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落脚地.中

面对距离自己还有两百米左右距离的十号，瑞蒙上了战马的眼睛，将战马面向十号的方向，将战锤从战马身上取下战锤，挂在腰带上，又摸出了一瓶药剂，用牙拔出瓶塞一饮而尽。

队伍里有个人美心善的牧师还是有 很多好处，尤其是这个牧师还会点儿炼金术的时候。

这是伊莎贝拉牧师为前去探路的斥候都会发放的治疗药剂。

瑞留了一口在嘴里没有吞下。

随后，他一手举起举起地上八号的头颅，一手放在战马的背上，朝着奔驰而来的十号，默数着时间。

五、四、三、二、一——

背部沉重的打击让战马吃痛迈开四蹄，朝着十号的方向冲去。

伴随着一身闷哼，最后一口气药剂被吞下，瑞用尽全力将沉重的头颅扔出。

面对向它急驰而来的战马，十号没有选择躲开。

同族的惨死和它尸体受到的侮辱，让十号不愿意躲开这个人类的任何攻击。

十号将巨剑高高举起，在战马撞上来的一瞬，从上往下的竖劈，将战马一分为二，血液伴随着内脏留了一地。

巨剑继续抬起，它倒要看看，这个人类死前还有什么把戏。

但随即扑面而来的，是同族的头颅。

匆忙扔下巨剑，十号腾出双手，接住了八号仍然怒目圆睁的头。

瑞则暗暗松了一口气。

他赌对了。

此时，瑞和十号之间的距离只有四米，再往前一步，十号的巨剑就能斩下瑞的头颅。

肌肉撕裂的痛苦被治疗药剂安抚。

趁着这一个间隙，戈弗雷已经追上了十号，骑枪平举直指心脏位置。

与此同时，瑞抽出自己的战锤朝着十号的左手方向快步上前。

哪怕是米诺陶诺斯，要放下手中的头颅重新举起把柄骇人的巨剑也需要时间。

但猎杀它的攻击不会给它这个时间。

戈弗雷的骑枪借着战马的冲击力，凿开了十号背部的肋骨，贯穿肺部，刺入心脏，从前胸透骨而出。

瑞的战锤全长八十多厘米，如今双手持握猛击左侧小腿骨，就算是牛头人也得为之踉跄一二。

悲鸣和哀嚎之中，战锤的攻击接踵而至，疯狂地砸击着头颅。

“行了。”

翻身下马，戈弗雷一手握住锤柄，一手扶住瑞的肩膀，语气平和：“已经死透了。”

戈弗雷的力气很大，瑞根本没有办法从那双手中夺回战锤，也挣脱不了，只能和戈弗雷对峙着。

耳畔的厮杀声在渐渐平息。

戈弗雷依然和瑞四目相对，直到那双猩红的双眼随着平复的胸膛，缓缓褪去了血丝。

“活过来了？”见他已经安静了下来，戈弗雷也松开了自己的双手，笑着问。

戈弗雷是个战士，他喜欢有血性的人，更喜欢有血性的战士。

瑞的想法很大胆，更是敢为之豁上性命，这样的一位战士，值得自己在回到营地后，和他喝上一杯。

“有点儿。”瑞长呼了一口气，伸手擦了擦额头并不存在的虚汗。

“我的大人，战果出来了。”策马接近的查尔斯在不远处跃下马背，“三十七个狗头人，十九个猪头人还有两头米诺陶诺斯全部击杀，但希尔芙小姐提到的九个兽人，我们的确没有遇到。”

戈弗雷点点头：“嗯。伤亡呢？”

“……是有两个倒霉蛋杀上头了，导致战马摔倒被压断了腿。”查尔斯有些无奈。

最可能造成伤亡的两头米诺陶诺斯被戈弗雷、沃尔和瑞直接击杀，面对骑着战马高速冲锋的骑士，那些猪头人也构不成威胁，狗头人就更别提了。

他原以为不需要造成伤亡就能杀死这些异族的。

“回去让伊莎贝拉看看能不能治吧。”

