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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翊韵第十七章迟来的追悔

明星图鉴:沈翊

32第二卷逐星/沈翊VS谭诗韵

(三)放手、订婚与迟来的追悔

沈翊的离开,安静得几乎没有声响。他没有大吵大闹,没有质问,甚至没有留下一封控诉的信。他只是在一个普通的清晨,谭诗韵去公司后,收拾了自己简单的行李,将公寓钥匙和那枚素圈戒指放在客厅的茶几上,然后拉黑了谭诗韵所有的联系方式,像一滴水蒸发在空气中,悄无声息地消失了。

谭诗韵发现时,已经是晚上。他看着空荡荡的衣柜,看着茶几上那枚冰冷的戒指,心脏像被瞬间挖空了一大块,冷风呼呼地往里灌。他疯了一样地打沈翊的电话,发信息,找小圆,找所有可能知道他去向的人,但都石沉大海。沈翊像人间蒸发了一样,彻底退出了他的生活。

巨大的恐慌和悔恨将谭诗韵吞没。他这才意识到,沈翊的沉默和退缩,不是原谅,不是等待,而是心死,是最后的告别。而他,沉浸在自己的愧疚、责任和对贺之章复杂的放不下中,竟然愚蠢地没有察觉,或者,是自私地选择了忽视。

他试图通过工作麻痹自己,但《赎罪之码》的每一个镜头,都让他想起沈翊认真研读剧本、和他讨论角色时发亮的眼睛。他回到公寓,每一个角落都有沈翊生活过的痕迹,空气里仿佛还残留着那股清新的薄荷香。他夜夜失眠,一闭上眼睛,就是沈翊最后看他时,那种空洞而疲惫的眼神。

就在谭诗韵被这种失去的痛苦反复凌迟、几乎要崩溃时,他收到了宋时林发来的一张照片。是在法国某个宁静小镇的教堂前,阳光很好,沈翊穿着简单的白色衬衫和卡其裤,对着镜头微笑。他看起来清瘦了些,但眼神明亮,嘴角上扬,笑容里没有了之前那种小心翼翼的阴霾,是一种真正的、放松的、带着希望的笑意。

照片附带的文字很简短:“诗韵哥,别找了。翊翊现在很好,他让我告诉你,他放下了,也祝你幸福。另外,有个好消息要分享,我和翊翊订婚了。他需要一个全心全意爱他的人,而我会是他最好的选择。”

谭诗韵看着手机屏幕上“订婚”两个字,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瞬间凝固,紧接着是铺天盖地的耳鸣。

订婚?

他和沈翊,才分开不到一个月!

巨大的荒谬感和被背叛的愤怒瞬间冲垮了谭诗韵的理智。他颤抖着手拨通了宋时林的电话,电话那头很快被接起,宋时林的声音带着笑意,轻松得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诗韵哥,看到照片了?翊翊很喜欢这里,说这里的阳光能治愈一切。”

“宋时林!你对他做了什么?!”谭诗韵对着手机低吼,声音因为极度的愤怒和恐慌而变调,“你们才认识多久?什么叫订婚?你把他带到哪里去了?!”

“诗韵哥,你冷静点。”宋时林的语气依旧温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我对翊翊做了什么?我只是在他最伤心、最无助的时候,给了他一个肩膀,带他离开了那个让他窒息的环境。至于订婚……这是我们两个人的决定。翊翊说,他不想再等了,他想抓住眼前的幸福。我觉得他说得对。”

“你放屁!”谭诗韵咬牙切齿,“他是在赌气!他是因为我……”

“因为你?”宋时林打断他,声音冷了下来,“诗韵哥,别自欺欺人了。翊翊离开,是因为他对你失望透顶。他在我这里,哭过,笑过,也终于想通了。他说,他不想再做你心里的替代品,也不想再看到你为了贺之章魂不守舍的样子。他值得更好的,而我,恰好能给他。”

“你休想!”谭诗韵握紧了手机,指节泛白,“沈翊是我的!我会把他找回来!宋时林,你最好祈祷别让我抓到你伤害他的把柄!”

