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分钟后,机车停在一条巷子口。
一眼望去,这里全是那些三三两两进去喝酒的人。
“看到了吗?那家就是。”
江叙朝池幼递了个眼神。
池幼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一个大S的标识很是显眼。
而且门口还站着两个壮汉看着像保安。
剃着板寸,胳膊上的肌肉比池幼的大腿还粗。
池幼咽了咽口水。
完了。
这地方看着就不像她能进的。
她正想问江叙怎么混进去,就见他径直往那走。
保安看到他的瞬间,整个人的姿态都变了。
“叙哥,你来了。”左边那个人微微侧身让路。
“嗯。”
江叙头都没点,就带着池幼进去了。
池幼跟在他后面,看到两个板寸保安目送他们走远,那表情分明是带着敬畏的。
等等。
他们叫他叙哥?
在这种地方被叫哥?
池幼扭头看了一眼江叙的背影,忽然觉得这位一千块的假男友好像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
门推开的瞬间,声浪劈头盖脸地砸过来。
池幼的耳膜差点当场阵亡。
Siren的内部比她想象的大得多。
三层挑高的空间,中央是巨大的舞池,四周是卡座和吧台,激光灯在人群头顶切割出一道道光柱。
DJ台在最高处,像一个发光的祭坛。
此刻台上的DJ正放着一首节奏单调的舞曲,底下的人群摇得有气无力,气氛说实话一般。
“今天驻场的走了,临时顶的。”
江叙在她耳边说了一句,声音被音乐压得很低,但距离近到她能感觉到他说话时的气息。
池幼往旁边挪了半步:“那个,我能上去试试吗?”
江叙有些怀疑自己听错了。
他偏过头,看了池幼一眼。
这姑娘站在他旁边,个子小小一只,画着不太熟练的烟熏妆,脚下那双长筒靴显然不太合脚,站久了的时候怕是会偷偷换重心。
就这样一个人,说要上DJ台?
“你会打碟?”池幼点点头:“会...一点儿吧。”
至于是怎么会的,她不打算解释。
江叙盯着她看了两秒,没再问。
他转身朝吧台里面走了几步,对一个戴耳麦的工作人员说了句什么。
那人先是一愣,看了看池幼,又看了看江叙,然后立刻点头。
全程不超过十秒。
池幼在旁边看着这个流程,心里冒出一个很不合时宜的念头:这个黄毛在这地方的话语权,好像大得有点离谱。
“上去吧。”
江叙回来,下巴朝DJ台的方向点了点,“设备调好了,上去试音就行。”
池幼深吸一口气。
临上台前,她回头看了江叙一眼。
那眼神怎么说呢,大概就是死刑犯上刑场前看狱友的那种。
江叙被她看得嘴角抽了一下,抬手在她后脑勺轻推了一把:“去吧,又没人吃你。”
池幼攥了攥拳。
好,上。
大不了社死。
社死总比真死强。
DJ台比她想象中高,她踩着台阶上去的时候腿有点软,手碰到碟机边缘是凉的。
台下的灯光晃得她睁不开眼。
舞池里的人影模模糊糊,像一锅煮沸的饺子晃来晃去。
她站定,闭眼。
双手放上碟机。
下一秒,身体不受控制地动了。
系统说得没错,技能一旦激活,她的手指就像被另一个人接管了。
左手推杆,右手调旋钮,手速快到池幼自己都看不清自己在干什么。
第一个beat砸下去的瞬间,整个Siren的空气像是被撕开了一道口子。
低频从地板下面涌上来,经过脚底传遍全身。
鼓点密而不乱,层层叠叠往上堆,每一层都精准地卡在人的心跳频率上。
舞池里原本有气无力的人群,在前奏的第三秒集体停了下来。
第五秒,有人抬头看向DJ台。
第八秒,半个舞池的人都扭过了头。
然后副歌开始的时候,池幼双手同时推杆,bass line像一记巨浪拍下来,整个场子的灯光跟着节奏一起爆闪。
那种感觉不是在听歌,是歌在往身体里灌。
“卧槽???”
最靠近DJ台的下方卡座上,一个烫着卷毛的男生手里的酒杯差点甩出去。他扭头冲旁边的人吼:“这谁啊??新来的??”
“不知道!没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