刚经历过一场厮杀，又见到一名战士的血性，现在的戈弗雷相当开心，他并不打算追究这两个倒霉蛋的疏忽。

回到大部队之中，两名自知理亏强忍着没叫出声来的骑士被带到了伊莎贝拉的面前。

戈弗雷则带着沃尔、瑞、希尔芙、塞西莉娅和理查德找到了理查索尔。

归途里，戈弗雷听查尔斯说过了，今天的理查德表现还算不错，可以放过他一天。

“大哥，我们回来了。”

人未到声先至，临时驻扎的帐篷下，理查索尔从地图上抬起头，看见了站在他面前的六人，不禁露出了个微笑：“看来我应该听不到什么好消息了。不过算了，你们能活着回来就行。”

“消息的确不太好。”瑞上前了一步，“那座堡垒已经被异族占领了。”

“嗯，意料之中的事。”

招了招手，理查索尔把六人全唤到身前，一起看着那张放在桌上的地图，指着其中的一个圈道：“要通往这个堡垒只有两条路，一条是你们走的草原，另一条则是绕一圈，从山林里边的小道穿过去。”

“我让杰德去找到那边看过了，他已经快摸到堡垒了还没有见到人，这是不正常的，那你应该有着骑士驻防才是。”

“再结合你们放出的信标烟雾，稍微推测一下就知道了。”

瑞摇了摇头：“不，没有那么简单。如果按我们遇到的异族数量推算，那座堡垒里，保守估计还有两百个残种阿努比斯 ，一百个赤鬃，可以确定的是，还有七头活着的米诺陶诺斯。”

沉思片刻，理查索尔才做出回应：“嗯，这个数量的异族，强攻是不现实了。来吧，说说你之前遇到了些什么。”

瑞一怔，又迅速恢复正常，开始讲述起骑士团全军覆没的惨剧。

瑞的异样不需要用多少力气就能看明白。

一个平日里三句话不见一句回应的家伙突然话多了起来，只能说事出反常必有妖。

一边听着瑞的讲述，理查索尔一边在脑海里构思着怎么才能拿下这座城堡。

如果是在草原上的话，理查索尔有把握用这一百一十五名骑士，把这些异族全部吃下。

包括那七头米诺陶诺斯。

伤亡一定不小，不过为了给风餐露宿的队伍找个一可以落脚的地方，估算的代价可以接受。

但如果要顶着这些异族打下堡垒，理查索尔是真没有办法了。

圣.菲尔德那个老不死的来了也没办法。

理查索尔的手中，有一张瑞凭记忆画出的关于那座城堡的简易结构图。

站在里理查索尔出于观望的角度看，这座叫鹿角城的城堡作为一处防御要塞来讲，可谓相当优秀。

将周围唯一一处高峰的峰顶铲平，通体用本地的花岗岩堆砌，除了一条建造用于上下的盘旋石路，四面都是陡坡，这就是鹿角城存在的位置。

外围幕墙厚度达到了四米，与设置的塔楼呈现出凹凸结构，整体又宽又厚，下层设置石裙，突破了外围城墙，进入的却是第二道更高的幕墙构造的瓮城。

外围城墙和主楼之间，有着近一公里的开阔平地，那些用来提供给躲避危险的平民暂时居住的房屋将这片开阔地带强行压缩成了可以进行巷战的地方。

主楼是这座城堡的核心建筑，也是最高大最坚固的建筑，四方体的落地面积达到了整整一平方公里，除了上层的会议厅、住所和仓库等用于日常生活的区域，下半部分则完全按照防御建筑建造。

当初设计这座城堡的人具有足够的远见卓识，这座城堡的后方，是帝国南方行省一望无际的草原，他的前方则是真正的荒野。

鹿角城恰好就堵在这个交界点上。

这样一座坚固的城堡，只是放进百人，就可以拖住十倍，百倍的敌人。异族显然是拉不出千人的进攻人数的。

如果放弃城堡继续前进，那城堡里的军队，随时都可以主动出城抄了后路。

在这个荒野和文明交界的地方，这一座城堡就能杜绝大部分进犯南方行省的隐患。

然而现在，它在那些异族的手里，攻守交换。

“负责指挥的那个堡主是谁家主教的私生子吗？知道可能会与异族对上，还敢把人全部带走？真是一点后路都不给自己留啊。”