“伤害他?”宋时林轻笑一声,语气里带着一种胜利者的从容,“诗韵哥,真正伤害他的人,是你。我只是在帮你收拾烂摊子。不过,既然你这么关心他,那我就再告诉你一件事。翊翊现在的身体状况很好,心情也很好。他说,谢谢你曾经的照顾,但以后,他的人生,由我来负责。”

说完,宋时林直接挂断了电话。

谭诗韵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忙音,只觉得浑身发冷。他看着那张照片,看着沈翊脸上那久违的、灿烂的笑容,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捏碎。

他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他以为沈翊会一直在原地等他,等他处理好和贺之章的过去,等他准备好全心全意地爱他。可他忘了,人心是会冷的,爱也是会耗尽的。当他一次次因为贺之章而忽略沈翊,当他把沈翊的包容当成理所当然时,他就已经亲手将沈翊推向了别人。

而宋时林,这个他一直视为“弟弟”和“盟友”的人,却在他眼皮子底下,不动声色地,夺走了他最珍视的宝贝。

“沈翊……”谭诗韵喃喃地念着这个名字,眼泪终于忍不住夺眶而出。

他想起沈翊在片场努力练功的样子,想起他含着糖对他笑的样子,想起他缩在他怀里说“我相信您”的样子。那些画面,此刻都变成了最锋利的刀,一刀一刀地凌迟着他的心。

他错了。

错得离谱。

他以为自己是掌控全局的棋手,却没想到,自己才是那个被命运玩弄于股掌之间的棋子。他失去了贺之章的信任,也弄丢了沈翊的爱。如今,只剩下满盘的狼藉,和无尽的悔恨。

窗外,夜色深沉。谭诗韵坐在黑暗的客厅里,看着茶几上那枚孤零零的戒指,久久没有动弹。

而远在法国的某个小镇,沈翊正站在教堂的台阶上,看着远处的夕阳。宋时林走到他身后,轻轻揽住他的肩膀。

“想什么呢?”宋时林问。

沈翊回头,看着宋时林,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没什么。只是觉得,这里的夕阳,真美。”

宋时林低头,吻了吻他的发顶:“以后,我会带你去看更多更美的风景。”

沈翊没有说话,只是轻轻靠在宋时林的怀里。

他知道,这是一场交易。宋时林利用他报复谭诗韵和贺之章,而他利用宋时林逃离那个让他窒息的牢笼。他们各取所需,互为共犯。

但他不后悔。

因为至少现在,他自由了。

而谭诗韵,就让他带着那份迟来的深情和悔恨,在回忆的囚笼里,独自煎熬吧。

这,或许就是对他最好的惩罚。

第四十章 假面下的共谋与无声的硝烟

(一) 蔚蓝海岸的“完美”恋人

法国的普罗旺斯,阳光热烈得近乎奢侈。

沈翊坐在露天咖啡馆的遮阳伞下,手里捧着一杯冰镇的柠檬水,目光却落在不远处正在打电话的宋时林身上。男人穿着一件休闲的白衬衫,袖口随意挽起,阳光洒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显得格外温柔迷人。他对着电话那头轻声细语,偶尔发出低沉的笑声,引得路过的几个外国游客频频侧目。

如果不是知道真相,沈翊大概也会以为,这是一场浪漫至极的跨国订婚旅行。

“在看什么?”宋时林挂了电话,走回来,极其自然地在沈翊额头上落下一个吻,顺势坐在他身边,揽住了他的肩膀。

沈翊没有躲,只是淡淡地笑了笑:“看你演戏。时林哥,你的演技真好,不去拿个影帝真是可惜了。”

宋时林挑了挑眉,捏了捏他有些消瘦的下巴,语气里带着几分宠溺的无奈:“翊翊,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我对你的好,可都是发自内心的。怎么就成了演戏呢?”

沈翊垂下眼帘,看着杯中浮沉的柠檬片,声音很轻:“我们之间,还需要自欺欺人吗?你利用我报复谭诗韵和贺之章,我利用你逃离那个让我窒息的牢笼。我们各取所需,互为共犯。这不就是你想要的吗?”

宋时林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他松开揽着沈翊的手,端起桌上的咖啡抿了一口,眼神变得深邃而幽暗:“翊翊,你太聪明了。有时候,太聪明并不是一件好事。谭诗韵就是被你吓跑的,因为他知道,你看透了他心底最阴暗的角落。”

沈翊的手指微微收紧。

“不过,你说对了一半。”宋时林放下杯子,转头看向沈翊,目光里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认真,“我确实想报复谭诗韵,也想看贺之章身败名裂。但我对你……不仅仅是利用。翊翊,你就像一张白纸,干净得让人心疼。我想把你染上我的颜色,想让你只属于我一个人。这难道不是爱吗?”

