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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题

大汉帝王刘彻

刘彻第一次握剑,是在灵泉空间里。

那柄剑不是汉代任何一种制式。剑身比寻常长剑窄一些,刃口泛着暗青,像是从一块很旧的铁里锻出来的。剑柄缠着麻布,磨得发亮。刘彻握住剑柄时,掌心传来一阵温热,像有人刚刚握过。灵儿的声音从头顶传来:“这是人王剑。第一式,叫‘立’。”

刘彻举起剑,不知道该往哪里落。灵儿说:“立是站着。你站直了,它就认你。”

他站直了。剑身在他手里轻轻震了一下,像在回应,然后安静下来。他挥了一下,剑锋划过空气,没有声音,但空间边缘的淡金色光纹亮了一瞬,像一道被短暂推开的门又合上了。他放下剑,看了看自己的掌心——没有印痕,但还残留着刚才那阵温热。

灵儿没有让他继续练,而是退了一步,唤出一块光幕。光幕上浮现出商朝的版图,接着是历代人王的画像,一个接一个地闪过。最后一张停在了帝辛的脸上。

“商朝之后,没有人王。”灵儿的声音低下去,“周天子是天子,不是人王。春秋战国更不用提。秦始皇统一六国,勉强算半个,但他太急,太短。之后就没有了。”

刘彻问:“那为什么找我?”

光幕闪了一下,几道人影从空间深处浮现出来。不是真人,但也并非幻影。商汤、盘庚、武丁、帝辛,四个轮廓依次排开,像四座不同年岁的山。

商汤先开口,声音像从很深的地方传上来:“之前是嬴政。但他没站住。后来千年,只有你。”

盘庚补了一句:“不是因为你比旁人强。是因为你活到了。你活得比他们久,比他们稳。你打过的仗,治过的国,熬过的那些年,够。”

武丁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只说了一句:“握剑的时候,别想一千年之后的事。”

帝辛没说话,但微微点了一下头,像是同意前面三个的判断。

刘彻握着剑,没有立刻回答。他想起很多年前,他第一次握剑时在胶东,那时他连马背都坐不稳。现在他站在灵泉空间里,被四个已经死了几百年的人围着,教他握剑。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剑,说:“朕试试。”

李思彤站在门框边上,看着那四道轮廓,等他们说完才开口:“不是夫君胜任。”

灵儿和那四位人王同时转向她。她站在门框外侧,没有进来,声音不大,但很清楚:“西游大劫是大唐的事。李世民那个朝代。取经的人是李世民的御弟。跟汉朝没有关系。你们找他,是因为他正好在这个时间点上。不是因为他是唯一能阻止西游的人。是因为他活着,站在这里,还没走。”

四道轮廓安静了一瞬。商汤先笑了一声,那声笑很轻,像风吹过旧鼎的纹路:“你说得对。跟汉朝无关。”盘庚说:“但跟人王有关。”武丁说:“大唐之后,人王就断了。”帝辛最后开口,声音比其他三位都沉:“你是说,我们找他,找错了时间?”

李思彤摇了摇头:“你们没有找错人。你们找的是能站住的人。他站住了。至于西游大劫,那是大唐的事。你们可以教他,但他不一定用得上。”

灵儿在一旁没有说话,但光幕亮了一下。画面从商朝切到了大唐。长安城,大慈恩寺,一个穿袈裟的僧人正从寺门走出来,身后跟着一只毛脸雷公嘴的猴子。僧人面容清俊,眉目温和,像一个人。李世民站在城楼上,远远看着那队人西行,没有说话。

刘彻看着光幕上那个僧人,问了一句:“他是李世民的御弟?”

灵儿答:“是。”

“他要去取经。”

“是。”

“西游大劫,是这个?”

“是。”

刘彻把剑从鞘里抽出一半,看了看刃口上那层暗青的光,又推了回去。他转过身,看了一眼李思彤,然后把目光移回那四道轮廓:“那朕就先练着。用不用得上,以后再说。”

商汤点了点头,另外三道轮廓也没有再问,缓缓退回了光幕深处。

李思彤站在门框边,看着刘彻重新握住剑柄。灵儿把光幕收了回去,空间恢复成原来的模样,只有那柄人王剑还立在刘彻手边,剑柄上缠着的麻布泛着一层旧光。

他挥出第二式的时候,空间边缘的淡金色光纹没有再次亮起来。灵儿说那没关系,第一式是认主,后面几式才是练。刘彻把剑插回腰间,没有多问,转身跨出了门框。李思彤跟着他走出来,枣树还在院子里站着,月光照在叶子上,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天幕亮了。

王默趴在窗台上,看到刘彻在灵泉空间里第一次握剑,那柄剑的刃口泛着一层暗青色的光。建鹏从外面进来:“他握剑了。商朝的人王出来教他。”舒言推了推眼镜:“他们说千年只有他。之前是嬴政。但嬴政没站住。”陈思思说:“李思彤说不是他胜任,是西游大劫在大唐,跟汉朝无关。”

齐娜抱着娃娃,小声说:“灵儿把西游画面放出来了。那个僧人是李世民的御弟。”

天幕渐渐暗了。最后定格的画面,是刘彻把剑插回腰间,转身跨出门框。枣树在月光里站着,叶子被风吹动了一下,像是替这一夜的所有对话画上了句号。

王默在日记本上写:“今天刘彻第一次握人王剑。第一式叫‘立’。商朝四位人王出来教他。他们说千年只有他,之前是嬴政,但嬴政没站住。李思彤说不是他胜任,是西游大劫在大唐,跟汉朝无关。灵儿放了西游的画面。刘彻看了,没有多问,把剑插回去,说‘先练着,用不用得上以后再说’。他走出来的时候,枣树还在,风也还在。像是已经知道,有些事情不需要现在就想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