听完瑞的讲述，理查索尔只觉得一阵头疼：“这些就算了，放弃战马徒步进入森林是个什么玩意儿？哪什么时候人类可以和那些异族硬碰硬了？哪怕是骑士也不行啊！”

如果可以的话，理查索尔只想把那个叫雷纳德的堡主从地狱里拉回来，再杀一遍泄愤。

一场例行巡视下来，这位人才真就是该做的事一样不做不该犯的错都犯，什么时候教廷骑士团的要塞堡主这么好当了？

“他还真就是玫瑰骑士团副团长的私生子。”那个满脸胡须的中年人，即使现在已经身死，依然让瑞恨得咬牙切齿。

理查索尔不想再提这个话题和那个素未谋面的蠢货了，他现在只在想怎么样才能把城堡重新夺回来，哪怕不是为了落脚的临时据点，就算是为了后续拓荒的后方安全，这座城堡也必须夺回来。

“如果把那七头米诺陶诺斯骗出来，或者说让它们主动出来呢？”

以往除了能拿赏金以外的会议都一声不吭的沃尔，突然插了句话：“我记得，你把第一个牛头人的头颅踩在脚下的时候，那第二个牛头人反应不是挺大的吗？而且我们的确把这两头米诺陶诺斯尸体都带回来了。”

一语惊醒梦中人。

“沃尔你真是个天才！”希尔芙猛地一拍大腿，眼中的光突然明亮了起来：“我怎么就忘了呢？——米诺陶诺斯，种族稀少，所以格外重视同族！对啊，我怎么就忘了呢！”

