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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篇:边家

快穿之搞定那个他

“姜诗。”

有一天傍晚,你们坐在花园的铁栏旁看夕阳,他突然叫你的名字。

“嗯?”

“你的名字……?”

你被他的问题逗笑了:“你不是知道吗?姜诗啊。”

“我是说,”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是什么意思。”

“姜是生姜的姜,诗是诗句的诗,”你说,“我妈说,给我取这个名字,是希望我像姜一样开朗热烈,像诗一样温柔细腻。”

他认真地点了点头,然后沉默了。

你看着他,突然问:“那你呢?你的名字是什么意思?”

他想了想,说:“不知道。”

“不知道?”

“没有人告诉过我。”

你的心又揪了一下。

一个人连自己名字的含义都不知道,这是一种什么样的孤独?

“那我帮你查,”你说,“明天我去图书馆找找,看看有没有关于你名字的解释。”

他看着你,眼睛里有细微的光在闪动。

“为什么?”他问。

“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要帮我查?”

你想了想,笑着说:“因为你值得啊。”

他又愣住了。

“边伯贤,你值得被好好对待,”你说,“值得被喜欢,值得被爱,只是从小没有人告诉你这些。”

“那现在让我来告诉你。”

他的嘴唇微微颤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但最后什么也没说。

他只是把脸转向了夕阳,让你看不清楚他的表情。

但你注意到,他放在膝盖上的手,悄悄握成了拳头,那天晚上,7788告诉你,攻略进度跳到了55%。

“涨了5%?”你有些惊讶,“咋涨的啊?”

7788的声音带着一丝感慨:“你知道吗,对他来说,你值得这三个字,可能比我喜欢你还要重。”

你沉默了。

还没来得及去图书馆查边伯贤名字的含义,就有不速之客登门了。

那天是周末,你正在厨房里跟张妈学做糖醋排骨,外面突然传来汽车引擎的声音。

张妈往窗外看了一眼,脸色变了。

“怎么了张妈?”你问道。

张妈没有回答,只是把手在围裙上擦了擦,快步走向门口。

你跟在她身后,透过窗户看到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了别墅门口,车门打开,一个穿着深灰色西装的中年男人从车上下来,身后跟着两个戴墨镜的保镖。

那个男人的五官和边伯贤有几分相似,但线条更硬朗,眼神也更锐利。他站在门口,冷冷的环顾了一圈,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像是在打量一件待价而沽的商品。

“是边家的人。”张妈低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紧张,“是大伯。”

你还没反应过来,那个中年男人已经走进了客厅。

边伯贤正坐在沙发上看书,听到动静,抬起头,看到来人的一瞬间,他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伯贤,好久不见。”那个男人在沙发上坐下,翘起二郎腿,语气像是在跟老朋友打招呼,但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

边伯贤没有说话,只是放下了书,双手放在膝盖上,手指微微收紧。

“边雄来干嘛?”张妈小声说。

你皱了皱眉,心里涌起一种不好的预感。

“这位是……”那个叫边雄的男人注意到了你,目光在你身上上下打量了一遍,“新来的保姆?”

“跟你没关系。”边伯贤突然开口,声音比平时沉了几分。

边雄挑了挑眉,似乎有些意外:“哦?确实跟我没关系?”他笑了,笑容里带着一丝讥讽,“看来伯贤最近好多了,不发病了?”

你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这个人说话的方式让你很不舒服,每一句话都像是在讽刺,像是在试探,又像是在提醒伯贤——“你是个病人,你不配拥有正常人的生活”。

“你来干什么?”边伯贤问,声音平静得有些不正常。

“来看看你啊,”边雄说,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烟,叼在嘴里,旁边的保镖立刻递上打火机,“你好歹是边家的人,我这个做大伯的,当然要常来看看你了。”

他吐出一口烟,烟雾在客厅里慢慢散开。

“再说了,老爷子最近问起你了,”他顿了顿,目光再次落在边伯贤身上,“说你好久没回去看他了。”

边伯贤没有说话,但他的手指握得更紧了。

“下周老爷子的寿宴,你必须到场。”边雄站起来,拍了拍西装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打扮得像样点,别丢边家的脸。”

说完,他转身就走,经过你身边的时候,停了一下。

“小姑娘,”他看了你一眼,眼神里带着一种让人不舒服的审视,“离他远点,对你没好处。”

说完他就走了,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一下一下,像某种倒计时。

客厅里安静了很久,边伯贤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塑。

你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轻声问:“你还好吗伯贤?”

