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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现代人魂穿卫子夫

大汉·未央宫·春

桃花大盛的时候,安安满四个月了。小家伙学会了翻身,从仰躺翻到俯卧,翻过去就翻不回来了,趴在那里像一只小乌龟,手脚划拉着哼哼唧唧地叫人。朱汐沅每次看到都笑得不行,蹲在旁边看了好一会儿才帮他翻回来,安安瞪着眼睛委屈巴巴地看着她,嘴一瘪又要哭。

“好了好了,母后在呢,哭什么。”朱汐沅把他抱起来颠了两下,安安立刻不哭了,把脸埋进她肩窝里蹭来蹭去。汉武帝在旁边看着,嘴角动了一下,伸出手说“让朕抱抱”。安安到了父皇怀里又开始哼哼,但不是哭,是那种“我要告状”的哼唧,好像在说“母后看我翻不过来都不帮我”。汉武帝抱着他,脸上的表情很不自在,像是想笑又不好意思笑,最后憋成了一种很奇怪的表情。赵安低着头,肩膀一抖一抖的——陛下这辈子杀伐决断从没犹豫过,但面对一个四个月大的婴儿,他手足无措的样子实在是太好笑了。

朱汐沅进宫后,每天下午去宣室殿送汤按摩雷打不动。孩子们都出生了,安安四个月了,这个习惯从未断过。她从来没有哪天说“今天不去”——大年初一也去,她生病也去,安安闹夜她一夜没睡也去。因为她知道,每天的坚持比偶尔的殷勤重要一百倍。偶尔谁都做得到,每天只有她做得到。

今天这盏汤是山药薏米排骨汤,山药健脾,薏米祛湿,排骨补钙。这是阿芸和几位大夫商量之后定下来的方子,春天湿气重,最适合喝这个。药膳讲究“因时制宜”,春天要祛湿,夏天要清热,秋天要润燥,冬天要温补。这些原本都是太医令该操心的事,但太医令发现皇后的方子比他的更精细。不是皇后比他懂医,是皇后比他用心。太医令开方子想的是“这个方子对不对症”,朱汐沅想的是“这个汤陛下喝不喝得惯”“这个温度陛下会不会烫嘴”“这个药材的味道陛下会不会嫌苦”。她把这些都想好了,所以汤端上去的时候从来不需要催,汉武帝自己就会喝。

喝完汤,朱汐沅走到他身后,把手放在他的肩膀上。生完安安之后她停了很久的按摩,现在孩子四个多月了身体恢复得差不多,她又开始按了。手法比以前更精准了,力道比以前更柔和了。不是她技术变好了,是她更了解这具身体了——七十岁的身体,骨头脆了,肌肉松了,经不起大力道。她按得很轻很慢,像是在抚摸一件易碎的古董。

汉武帝闭着眼睛,身体在她手底下一点一点地放松下来。肩膀不僵了,脖子不硬了,连呼吸都变绵长了。赵安在旁边伺候了几十年,从没见过陛下在任何人面前这样放松过——在皇后面前不需要端着天子的架子,不需要绷着帝王的威严,不需要时刻警惕。他可以只是一个七十岁的、被妻子照顾着的普通老人。

朱汐沅一边按摩一边说事,语气随意得像在拉家常。“夫君,昨日阿芸给您请脉,说您脉象比上个月好了很多。张神医也说您气色好多了,脸上的斑都淡了。李太医说您睡眠质量提高了,深睡的时间比以前长了半个时辰。王大夫说您腿脚比去年利索了,上次从宣室殿走到椒房殿,中间没有歇。”

她把大夫们的原话一五一十地转述给汉武帝。不是邀功,是让他知道——你的身体在变好,这么多人的努力没有白费,你自己也要有信心。

汉武帝闭着眼“嗯”了一声,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开口:“那个张神医,他说朕的腿还能治吗?”

