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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巷暗影

TNT:罪溯

走出办公室时,我看到宋亚轩和贺峻霖在整理监控录像,刘耀文和严浩翔在讨论下一个案子,丁程鑫在检查痕检器材,张真源在核对案卷,马嘉祺站在窗前,看着远处的阳光。

他们还是那样各司其职,默契十足,像一群守护南城的光,在每一个迷雾重重的案件里,撕开黑暗,让真相重见天日。

我低头看着手里的卷宗倍感交集,想起爷爷说的话

“刑警的使命,就是让逝者安息,让生者安宁。”

而我,也终于踏上了这条属于我的刑侦之路,在无数个日夜中,追寻真相,守护正义。

西郊抛尸案彻底结案那天,南城连下了快一周的雨终于停了。暖洋洋的阳光斜斜落进刑侦支队办公室,连日潮湿的空气被烘得干爽,空气里常年不散的消毒水与旧纸张的闷味淡了大半,只剩下打印机规律的嗡鸣、键盘敲击声,还有同事间偶尔闲聊的烟火气。

我抱着马嘉祺递来的卷宗,坐在角落工位,埋头赶写西郊抛尸案的实习案件分析报告。笔尖在纸上沙沙划过,案发现场的画面还在脑海里盘旋。

从第一次跟着出警的紧绷,到完整走完一整套刑侦流程,短短几天,我已经真切体会到,书本上的理论和真实罪案之间隔着怎样巨大的鸿沟。

办公室里难得有片刻松懈。

张真源抱着一摞案卷台账,在不远处慢悠悠整理归档,做事永远细致稳妥,语气温和,谁忙不过来他都会顺手搭把手,是支队里公认最让人安心的人。

贺峻霖趴在工位上,指尖飞快敲着键盘,一边筛查西郊片区的监控冗余数据,一边嘴巴不停歇,时不时转头跟旁边的宋亚轩唠两句,精力旺盛,热络得很。

宋亚轩就挨着他坐,侧脸柔和干净,听着贺峻霖叽叽喳喳,偶尔淡淡应一声,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浅笑,看着很好相处。可只要视线落回屏幕上密密麻麻的监控画面,笑意瞬间敛尽,眼神沉下去,冷静又疏离。他的温和从不是发自内心的亲近,只是职业性的礼貌,骨子里始终和周遭保持着距离,典型的外热内冷。

刘耀文靠在椅背上伸了个懒腰,他才比我大三岁,刚入队没几年,一身锐气还没被磋磨掉,做事热血、冲劲足,性子直爽热心,完全没有老刑警的老成沉郁。他揉了揉酸胀的肩,冲我扬了扬下巴

刘耀文
刘耀文

沈知遥,报告别写太死磕了,楼下食堂刚出了热豆浆,我等会儿下去买,要不要给你带一杯?

他语气随意,带着年轻人之间自然的熟络,没有刻意的客套。

我抬头笑了笑

沈知遥

不用啦,我写完这段再说

沈知遥

一旁的严浩翔没参与闲聊,单手抵着太阳穴,安静复盘西郊案的口供细节。他话极少,性格高冷,哪怕所有人都在放松,他也习惯保持清醒,沉默地梳理线索,神经永远紧绷。

马嘉祺坐在最里面的组长位置,面前堆着小山似的案卷。他永远把工作放在第一位,办案时杀伐果决、指令清晰,可从不会刻意压榨队员。见大家连日连轴转,他悄悄让内勤订了几份晚饭,放在茶水间,淡淡叮嘱一句抽空吃几口,严厉之下藏着体恤,是全队的定海神针。

我看着眼前松弛的日常,心里微微触动。

以前总觉得刑警队只有血腥、紧张和压抑,真正身处其中才发现,这群直面黑暗的人,私下里也有着最普通的烟火气,拌嘴、闲聊、互相搭把手,高压的工作里,藏着独属于他们的默契。

可这份短暂的轻松,只维持了半天。

第二天下午,急促的报警铃声骤然划破平静。

值班民警快步冲进办公室,脸色紧绷

“马队,清水湾老小区出事了!两名年轻女性接连失踪,都是晚上下班路上失联,失联时间都超过四十八小时,家属已经报案了!”