他没有回答。

你注意到他的手指在发抖,不是冷的那种抖,是从骨子里往外渗的那种,像是在压抑什么。

“伯贤?”

“……没事。”他说,声音很轻,轻到像是在说服自己。

你伸手,覆在他紧握的拳头上,他的手指僵了一下,然后慢慢地、一根一根地松开,最终反扣住了你的手。

他的掌心很凉。

“下周,”他看着你说,“你能陪我一起吗?”

“寿宴?”

“嗯。”

你想了想,说:“我能去吗?”

他握紧了你的手:“能。”

“好!”

他一直看着你,眼神里有一种复杂的东西——有感激,有不安,还有一点你说不上来的情绪。

“可能会有危险。”他说。

“我不怕的。”

他看着你,沉默了很久,然后轻轻“嗯”了一声。

那天晚上,7788告诉你,攻略进度跳到了60%。

你没有觉得开心,反而有一种说不出的沉重。

边家的人,果然不是那么好对付。

而边伯贤的隐藏身份,似乎比你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寿宴的日子很快就到了。

那天下午,张妈给你拿来一件浅紫色的连衣裙,说:“这是少爷挑的的,让你试试看。”

你接过裙子,愣了一下:“他什么时候准备的?”

“前两天吧,他打电话让人送来的,”张妈笑眯眯地说,“难得少爷主动开口要东西,我还以为他要什么呢,结果是给你要的裙子。”

你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那个人,平时连自己的衣服都不挑,居然会想到给你准备裙子。

你换上裙子,站在镜子前看了看,浅紫色很适合你,裙摆到膝盖上方一点,腰身收得很好,衬得你腰细腿长。

你下楼的时候,边伯贤已经在客厅里等着了。

他今天穿了一身黑色的西装,头发梳了上去,露出一张精致到不真实的脸,以前总是穿着休闲服的他,换上西装之后,整个人像是换了一个人——冷峻、矜贵、气场全开。

他看到你的那一刻,眼神微微动了一下。

不是那种夸张的反应,而是一瞬间的怔愣,然后他的目光从你脸上移到裙子上,又从裙子移回你脸上。

“好看。”他说。

你被他看得有点不好意思:“你也是。”

他移开视线,耳尖又红了。

黑色的轿车已经在门口等着了,你们上了车,边伯贤坐在你身旁,一路上都没有说话,但他的手指一直在膝盖上轻轻敲着,泄露了他内心的不安。

你主动伸手,握住了他的手。

他转过头看你。

“别怕,我们一起。”你说,语气轻松。

他看着你,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那个弧度很小,但你看到了,这一次,你没有夸张地喊“你笑了”,只是握紧了他的手,在心里默默说了一句——边伯贤,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在你身边。

车开了将近一个多个小时,终于在一座巨大的庄园前停了下来。

你透过车窗往外看,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今天是阴天看的不太清楚,但这座庄园比你想象的要大得多,也气派得多,远处是一栋欧式风格的主楼,灯火通明,像是童话故事里的城堡。

“这里是……边家的老宅?”你小声问。

“嗯。”边伯贤说,声音比平时更冷了几分。

你注意到他的表情变了,不是在别墅里的那种安静和温和,而是一种紧绷的、戒备的、像是在面对敌人的状态。

他在这里,一定经历过什么不好的事情。

车子停在了主楼门口,立刻有侍者过来拉开车门,边伯贤先下了车,然后转过身,把手伸向你。

你把手放进他掌心,感受到他的手心微微出汗。

他很紧张。

你握紧他的手,给了他一个鼓励的微笑,然后你们一起走进了那扇金碧辉煌的大门。

大厅里已经来了很多人,男男女女都穿着华丽的礼服,端着酒杯三五成群地交谈着,看到边伯贤走进来,不少人的目光都投了过来——那些目光里有好奇,有审视,有轻蔑,也有幸灾乐祸。

“这不是边家那个小儿子吗?”

