，不知道在做什么。你把手机关了静音，给他发了一条消息。“你别开太快，我没事。”

他回了一个字。“嗯。”

你知道他不会开慢的。

你等了大概十五分钟。门口的那个人忽然站起来了，你从猫眼里看到她的脸——一个年轻女人，戴着眼镜，表情很专注，手里拿着一个什么东西，贴着门。她听到了什么，转头看向走廊的方向，然后跑了。脚步声很快，越来越远，越来越轻。过了大概两分钟，电梯响了，有人从电梯里出来，脚步声很快，很重，直奔你们家门口。他从猫眼里出现了。

你开了门。他站在门口，手里拿着车钥匙，呼吸很重，胸口剧烈地起伏着。他看着你，从上到下，从下到上，确认你完好无损。

“她人呢？”“跑了。”“你没事吧？”“没事。”

他进门，把门关上，反锁，把链子挂上，然后靠在门上，闭着眼睛。他的呼吸还是很重，不知道是跑的还是吓的。你走过去，站在他面前。你伸出手，握住他的手，他的手在抖。

“我真的没事。”你说。他睁开眼，看着你，伸手把你拉进怀里。他没说话，只是抱着你，抱得很紧。他把你整个人箍在怀里，紧到你的脸贴着他的胸口，紧到你能感觉到他的心跳——快到不像话。他的下巴抵着你的头顶，肩膀在抖。

“王楚钦。”“嗯。”“你心跳好快。”“嗯。”“你放松一点。”

他深吸了一口气，把脸埋进你的头发里。他没说话，你也没说话。你们就那样站在玄关，抱着，靠着一扇锁好的门。门外是危险，门里是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