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杰克学扫地

杰克不会扫地。

不是“不想扫”，是“不会”。他拿着扫帚，在地上画圈。灰尘从左边扫到右边，从右边扫到左边，扫了半天，垃圾还在原地。

佐菲站在旁边看着。“你在画画？”

“在扫地。”

“垃圾没动。”

“它动了。你看，从那里移到这里。”杰克指了指地板上的一小撮灰，确实移动了——五厘米。

佐菲在本子上写：杰克扫地，效率：每分钟移动垃圾五厘米。按这个速度，扫完客厅需要六小时。备注：今天不用做别的了。

初代走过来，拿过扫帚。“看好了。”刷刷刷，几下垃圾就扫成了一堆。杰克张着嘴。“你怎么做到的？”“扫的时候用力，垃圾才会走。你只是在画圈。”

杰克接过扫帚，试了一下。用力一扫——垃圾飞了，散了一地。初代看着那堆散开的垃圾。“……轻一点。”

“刚才你说用力。”

“用力不是用蛮力。是用的力气刚好让垃圾走，不是飞。”

杰克蹲下来，看着地上那堆散开的灰尘。“扫地好难。”

“不难。多练。”

杰克拿起扫帚，又试了一下。这次垃圾没飞，也没走，在原地抖了抖。“它不走。”

“你太轻了。”

杰克又试了一下。垃圾走了一小段。又试了一下，又走了一小段。一步一步，慢慢把垃圾扫到了墙角。他放下扫帚，擦了擦汗。“扫完了。”

初代看了看墙角那堆垃圾——很小的一堆，还有一些散在路上。“……还有。”

“那些等一下。我先休息。”

初代拿起扫帚，把剩下的扫干净了。杰克坐在地上看着。“你为什么扫得这么快？”

“练过。”

“练多久？”

“你扫地的时候，我就在旁边看。看了你就会了。”

杰克想了想。“你看我扫地，学会了扫地？”

“嗯。”

“那你怎么不看别人？”

初代沉默了一下。“你扫得最慢。看你的进步最快。”

杰克笑了。“你是为了教我？”

初代没回答，把扫帚放回墙角，走了。

佐菲在本子上写：初代三哥教杰克二哥扫地。备注：他说“看你的进步最快”，实际上是“想帮你”。他不说，但做了。

贝利亚从厨房出来倒水，路过客厅，看到杰克坐在地上。“怎么了？”

“贝叔，扫地好累。”

“累就休息。”

“可是地上还有灰。”

贝利亚看了看地板。墙角有一小堆灰，其他地方还算干净。“谁扫的？”

“我扫了一点，初代扫了大部分。”

贝利亚把水杯放在茶几上，拿起扫帚，刷刷刷几下，剩下的灰扫干净了。杰克张着嘴。“贝叔，你怎么也会？”

“活干多了就会。”

“你以前扫过地？”

“没扫过。但我看你扫了。”

杰克张着嘴。“你看我扫地，学会了扫地？”

“嗯。”

“你看一遍就会了？”

“嗯。”

杰克闭上嘴，想了想。“你看一遍就会了，那初代看你也看一遍就会了。初代看我看了好多遍才会了。我是最慢的。”

贝利亚把扫帚放回墙角，端起水杯。“慢没关系。会了就行。”

杰克坐在地上，看着那堆被扫干净的灰。贝叔扫的，一下就干净了。他站起来，走到墙角拿起扫帚。“贝叔，你再扫一遍。”

“扫过了。”

“我想看。”

贝利亚放下水杯，拿起扫帚，慢慢扫了一遍。每一步都放慢，垃圾怎么走、扫帚怎么贴地，都看得清清楚楚。杰克盯着，眼睛一眨不眨。

“看清了？”

“看清了。”

杰克接过扫帚，试了一下。垃圾走了一小段，没飞，没停。又试了一下，又走了一小段。一步一步，把客厅剩下的灰扫到了墙角。

贝利亚站在旁边看着。“对了。”

杰克放下扫帚。“贝叔，你教我扫地，花了三遍。初代教我，花了好多遍。你比初代会教。”

“不是我会教。是你刚才看清楚了。”

“我看清楚了。”

“嗯。”

贝利亚端着水杯回厨房了。杰克站在客厅里，看着那堆灰。他学会了。不是“看会的”，是“练会的”。贝叔扫了三遍，他看了三遍，练了两遍，会了。

佐菲在本子上写：杰克二哥学会扫地了。用时：今天。备注：贝叔教了三遍。初代教了好多遍，没学会。不是初代不会教，是杰克今天想学了。想学的时候，学得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