“听说他有什么病,刚从医院出来没多久。”

“长得倒是好看,可惜了……”

“小声点,别让他听见了,万一发病了怎么办?”

那些窃窃私语像针一样扎进你的耳朵里,你转头看边伯贤,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像是早就习惯了这些。

但他握着你的手,更紧了一些。

你心疼得不行,但现在不是发作的时候,你只是不动声色地靠近他一些,用胳膊轻轻蹭了蹭他的手臂。

他低头看了你一眼,眼神里的寒意融化了一点。

“伯贤来了?”一个苍老的声音从楼梯上传来。

你循声望去,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正从楼梯上缓缓走下来,他穿着一身暗红色的唐装,手里拄着一根拐杖,虽然年事已高,但眼神锐利得像鹰。

“爸。”边雄站在老人身边,恭恭敬敬地叫了一声。

“爷爷。”边伯贤开口,声音很平静。

边老爷子走到边伯贤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然后点了点头:“气色不错。”

“谢谢爷爷。”

边老爷子没看你一眼,转身走上了楼梯。

你没有觉得被怠慢,反而松了口气,边老爷子看人的目光让你有一种被看穿的感觉,好像他什么都知道——知道你身份特殊,知道你接近边伯贤是有目地。

但他怎么可能知道?

你甩了甩头,把这个念头甩掉,告诉自己是你想多了。

寿宴很隆重,菜色也很丰盛,但你没有胃口,你坐在边伯贤旁边,看着那些所谓的“边家人”一个个走过来跟他打招呼,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假笑,嘴上说着“好久不见”“气色真好”“要好好照顾身体”,但你从他们的眼神里看不到一丝真诚。

他们只是在确认——边家这个儿子,还没死,你替边伯贤感到愤怒,但他本人却平静得可怕。

他端坐在椅子上,面对每一个人的问候都礼貌地回应,不多说一个字,也不多做一个表情,像是一台被设定好程序的机器。

“伯贤……”你小声叫他。

他转过头看你,眼神里的寒意退去了几分。

“你还好吗?”

“嗯。”他说,“你呢?”

“我没事,”你笑了笑,“就是觉得这里的人不太友好。”

他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握了握你的手。

寿宴进行到一半的时候,边雄端着酒杯走了过来。

“伯贤,来,跟大伯喝一杯。”他把酒杯递到边伯贤面前,笑得很热情,但你注意到他的眼睛是冷的。

边伯贤接过酒杯,但没有喝。

“怎么?不给面子?”边雄的语气变了几分。

“医生说了,不能喝酒。”边伯贤说。

“医生?”边雄笑了,“你那医生不就是边家请的吗?我说你能喝,你就能喝。”

场面一时有些僵,周围的人都在看戏,但没有人愿意出来解围。

你坐不住了,站起来笑着说:“边先生,他确实不能喝酒,要不我替他喝?”

边雄看了你一眼,眼神有些意外:“你替他?你凭什么?”

“我是伯贤先生雇的,”你笑了笑,语气不卑不亢,“帮雇主的忙,很正常吧。”

边雄盯着你看了几秒,然后哈哈大笑起来:“有意思,有点意思。”他把酒杯收回去,“行,既然你都开口了,那我就不为难他了。”

他转身走了,临走前看了你一眼,那眼神让你后背发凉。

你重新坐下,发现边伯贤正看着你,眼神里有你看不懂的东西。

“怎么了?”你问。

“……谢谢。”他说。

“谢什么?”你说,“我没做什么。”

他没有再说话,但他握着你的手,又紧了几分。

寿宴结束的时候,已经很晚了。

你们坐上车往回走,边伯贤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看起来很累。

你看着他的侧脸,发现他的眉头微微皱着,即使在睡着的时候也没有松开。

“伯贤。”你轻轻叫了一声。

他没有回应,像是睡着了。

你把披在自己身上的外套脱下来,轻轻盖在他身上。

他动了一下,但没有醒。

车子在夜色中行驶,窗外的灯光一盏一盏地掠过,昏昏暗暗,像是许多无声的叹息。

你靠在车窗上,看着边伯贤的睡脸,心想:这个人的身上到底有多少秘密?他在边家到底经历了什么?为什么所有人看他的眼神都像是在看一个怪物?

你没有答案。

但你知道,不管他的过去是什么,你都——不会离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