马嘉祺瞬间收敛所有松弛,周身气场骤然锐利,起身的瞬间条理清晰地下达指令

马嘉祺
马嘉祺

丁程鑫带痕检组立刻去两名失踪者最后出现的点位勘查;刘耀文、严浩翔跟我去小区,对接家属做笔录走访;张真源留守支队,调取户籍、入住登记信息;宋亚轩、贺峻霖马上筛查小区及周边所有监控

他看向我,语气干脆

马嘉祺
马嘉祺

沈知遥,跟我去现场

我立刻起身拿好东西,点头应声

沈知遥

收到,马队

沈知遥

我心里清楚,这起案子远比西郊抛尸案更棘手。西郊案是临时起意抢劫杀人,而这次,两名毫无关联的年轻女性接连失踪,现场不明、动机不明,凶手明显更有预谋,反侦察能力更强。

清水湾是建成十几年的老旧开放式小区,楼栋密集,巷道纵横交错,很多小巷没有监控,路灯老化,一到晚上格外昏暗

两名失踪者都是二十二到二十五岁的上班族,生活简单,无仇无怨,无外债无感情纠纷,唯一的共同点,就是每晚八点左右,独自经过小区西侧那条窄巷回家,一进巷子就彻底失去踪迹。

我们赶到小区,先见到了崩溃痛哭的家属。

刘耀文看着情绪失控的家属,少年人眼底藏着真切的心疼,没有老刑警式的麻木沉稳,语气不自觉放软,一点点耐心引导家属回忆细节。他冲劲足、反应快,可做笔录时偶尔会有点手忙脚乱,严浩翔站在一旁,话不多,却总能精准提醒他漏掉的关键信息,高冷却靠谱。

我坐在一旁快速记录信息,笔尖不停,大脑里杂乱的线索一点点被我梳理、归类。

两名受害者的资料、作息、失踪时间、路线在脑海里反复重叠,一些模糊的猜想慢慢浮现,又被我不断推翻。

我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笔记本上的时间轴,迟疑了几秒,才缓缓合上本子,抬眼看向马嘉祺,语气冷静,却带着一丝不确定

沈知遥

马队,我……有一些初步的猜想

沈知遥

我顿了顿,整理着混乱的思路,一字一句说得很慢

沈知遥

两名受害者生活都很简单,没有明显的社会恩怨,感情、债务上也没纠纷,大概率可以先排除仇杀、情杀

沈知遥
沈知遥

失联已经超过四十八小时,家属没有接到任何勒索电话,钱财也没有丢失,绑架求财的可能性也很低

沈知遥

说到这里,我抬眼看向西侧那条昏暗的窄巷,眉头微蹙,继续往下推导,像是在说给马嘉祺听,也像在说服自己

沈知遥

她们失踪的时间、路线高度重合,都是晚上八点左右独自走这条小巷,身形年龄也相近。 凶手好像……是专门挑这类目标下手

沈知遥
沈知遥

而且这里监控盲区多,他对地形太熟悉了,不像是临时起意

沈知遥

我深吸一口气,把心里最沉重的推断说出口,语气沉了几分

沈知遥

我怀疑,这是有预谋的连环作案。如果我们不能尽快找到人,凶手很可能,还会寻找下一个目标

沈知遥

马嘉祺看向我,眼底掠过一丝认可。

刘耀文眼睛一亮,少年气的佩服直白又坦荡

刘耀文
刘耀文

可以啊知遥!你这脑子转得也太快了!

就在这时,丁程鑫的电话打了进来,语气凝重

丁程鑫
丁程鑫

马队,两处失踪点位都勘查完毕,没有拖拽痕迹、没有血迹、没有挣扎物证,凶手清理得异常干净,什么线索都没留下

紧接着,贺峻霖的消息传来,语速飞快

贺峻霖
贺峻霖

监控全查了!老小区监控模糊,受害者进巷后直接消失,巷子没有其他出口,围墙也没有攀爬痕迹,人就像凭空没了!