希尔芙和沃尔旁若无人地沟通起了计划。

瑞立马加入其中。

计划需要塞西莉娅的魔法，一脸无奈的塞西莉娅被迫加入。

理查德则是偶尔补上两句。

随后是前来确认安排的杰拉德，见到这么热闹，他也在瑞和理查德的中间挤了个位置。

最后，听见有战斗爽的环节，就连戈弗雷也看向了理查索尔。

理查索尔挥挥手，示意戈弗雷自便，于是戈弗雷也加入了讨论。

看着这一群人口中不断飙出的虎狼之词亵渎之举，理查索尔忽然觉得，这一趟拓荒的未来已经是一眼望不到头了。

他是想把骑士团改为一个私掠团，可那是为了稳定考虑的无奈之举。现在倒好，青出于蓝胜于蓝，理查索尔严重怀疑自己是在帮着他们释放天性呢。

而且，最终拍板的结果方案，貌似、可能、大概、也许……真的能用？

第二日，旭日初升。

理查索尔将能动用的人都动用了起来，无论是结果兄弟姊妹、骑士、自由人还是奴隶，甚至是格里姆托尔在看到如此大规模的调度后，也带着他的四个兄弟加入了战斗队列。

会骑马的人全部骑着马，虽然其中接近半数都是驮马，但无论如何，骑兵的战斗力总是高过步兵的。

理查索尔尽可能地武装了每一个人，哪怕是从未上过战场的奴隶，都分到了一身皮质胸甲和一根粗糙的长矛。

为此，他掏空了所有的武器储备。

依然是昨日的那处草原。

理查索尔将总指挥权交给了战场经验最丰富的戈弗雷。

戈弗雷没有选择隐藏一部分兵力作为后手，埋伏这种行为，在宽阔平坦的草原上，面对着居高临下的堡垒没有丝毫意义。

骑士们和会骑马的自由人或奴隶组成的骑兵在最前方，其次是方阵，自由人作为最外层，奴隶作为内部填充。

自从知道那个堡垒的存在后，理查索尔和戈弗雷还有杰拉德就在训练这些人，如今只希望他们能够配得上些许用场。

卢卡斯为此提出了一个规则：胜利后所有活下来的人，都可以获得十枚银币的奖励，凑够一枚金币时，自由人可以擢升为骑士，奴隶可以赎身为平民。

擢升通道的打开，让这些以往戳几枪对得起自己吃下的黑面包就转身开始逃命的自由人和奴隶，第一次有了为之奋斗的目标。

卢卡斯也不是什么善人：骑士必须为领主服兵役，平民也必须交税。

只有出没有进，莱昂布莱克家族迟早变成穷光蛋。

最前方架着一口大锅，瑞正一片一片地将那两头米诺陶诺斯的尸体上的肉切下来，扔进锅里煮，刚刚入门法师的理查德，念诵着风咒，尽量让这股味道飘进堡垒。

不多时，伴随着震天动地的咆哮，七头米诺陶诺斯接二连三地冲出了堡垒，朝着大锅的位置直接冲来。

堡垒的大门里，还在源源不断地涌出异族。

塞西莉娅和伊莎贝拉的吟唱开始响起。

“前三排抬矛！第一排下压，第二排平举，第三排上扬。弩手上弦！”

戈弗雷驱动了他的战马，奔驰在步兵方阵的周围下达完命令后，示意瑞留下作为方阵指挥官。

瑞提起长矛，不再去管那两具残破不堪的尸体，融入方阵之中，站在了第一排中心的位置。

方阵最脆弱的左上角是骑士戈德弗罗伊，是莱昂布莱克家的第一矛，却缺少指挥经验。

右上角有着骑士安雅，她是是查尔斯的女儿，年轻自信，不卑不亢，不输于她的同僚们，是一位优秀的战士。

三人都是那日面对活死人时位处第一排的骑士。

骑兵队列接近两百人，分成了七队，分别由理查索尔、杰拉德、沃尔、查理曼、卢卡斯、理查德和戈弗雷本人带领。

伴随着戈弗雷的号角声响起，七支骑兵开始朝着异族扬起了马蹄。

所有人都没有注意到，希尔芙如鬼魅般绕过了整个战场，窜入堡垒关上了大门。

骑兵排成两列开始了冲锋。

战马碾过大地的振动如山崩地裂，骑枪压下，枪尖寒芒如血。

四百步、三百步、两百步——

瑞高举长矛，下达了第一个命令：“弩手抬弩，三十度角，齐射！”