朱汐沅的手微微一顿。刘彻的腿,年轻的时候骑马打仗,老了之后膝盖就不行了,阴天下雨疼得走不了路。太医们开了无数方子,针灸推拿药浴全都试过,效果都不大。

“张神医说,治不好。”朱汐沅的声音很平,“但可以养。养得好,走路不疼,阴天下雨不受罪。他有一套祖传的药浴方子,还有一套推拿手法,配合起来用,能缓解很多。”

她没有骗他,也没有粉饰太平。七十岁的腿,不可能回到二十岁的状态。她不想给他虚假的希望,她想给他真实的可行的路——按着这条路走,你的腿会比现在好。这就够了。

汉武帝没有说话,但他的手从御案上伸过来覆住了她放在他肩上的手。朱汐沅知道他听懂了。

按摩结束之后,朱汐沅没有走。她在他旁边坐下来,端起那盏已经凉了的茶抿了一口,说了一句他想听的话:“夫君,臣妾明日想让那二十一位大夫一起给您会个诊,把您从头到脚都查一遍,哪里好哪里不好,哪里需要调哪里需要治,都写下来,臣妾心里有个数。”

汉武帝看着她,目光里有审视,有信任,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你想查就查吧。”

朱汐沅笑了,把他的手拉过来放在自己手心里暖着。“夫君放心,臣妾不会让您吃苦的。药苦臣妾陪您喝,针疼臣妾陪您扎,腿疼臣妾给您按。”

汉武帝别过脸去不看朱汐沅,但朱汐沅看到他的耳根又红了。

次日,宣室殿旁边的偏殿里,二十一位大夫齐齐整整地坐成两排。朱汐沅坐在上首,面前摊着一张空白的竹简,手里握着笔。这场会诊她要亲自记录,不是不信任太医,是她要自己记住每一个细节,以后调养身体的时候才能心里有底。

会诊持续了整整一个上午,从辰时开到午时,中间没有休息。大夫们一个一个地发言。

阿芸先说,她是皇后的心腹,也是这个医疗小组的负责人,负责汇总所有人的意见。“陛下脉象总体平稳,但左关脉稍弦,肝气偏旺。右尺脉弱,肾气不足。建议:疏肝理气,滋补肾阴。用药以逍遥散合六味地黄汤加减,辅以食疗。”

张神医接着说,他是华佗那一脉的传人,擅长内科疑难杂症。“陛下膝盖的问题,臣仔细看过了,是陈年旧伤加上寒湿入侵,筋骨都受损了,但还没有到不可挽回的地步。臣有一套药浴方子,是臣的祖父传下来的,专门治这种陈年腿疾。配合臣的推拿手法,三个月内应该能看到明显改善。臣不敢说能根治,但让陛下走路不疼阴天下雨不受罪,臣还是有把握的。”

他说“不敢说能根治”的时候声音很稳——医者不说大话,能治就是能治,不能治就是不能治,这是对患者负责,也是对自己负责。

李太医,太医院的老人了,德高望重,但态度很谦虚。“臣以为,陛下龙体康健,但年事已高,养生应以‘节’字为要——节饮食、节劳心、节思虑、节喜怒。过犹不及,凡事有度,方为长寿之道。”

王大夫,擅长导引术,据说是从道家传下来的。“臣有一套导引术,共十二式,每日习之可疏通经络、调和气血、延年益寿。臣愿意教给陛下,也愿意每日陪着陛下练习。”

二十一人,每人都有自己的见解,各有专长各有所长。朱汐沅一一记下,该采纳的采纳,该商榷的商榷,该暂缓的暂缓。她的脑子像一台精密的仪器,把每一条建议都分门别类地归档。

她总结道:“从今日起,大夫们分三组。第一组负责陛下日常调养——饮食、起居、药膳、按摩。第二组负责陛下腿疾的治疗——药浴、推拿、针灸。第三组负责陛下长期养生——导引术、作息管理、情志调摄。每组定一个组长,每七天向我汇报一次。有紧急情况随时汇报。”

她站起身,环顾殿内二十一位大夫,认真道:“各位都是本宫从天下请来的神医。本宫把陛下的龙体托付给各位了。各位尽心,本宫重重有赏。各位若有懈怠,本宫也能重重地罚。”

二十一人的声音汇成一股洪流,殿梁上的灰都被震落了一些。

会诊结束后,朱汐沅没有回椒房殿。朱汐沅去了宣室殿,把会诊的记录摊在汉武帝面前,一页一页地讲给他听。从脉象到腿疾,从食疗到导引术,从眼前到长远,讲了整整一个时辰。汉武帝没有说话,听着,偶尔点一下头,偶尔皱一下眉。

她讲完之后收起竹简。“夫君放心,臣妾会让您活到一百岁的。”