宋亚轩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褪去了平日的温和笑意,冷冽清晰

宋亚轩
宋亚轩

我和贺峻霖反复回看录像,两名受害者失踪前半小时,都有一辆无牌白色电动车在巷口徘徊,骑手全程戴头盔,刻意避开高清监控,嫌疑极大

张真源也同步发来信息

张真源
张真源

小区近期无外来可疑人员登记,两名受害者手机信号均在巷内直接被切断

所有线索瞬间卡死。

无痕、无目击者、无监控、无动机,凶手如同鬼魅,在居民密集的老小区里,悄无声息掳走年轻女性,手段隐秘到可怕。

夕阳沉落,巷子里阴影重重。明明周围都是居民做饭、闲聊的烟火气,可狭窄的巷道里,却弥漫着化不开的寒意。宋亚轩赶到现场,沿着巷子缓步走动,看似温和的目光,一寸寸扫过墙面、墙角缝隙、堆放的杂物堆,内里是毫不留情的审视。

马嘉祺
马嘉祺

先回支队开案情分析会

马嘉祺沉声安排

马嘉祺
马嘉祺

刘耀文,你年轻,和小区年轻人更容易聊开,重点走访年轻住户;严浩翔排查周边外来车辆;知遥,和我完善凶手画像

返程的警车里气氛压抑。

回到支队时天已经全黑,办公室灯火通明,所有人围坐开会梳理线索,一直忙到将近十点。马嘉祺看大家眼底都是红血丝,难得开口让大家分批下班休息,明天一早继续攻坚。

我收拾好笔记本和案卷,跟众人道别。

刘耀文还要留下来整理走访记录,冲我挥挥手

刘耀文
刘耀文

路上注意安全,有事随时在群里说

沈知遥

好,拜拜

沈知遥

严浩翔已经率先离开,依旧沉默干脆。宋亚轩和贺峻霖还在核对监控,张真源则在收尾台账,马嘉祺坐在位置上,还在翻看着失踪人员资料。

走出警局大门,夜晚的晚风带着凉意扑在脸上,白日里紧绷的神经骤然松了大半,随之涌上来的,是难以言喻的疲惫。

我没有立刻回家,沿着街边慢慢步行。白天家属崩溃的哭声、窄巷里压抑的黑暗、凶手不留痕迹的缜密,一遍遍在脑海里回放。

旁人或许只看到我推理精准、冷静沉稳,可只有我自己知道,每一次直面罪案,心里都会掀起巨大的波澜。我不是天生麻木,只是习惯把情绪压在心底,用理性和逻辑对抗恐惧。

街边的夜宵摊冒着热气,烟火喧嚣,和警局里冰冷的卷宗、残酷的案件形成强烈对比。我找了一家馄饨摊坐下,点了一碗热馄饨。雾气氤氲了视线,指尖轻轻摩挲着笔记本上画满的时间线和人物关系。

爷爷从小教我刑侦,教我推理,教我看透人心,可他没说过,看透黑暗之后,该如何安放自己的情绪。我擅长抽丝剥茧找出线索,擅长冷静推断凶手心理,可每当想到那两个失踪的女孩,此刻或许正身处绝境,心脏还是会隐隐发紧。

我拿出手机,又翻了一遍白天记下的所有细节,继续在脑海里完善凶手画像,把遗漏的可能性一一补全。别人下班是彻底放松,对我而言,案子悬在心头,就永远无法真正休息。

一碗热馄饨下肚,暖意驱散了晚风的凉意,也稍稍平复了心底的沉重。我收起手机,抬头看向南城万家灯火。这座城市看似平静温暖,可总有阴影藏在角落,滋生罪恶。

我攥紧了手里的笔记本,眼神重新变得坚定。

我来到这里,不是只做一个躲在后面的实习生。我要用自己最擅长的推理,撕开凶手的伪装,追上那束匿迹的罪恶,救下那两个还在等待希望的女孩。

深夜的街道安静下来,我沿着路灯,慢慢往住处走去。夜色深沉,可我心里的光,始终没有熄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