卢卡斯购买的钢弩都是军用弩，自带量角，弩手只需要发射时对齐刻度，数天的时间已经足够弩手们熟练掌握了。

一瞬间，箭矢飞出，在空中划出优美的抛物线，一百一十五支弩箭开始下落，如雨点般砸在了冲锋在前的异族身上。

随后，仅仅数秒，骑枪的锋矢便贯穿了异族冲锋的队列，凿阵而过。

一些经验不足的骑士死于异族反击的刀刃，另外一些运气不好的，或是被绊倒了马腿或是被从马背上拉了下来，消失在了混乱中。

留给异族们的反应时间并不多，其拙劣的智力来不及做出改变，塞西莉娅和伊莎贝拉引导的天火又再次砸下。

烈火燃烧着它们的躯体，发出一阵又一阵的焦味，趁着这个时间，骑兵们饶了一个大圈，回到了步兵方阵的背后，作暂时的修整。

这一次冲锋，他们损失了三十七位战士和他们的战马，四头米诺陶诺斯死于骑枪的冲锋。

其他的异族可能死于方阵中飞出的箭矢、骑士的长剑、姐妹俩的魔法、或是死于战马的踩踏。

活着的异族还在不停地冲锋，其孱弱的智慧让其悍不畏死，冲到了近百步的距离。

弓弩已经停止射击，骑兵们再次开始冲锋，他们必须依靠骑枪的攻击处理掉剩下的三头米诺陶诺斯。

瑞下令步兵方阵准备接敌。

很好，骑士们拦住了那三头米诺陶诺斯，这能为步兵方阵解决很多麻烦。

这一支由奴隶、自由人和三个骑士、五个矮人组成的方阵，与冲上来的异族如锤砧相撞，迸发出激烈的火光。

那火光是迸发飞散的鲜血。

长矛弯折、盾牌破碎、甲胄开裂、刀剑折断。

血肉横飞、尸骸腾空、哭号四起、哀嚎不绝。

自由人和奴隶们毫无配合，他们胡乱地推搡着手中的盾牌，或是握着长矛疯狂地刺击，笨拙、生疏、毫无战争的稳重。

但就他们组成的方阵，他们构成的盾墙和矛林，停滞住了异族的冲锋。

最为血腥的绞肉开始了。

瑞在最中间一手持矛一手提盾，和第一排的自由人们吃下了最激烈的攻击。

安雅所在的右侧没有那么大的压力，他们迅速处理掉了敌人，开始从右往左压缩着战线。

雷恩带着五十人加入了安雅所在的右侧。

菲恩艾尔带着三十人加入了对左侧的固防。

维戈隆多和剩下的四十几人继续守在第一线的五十人身后，保持着阵线的厚度。

异族的冲击已经导致了二十余人的死亡。

格里姆托尔和卡西奥菲尔罗从一开始就守在左翼，守在戈德弗罗伊的身旁。

他们不能后退，不能崩溃，这里是整个方阵的核心所在。

骑士们正在继续与那三头米诺陶诺斯和聚集在它们身旁的异族缠斗着。

戈德弗罗伊正在隔着手中的盾牌，与一头赤鬃相互角力。

大多数人都是右撇子，这导致方阵的左侧缺少攻击力，往往是最容易被攻破的，戈德弗罗伊守在这里，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因为他是个左撇子。

虽然作用不大，但能多为方阵坚持一秒，胜算就会大一分。

这些异族还是发现了方阵的弱点，几乎所有的猪头人都冲向了这里。

它们想用蛮力冲垮方阵最薄弱的防线。

另一头赤鬃手中的利斧绕开长矛劈入了戈德弗罗伊的头盔，所幸卡西奥菲尔罗眼疾手快地拉着戈德弗罗伊的身体，把他的脑袋从那个岌岌可危的桶盔里扯了出来，让他只是失去了头盔而没丢掉性命。

卡西奥菲尔罗巨大的力量让戈德弗罗伊跌倒在了第二排人的怀里，与此同时，卡西奥菲尔罗迅速上前补位，矮小壮硕的身躯顶住了即将被冲倒的盾牌，格里姆托尔挤出盾墙，来回几斧挥过，砍杀了这两头赤鬃，还收割了几只狗头人。

趁着格里姆托尔创造的这个机会，戈德弗罗伊重新站稳，从卡西奥菲尔罗的手中接过了盾牌，继续他的职责。

长矛刺出，正中格里姆托尔面前的那个狗头人的胸口，格罗姆托尔借机退回了方阵里。

“谢了。”

抽出长矛，随后继续刺出，戈德弗罗伊第一次向矮人道谢，“我的战友。”

与此同时，菲恩艾尔带着的支援到了。

右侧正在推进。

安雅已经扔下了长矛，握着长剑一马当先，她和雷恩就像在较劲比谁宰杀的异族更多一般，两人都是不要命的打法，完全脱离了方阵。

这倒是个好事，在他们两个的较劲下，右侧称得上势如破竹。

方阵的战斗就是这样，谁的右侧先被击溃，谁就能够获得胜利，更何况是方阵对战散兵游勇似的胡乱冲锋。

纪律的体系，在此时抹平了种族的差距。

瑞能感觉到右侧在势如破竹。

眼前这些异族的进攻越来越急躁了，右侧的厮杀声也越来越近了。

一脚踹开眼前的狗头人，身体往前迈出，一手拔剑一手将身后的维戈隆多拖到自己的位置上。

剑刃横扫拨开扑面而来的利刃，瑞竭尽全力地往前推进着，同时，高声呼喊道：“自由、权力、荣誉！一切的一切，都在前方等着你们！”

“他们快崩溃了！曙光破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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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物出场图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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戈德弗罗伊

男，176cm——？？？，年龄未知，自莱恩.布莱克时期就归顺莱昂布莱克家族的老怪物。

安雅.莱昂布莱克（姓氏已被取缔）

女，166cm，20岁，查尔斯的独女，对争夺戈德弗罗伊所有的第一矛称呼有着强烈的兴趣，也可能不是对第一矛感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