汉武帝看了她一眼。“一百岁?那不成老妖怪了。”

朱汐沅笑了:“那就九十岁。”

汉武帝哼了一声,没有再说什么。但朱汐沅注意到,他批折子的速度比平时快了几分。大概是心情好。

天幕亮起时,所有时空的观众都看到了这场史无前例的会诊。

新还珠时空

小燕子今晚难得没有裹被子,春天了,暖和了。她搬了一把椅子坐在院子里,看天幕上皇后坐在二十一位大夫中间、一条一条地记录会诊意见的画面,忽然说了一句:“她好忙啊。又要带孩子,又要管皇帝,又要开大会。她一个人干多少人的活?”

紫薇轻声道:“因为她不放心交给别人。她要自己看着,才安心。”

小燕子沉默了一会儿。“紫薇,你说,如果有一天我们的皇上也老了,也会有人这样管他吗?”紫薇想了想。她的皇上,那个在大明宫里批折子批到深夜的皇上,身边有无数人伺候,但有没有一个人像皇后对汉武帝这样对他?紫薇不知道。但她希望有。

高阳公主时空

高阳公主今晚端着一杯茶,看天幕上皇后把大夫们分成三组、每组定组长、每七天汇报一次,有条不紊得像在排兵布阵。

“她把调养身体当成一场仗在打,”高阳公主放下茶杯,“敌人生病衰老,将军是她自己,士兵是那二十一个大夫。战术是食疗药浴导引术,战略是让皇帝多活几年。”

侍女小心翼翼地问:“公主,能打赢吗?”

高阳公主看了一眼天幕上皇后那张认真的侧脸。“有她在,能。”

房遗爱时空

房遗爱今晚坐在院子里,看天幕上皇后问大夫们“陛下的腿还能不能治”,大夫说“治不好但能养”。房遗爱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腿,好好的。然后他想起高阳公主,她最近总是说腰疼,他从来没有问过她要不要去看大夫。他站起来走进屋里,站在高阳公主面前。“公主,你腰还疼吗?要不要请个大夫看看?”

高阳公主抬头看着他。“你又发什么疯?”

“没发疯,就是想让你看看,腰疼不能拖。”

高阳公主沉默了片刻,移开目光。“不用你管。”声音还是冷的,但那个“不用你管”里的“你”字咬得比平时轻了一些。

李世民与长孙皇后时空

李世民今晚没有批折子,和长孙皇后并肩坐在窗前看完天幕上那场会诊。

“她把皇帝的身体当成了国家大事在管。”李世民说,“不,比国家大事还上心。国家大事还有大臣们分担,皇帝的身体她一个人扛。”

长孙皇后轻声道:“因为她知道,皇帝的身体是大汉的根基。根基不稳,大厦就摇。她不是在管一个人,她是在管整个江山。”

李世民转头看着她。“你也是这样想的?”

长孙皇后笑了一下,没有回答,但李世民从她的眼神里读到了答案。他也是这样想的。从她嫁给他的第一天起,她就是在用管江山的心在管他的身体。只是她没有说,他也一直没有问。

天天有喜时空

九妹今晚盘腿坐在石头上,看天幕上皇后坐在大夫们中间记录会诊意见的画面,眼眶红红的。

“她记得好认真,”九妹说,“比我们修炼还认真。”

五妹站在她身后。“因为她想让他活久一点。久到够看安安长大,久到够陪她变老,久到够把那些年欠下的都补回来。”

九妹吸了吸鼻子。“她会实现的对不对?”

五妹没有回答,但她的目光在天幕上那个低头记录的女人身上停留了很久。

欢天喜地七仙女时空

云头上七位仙女今晚都很安静。

红儿看着天幕上皇后把大夫们分成三组的画面,忽然说了一句:“她不像一个皇后,像一个统帅。兵种分得清清楚楚,职责分得明明白白,赏罚写得清清爽爽。这种人放在战场上是一代名将,放在朝堂上是一代名相。”

橙儿难得接话:“但她既不是名将也不是名相。她是妻子。她做这些,不是因为她是皇后,是因为她是他的妻子。”

紫儿眼眶微红。“她说过,‘臣妾是妻子,不是臣子’。她做到了。”

蓝儿怯怯地问:“她能让他活到一百岁吗?”