沈翊抬起头,对上宋时林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那里有占有,有欲望,有算计,唯独没有他曾经渴望的、纯粹的爱。

“时林哥,”沈翊轻轻推开他的手,站起身,“爱不是占有,也不是染指。爱是尊重,是成全。你不懂爱,你只爱你自己。”

说完,他转身朝酒店的方向走去。

宋时林坐在原地,看着沈翊略显单薄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阴鸷。他端起咖啡杯,将剩下的冷咖啡一饮而尽,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尊重?成全?”他低声冷笑,“沈翊,你很快就会明白,在这个圈子里,只有强者才有资格谈爱。而我,会教你学会如何做一个真正的强者。”

(二) 谭诗韵的疯狂与贺之章的冷眼

国内的娱乐圈,因为《赎罪之码》的开机仪式,再次沸腾。

作为年度最受期待的电影,开机发布会现场挤满了媒体记者。谭诗韵一身黑色西装,面容冷峻地坐在主创席上。他比三个月前消瘦了许多,眼下的青黑即便用了厚厚的粉底也遮不住,整个人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戾气。

“谭导,请问沈翊缺席本次发布会,是因为身体原因还是其他原因?”

“谭导,有传闻说沈翊已经退圈,并且和宋氏集团的宋总订婚了,请问您对此有什么回应?”

“谭导,贺氏集团的贺总最近回国,有媒体拍到你们私下见面,请问这是否会影响《赎罪之码》的拍摄?”

面对连珠炮般的提问,谭诗韵面无表情,直到听到“宋时林”和“订婚”这两个词时,他的眼神才骤然冷了下来。

“沈翊是我的演员,他的去留,不需要向任何人汇报。”谭诗韵对着麦克风,声音低沉而充满压迫感,“至于宋时林……”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冷笑,“如果他想玩,我奉陪到底。但别怪我没提醒他,有些底线,碰了就要付出代价。”

说完,他直接起身,无视身后一片哗然的媒体,大步离开了发布会现场。

助理小圆急匆匆地追上来:“谭导,您刚才那话……会不会太冲动了?宋总和贺总那边……”

“备车,去贺氏集团。”谭诗韵打断她,一边解开西装扣子,一边大步流星地走向停车场,“我要见贺之章。”

贺氏集团顶层办公室。

贺之章站在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川流不息的车流。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深蓝色西装,手腕上戴着一块价值不菲的百达翡丽,整个人散发着一种上位者的威严与冷傲。

听到敲门声,他头也没回:“进。”

谭诗韵推门而入,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那个曾经在他怀里哭泣、脆弱得像玻璃一样的少年,如今已经脱胎换骨,变成了让人不敢直视的贺总。

“稀客。”贺之章转过身,看到谭诗韵,脸上没有一丝惊讶,只是淡淡地指了指对面的沙发,“坐。不过我只有十分钟,待会儿还有个跨国会议。”

谭诗韵没有坐,他走到办公桌前,双手撑在桌面上,死死地盯着贺之章:“你知道沈翊和宋时林的事吗?”

贺之章挑了挑眉,拿起桌上的文件翻了翻:“知道。宋时林恨不得昭告天下,我就算想不知道也难。”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谭诗韵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你明明知道我在找他!你明明知道宋时林没安好心!”

“谭诗韵,”贺之章合上文件,抬起头,眼神平静得可怕,“你有什么立场质问我?沈翊是你的谁?你的情人?你的演员?还是你的私有物品?他离开你,选择谁,跟你有什么关系?”

“他是因为我才离开的!”谭诗韵吼道,“如果不是因为我……”

“是因为你,但不是你想象的那样。”贺之章站起身,绕过办公桌,走到谭诗韵面前。他比谭诗韵稍微矮一点,但此刻的气场却丝毫不输,“沈翊离开,是因为他看清了你的虚伪。你口口声声说爱他,可你的心里,始终给贺之章留了一个位置。你一边享受着沈翊的崇拜和爱慕,一边又对我念念不忘。谭诗韵,你太贪心了。沈翊虽然年轻,但他不傻。他不想做你权衡利弊后的选择,也不想做你退而求其次的替代品。”

谭诗韵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至于宋时林……”贺之章冷笑一声,“他确实没安好心。他想利用沈翊打击你,也想利用沈翊来牵制我。但他低估了沈翊。那个孩子,比你想象的要聪明,也要决绝。他选择宋时林,或许是一场豪赌,但至少,他赌上了自己的未来,去换取自由。而你呢?谭诗韵,你除了在这里发疯,还能做什么?”

