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摇头道)不必。
“我明白了。”许流云幽幽地说道,“你想摒弃身上的那些印记,比如执伞鬼的称号,比如十八剑阵的绝技,可是你知道一个杀手,什么时候将会迎来自己的死亡吗?那就是——”许流云一脚将自己脚下的苗刀踢出,竟是再次攻向了白鹤淮。
苏暮雨立刻挥剑再斩,而许流云则趁机挥刀来到了苏暮雨的身后。
“当你心中不再只有杀人一件事的时候!”许流云一刀挥下!
此时的苏暮雨刚刚斩下那苗刀度鬼,根本来不及回头。
许流云嘴角微扬,这一击他已势在必得。
可就在这时,他发现有三根淬了紫毒的银针已近在眉心,若他坚持挥刀,那三根银针势必会插入他的头颅之中。
许流云目光一凛,立刻急退,手中长刀急甩,将那三根银针打成了粉屑。
你从阴影中走出,指尖还捏着剩下的几枚银针,语气冷然。
玩不起的东西,只会偷袭吗。

白鹤淮右手一挥,又是三根银针在手。

(沉声道)不要把我当成一个拖后腿的。

我终于明白,为何你只是刀鬼,无法成为刀仙了。
苏暮雨一个纵身,持剑挥出。
“只要能赢,称号又算得了什么!”许流云挥刀接了苏暮雨一击,随后退出十几丈之外,右手一抬,刀匣之中又有两柄刀掠出,连同方才用过的两把刀一同落在了他的身前。
此时刀匣之中,六柄刀已现五柄:
斩马刀·斩神!
雁翎刀·杀圣!
苗刀·度鬼!
戒刀·灭佛!
金环刀·戮仙!
“无论你是神佛鬼仙亦或是人间至圣,皆要死于我的刀下!”许流云挥起手中的斩马刀,直接劈起了地上的那柄苗刀度鬼。度鬼旋转出了一个诡异的弧度,劈向了苏暮雨的腰间。
苏暮雨将剑横在腰间,只听叮的一声,刀剑相撞,苏暮雨借势后退。
而许流云则继续挥动着斩马刀,将地上的杀圣、灭佛、戮仙一打飞了起来,苏暮雨身形急速地闪躲着,手中长剑不断挥出如潮水般汹涌的剑气,才勉强在四柄长刀轮番的攻势之下不落下风。
你看准时机,足尖点地,身形如鬼魅般绕到侧面,趁许流云分心控制四柄刀的间隙,甩出两枚银针,直取他握刀的手腕。许流云被迫偏头闪避,手腕微顿,控制度鬼苗刀的力道一松,给了苏暮雨一个喘息的空当。
许流云似乎看出了苏暮雨心中所想,冷笑道:“执伞鬼,你应该后悔没有将你的那柄伞给带出来,不然若此刻用出十八剑阵,你我至少应是势均之势。”
白鹤淮将手按在了地上,一团浓雾围绕着你们散开,很快就将其周围三丈之地都覆盖了。

(朗声道)苏暮雨,我布下毒阵了,他不敢近我们的身,你放心打!打死他!

(轻吁了一口气,低喝道)落!
随后苏暮雨居然变剑势为刀势,直接朝下一劈,只听“砰”的一声,那柄苗刀度鬼竟被他给一击斩成了两截!
“什么!”许流云一惊。
苏暮雨转头看向许流云,此刻眉眼之间锋芒已现。

(沉声道)我明白你为何要用那么多刀了。因为你无法将任何一柄刀都练到极致,所以只能同时使出它们,才能掩盖你的弱点!
“你说的并没有错。”许流云纵身跃至苏暮雨的身前,斩马刀被他握在手中,而其余三柄则紧随其后而至,“可我会在你斩碎最后一柄前,杀了你!”
斩马大刀在此时挥落,强大的刀势直接在地上砸出了一个巨坑,苏暮雨以剑相抗,可其余三柄刀已至,他便只能撤剑后退。
许流云大喜:“没有了剑,你还如何与我一战?”
苏暮雨冷笑一声,直接从袖中甩出了一根傀儡丝,缠住了鹤雨剑的剑柄,随后将其一拉,以傀儡丝为支撑,将长剑给甩了起来。剑风凛冽,直接就将苏暮雨给保护了起来,许流云疯狂地挥动着斩马刀,将其余三柄刀不断地打向苏暮雨,却都无法突破那层防御。
“不愧为暗河的执伞鬼,真是难杀呀。”许流云冷笑道。

如今我和昌河执掌暗河,你应当我尊称我一声,苏家主。
苏暮雨忽然收回了傀儡丝,手中紧握住了鹤雨剑,然后纵身跃起,脚尖直接在那雁翎刀上轻轻一点,随后一个侧身避开了那金环大刀,又一剑挥出,直接斩断了那柄戒刀,随后带着无上剑势从天而降。
春雨剑法,惊雷!
长剑之上,隐约有雷鸣之声。这是春雨剑法中最霸道的一式,是比刀法还能更强势的一剑。
“很好,惊雷已现。”许流云却是不惧,奋力一扬,将手中的斩马刀挥起,“虎震!”
长刀挥出,发出了类似虎啸一般的怒吼之声。刀剑相撞,崩裂之声响起,斩马刀的刀刃之上不断出现细碎的缺口。
许流云咬牙道:“好,苏家主!不愧家主之名!”

退!
苏暮雨低喝一声。许流云撤刀后退,那一个瞬间,斩马大刀斩神崩裂成了数十个碎片,而许流云也退到了雁翎刀杀圣之旁,他直接用脚一踢,那雁翎刀便贴地飞旋着攻向了身处毒雾之中的你和白鹤淮。

(急忙大喊道)清阮神医,小心!
可那雁翎刀依旧飞旋而至,落入毒雾之中,却如石牛入海,没有了任何的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