黄儿摇了摇头:“不能。但她在努力。这就够了。”

刘恒·文帝朝

刘恒站在宣室殿的廊下仰头看天幕,看那个孙媳妇为了他的孙子如此费心。

“慎夫人,”他忽然开口。

“臣妾在。”

“你说,朕要是也有这么一个人管着,会不会也多活几年?”

慎夫人想了想。“陛下现在开始也不晚。”

刘恒转头看着她,笑了一下,伸出手。“那从今天起,你管着朕吧。”

刘启·景帝朝

刘启今晚在宣室殿里走来走去,看天幕上儿子被儿媳妇管得服服帖帖。他笑着笑着不笑了,站住了,看着天幕上那个低头给儿子按摩的女人。

“朕这辈子,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人。”他轻声说。

刘询·宣帝朝

刘询站在宣室殿的院子里仰头看天幕。曾祖母在给曾祖父按摩,在问大夫们,在记会诊意见。她的动作很轻,表情很认真,额头上有细密的汗珠——不是热的,是累的。

“曾祖母,”他哑声说,“您别太累了。”

刘邦·高帝朝

长乐宫里,刘邦和吕后并肩坐着。天幕上那个把大夫们分成三组的女人,让刘邦忽然想起了一个人——萧何。萧何也是这样,把什么事都安排得清清楚楚,让人放心。但萧何安排的是国家大事,这个女人安排的是一个人的身体。他把这件事看得和国家大事一样重。

“吕雉,”刘邦忽然开口,“你说,朕怎么就遇不到这样的人?”

吕后转头看着他。“陛下遇到了。只是陛下没有珍惜。”

刘邦沉默了。他没有反驳。

主时空·尾声

深夜,椒房殿。安安已经睡了,小手攥着朱汐沅的衣角不肯松开。朱汐沅靠在榻上批文书,一只手批,另一只手被安安攥着,姿势别扭极了。但她没有抽手,就那样歪着身子一笔一笔地写着。

张福进来送汤,看到这个画面愣了下。“娘娘,您这样不累吗?”

朱汐沅抬头看了他一眼。“你以后有了孩子就知道了。”

张福想了想,觉得自己可能不会有孩子,但还是把那碗汤放在案几上,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

殿外月光很好。朱汐沅批完最后一份文书,把笔放下,低头看着安安。小家伙睡得像一只小猪,小嘴微微嘟着,脸蛋红扑扑的。她低头在安安额头上落下一个吻,轻声说了一句:“安安,等你父皇腿好了,让他带你去骑马。”

安安在睡梦中笑了一下,不知道是不是答应了。

窗外,桃花落了一地,枝头已经开始结小小的桃子了。春天快过去了,夏天要来了。朱汐沅吹熄灯,在安安身边躺下来,把被子拉上来盖住两个人。

安安在梦里翻了个身,把小脸埋进她怀里。她伸手揽住他,闭上了眼睛。明天还要去宣室殿送汤,还要问大夫们陛下的腿怎么样了,还要记那些密密麻麻的会诊记录。但从她来到这个时空的第一天,就没有停下来过。她不敢停,也不想停。

大殿那头宣室殿的灯还亮着。刘彻还没有睡,他在批今天没批完的折子。但他记得朱汐沅的规矩,亥时会准时睡觉。他看了一眼铜漏,还有一刻钟到亥时。他放下朱笔揉了揉肩膀,又拿起笔,批完最后一份折子,然后起身走向内殿。赵安跟在后面。

“陛下,今晚去皇后那里吗?”

汉武帝想了想。“太晚了,她应该睡了。不去了。”

赵安应了一声。

武帝走了两步又停下来。“明天早点叫朕。朕要去椒房殿用早膳。”

赵安愣了一下。陛下从来不在椒房殿用早膳,从来都是皇后来宣室殿。但今天他主动说了要去椒房殿用早膳。赵安低下头应了一声“是”,嘴角忍不住弯了起来。

窗外,月光如水。这一夜,未央宫很安静,每一盏灯都在该亮的时候亮着,每一盏灯都在该熄的时候熄了。

这一章天幕,朱汐沅想叫“春日渐长”。春天一天天地过,日子一天天地好,他的身体一天天地强。她想不出更好的名字了,就这样吧。春天很长,日子很长,他们在一起的时间,也可以很长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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