“我会把他找回来。”谭诗韵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不管付出什么代价。”

“那就祝你成功。”贺之章后退一步,拉开与谭诗韵的距离,语气恢复了公事公办的冷漠,“不过,谭导,我劝你最好先处理好自己的烂摊子。宋时林手里,可是握着你不少把柄。比如……你为了捧红沈翊,暗箱操作奖项的事情。如果这些爆出去,你的导演生涯,恐怕就要画上句号了。”

谭诗韵瞳孔骤缩:“你……”

“别紧张,不是我说的。”贺之章耸耸肩,“是宋时林。他为了逼我就范,把这些证据也发给了我一份。他说,如果你不乖乖听话,他就会把这些发给媒体。谭诗韵,你现在可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还是先顾好你自己吧。”

说完,他按下了桌上的内线电话:“送客。”

谭诗韵看着贺之章那张冷漠的脸,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无力感。他以为贺之章会帮他,或者至少,会和他站在同一条战线上对抗宋时林。可他忘了,在贺之章眼里,他谭诗韵,早就成了那个伤害过他、辜负过他的仇人。

“贺之章……”谭诗韵深吸一口气,声音沙哑,“你真的……一点都不念旧情了吗?”

贺之章看着他,眼神里闪过一丝极淡的痛楚,但很快就被冷漠掩盖:“旧情?谭诗韵,从你为了沈翊一次次忽略我,从你在我最绝望的时候选择袖手旁观开始,我们之间,就没有旧情了。现在的我,只是贺氏集团的贺总。而你,只是著名导演谭诗韵。我们,是陌生人。”

谭诗韵的心脏像是被狠狠刺了一刀。他看着贺之章,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转身大步离开了办公室。

门关上的那一刻,贺之章脸上的冷漠瞬间崩塌。他跌坐在椅子上,双手捂住脸,肩膀微微颤抖。

“陌生人……”他喃喃自语,眼泪顺着眼角滑落,“谭诗韵,你以为我不痛吗?可我已经没有资格再痛了。”

(三) 晚宴上的交锋与沈翊的抉择

一周后,宋时林在私人庄园举办了一场盛大的订婚宴。

虽然主角是沈翊,但到场的却大多是商界和娱乐圈的顶尖人物。宋时林显然是想借此机会,向所有人宣告他对沈翊的“主权”,同时也向谭诗韵和贺之章示威。

谭诗韵收到请柬时,气得差点把请柬撕了。但他知道,他必须去。他必须把沈翊带回来,哪怕是用抢的。

宴会当晚,庄园里灯火辉煌,衣香鬓影。

沈翊穿着一身白色的定制西装,领口别着一枚精致的珍珠胸针,整个人显得干净而优雅。他挽着宋时林的手臂,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应付着前来道贺的宾客。

“翊翊,你今天真美。”宋时林低头,在他耳边轻声说道,眼神里满是占有欲。

沈翊没有回应,只是目光扫过人群,最终落在了刚进门的谭诗韵身上。

谭诗韵穿着一身黑色的礼服,面容冷峻,眼神却死死地盯着沈翊,仿佛要将他看穿。

四目相对,沈翊的心脏猛地一缩。他下意识地想要避开,却被宋时林紧紧扣住了手腕。

“别躲。”宋时林在他耳边低语,“好戏,才刚刚开始。”

说完,他拉着沈翊,主动迎向了谭诗韵。

“诗韵哥,你来了。”宋时林脸上挂着完美的笑容,仿佛两人之间没有任何嫌隙,“来,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的未婚夫,沈翊。”

谭诗韵看着沈翊,眼神复杂:“翊翊,跟我走。”

沈翊低下头,不敢看他的眼睛:“谭导,请您自重。我现在是时林哥的未婚夫。”

“未婚夫?”谭诗韵冷笑一声,目光转向宋时林,“宋时林,你还要不要脸?他才多大?你居然用这种手段逼他订婚?”

“手段?”宋时林挑眉,“诗韵哥,这话从你嘴里说出来,是不是太可笑了?你为了捧红他,不也用了不少手段吗?暗箱操作奖项,买通媒体造势……这些,需要我当众说出来吗?”

谭诗韵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时林哥,”沈翊突然开口,打断了宋时林的话。他抬起头,看着谭诗韵,眼神里带着一丝决绝,“谭导,时林哥说的是真的。是我自愿的。我不想再被你当成棋子,也不想再看到你为了别人伤害我。所以,我选择了时林哥。他虽然不完美,但他能给我想要的安全感。”

“安全感?”谭诗韵不可置信地看着他,“跟宋时林在一起,你就有安全感了?沈翊,你知不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他是个疯子!他会毁了你!”

