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呆了

起哄的人越来越多了。以前还只是队友开开玩笑，现在连教练都开始打趣了。

那天你们在训练馆练球，教练在旁边看着。你拉了一板很漂亮的直线，他在对面没接住。教练在旁边喊了一声：“王楚钦，你是不是看她看呆了，球都接不住？”

整个训练馆的人都笑了。他没说话，低着头捡球，耳朵红了。你没笑，但你弯腰捡球的时候嘴角弯了一下，虎牙差点露出来，你赶紧咬住了嘴唇。

练完球你们在走廊里碰上了。他靠在墙上，手里拿着水瓶，像是在等人。你走过去，他直起身，跟在你旁边。

“你今天那个正手直线的落点很好。”他说。“嗯。”“明天还练？”“嗯。”

你们走到走廊尽头，他忽然停下来，你也停下来。他转身看着你，走廊的灯光不太亮，他的脸一半在光里一半在阴影里。

“你刚才笑了。”他说。“没有。”“你笑了，弯腰捡球的时候，我看到了。”

你看着他，他的表情很认真，嘴角带着一点不明显的弧度。你没否认，你也没承认。你只是看着他。

“王楚钦。”“嗯。”“你最近是不是太闲了？训练不专心，老看我。”“我在看你的技术动作。”“你一个男队的，看我女队的技术动作干什么？”

他张了张嘴，没说出话。你看着他吃瘪的样子，嘴角没忍住，弯了一下。虎牙露出来了，这次没来得及藏。

“你笑了。”他又说了一遍。“这次笑了。”你收起笑容，看着他的眼睛。“你再看我，我就去跟教练说你训练不专心。”

“那你去说。”他说，“反正教练已经知道了。”“知道什么？”“知道你笑了，只有我能看到。”

你说不出话了。这个人最近嘴皮子越来越厉害了，你都说不过他。

你转身走了，他在身后笑了一声。你没回头，但你走路的步子比平时轻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