“那也比被你毁了强!”沈翊突然提高了音量,眼眶微红,“谭诗韵,你口口声声说爱我,可你为我做过什么?你为了贺之章,一次次忽略我;你为了你的事业,把我当成往上爬的阶梯。你爱的根本不是我,你爱的是那个崇拜你、依赖你、任你摆布的沈翊!一旦我有了自己的想法,你就觉得我背叛了你!”

谭诗韵被他说得哑口无言。

“够了。”贺之章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他穿着一身灰色的西装,手里拿着一杯香槟,缓步走到三人面前。

“今天的场合,不适合谈这些。”贺之章看着谭诗韵,眼神平静,“谭导,如果你是来祝福的,我欢迎。如果你是来捣乱的,那就请回吧。这里不欢迎你。”

“贺之章,你也帮着他?”谭诗韵怒视着他。

“我不是帮他,我是帮我自己。”贺之章淡淡地说,“宋时林手里有我的把柄,我暂时不想和他撕破脸。所以,谭导,请你不要给我添麻烦。”

谭诗韵看着眼前这两个男人,一个冷漠,一个决绝。他突然觉得,自己像个跳梁小丑,在这场闹剧里,演得滑稽又可笑。

“好,很好。”谭诗韵深吸一口气,嘴角勾起一抹凄凉的笑,“既然你们都这么说了,那我走。不过,沈翊,你记住你今天说的话。希望你以后,不要后悔。”

说完,他转身大步离开,背影决绝而孤寂。

沈翊看着他的背影,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翊翊,”宋时林伸手擦去他的眼泪,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别哭。为了那种人不值得。”

沈翊没有说话,只是靠在宋时林的怀里,闭上了眼睛。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和谭诗韵,真的结束了。

而他和宋时林这场互相利用的戏,才刚刚拉开序幕。

至于未来会怎样,他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他只知道,他不想再回头了。

晚宴结束后,宋时林带着沈翊回到了他们在庄园的别墅。

房间里,宋时林将沈翊抵在墙上,低头吻住了他的唇。这个吻带着强烈的占有欲和惩罚意味,让沈翊有些喘不过气。

“时林哥……”沈翊推了推他,声音有些颤抖。

宋时林放开他,看着他被吻得红肿的嘴唇,眼神晦暗:“翊翊,你今天表现得很好。谭诗韵那个蠢货,果然上钩了。”

沈翊的心脏一沉:“你利用我激怒他?”

34第二卷逐星/沈翊VS谭诗韵

第四十一章 暗流与破晓

私人影院的灯光昏暗,屏幕上光影交错,却照不进谭诗韵此刻晦暗不明的眼底。他紧紧搂着怀里的沈翊,像是要把这个人揉进自己的骨血里,生怕一松手,这好不容易失而复得的珍宝就会再次化为泡影。

然而,平静的水面下,往往潜藏着最致命的漩涡。

就在两人沉浸在短暂的温存中时,谭诗韵放在茶几上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屏幕亮起,在昏暗的包间里显得格外刺眼。来电显示只有两个字——“赵北冥”。

赵北冥是他的金牌经纪人,也是他在圈内最信任的左膀右臂。如果不是天塌下来的大事,赵北冥绝不会在这个时间点打扰他。

沈翊感觉到了谭诗韵身体的僵硬,他抬起头,有些茫然地看着男人骤然冷峻的侧脸:“诗韵,怎么了?”

谭诗韵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那股莫名的不安,在沈翊额头上安抚地亲了一下:“没事,工作上的急事。你乖乖坐好,我接个电话。”

他起身走到包间角落,按下接听键。

“诗韵,出事了。”赵北冥的声音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凝重和焦急,“你立刻回公司,或者找个安全的地方。十分钟前,网上突然爆出了一组照片和视频,内容是……是你和贺之章在云端会所的私下会面,还有……还有你以前为了捧红沈翊,暗箱操作金像奖提名的录音证据。”

谭诗韵的瞳孔猛地收缩,握着手机的手指瞬间收紧,指节泛白:“你说什么?”

“不仅仅是这些。”赵北冥语速极快,“宋时林刚才发了一条模棱两可的微博,暗示某位知名导演私生活混乱、为了上位不择手段。现在舆论已经炸了,热搜第一就是‘谭诗韵 贺之章’,第二是‘谭诗韵 黑幕’。各大营销号都在转发,说你是靠潜规则上位,还说你脚踏两只船,欺骗了宋氏集团的宋总……”

谭诗韵只觉得耳边一阵嗡鸣。他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沙发上的沈翊。少年正低头摆弄着衣角,侧脸在屏幕微光的映照下显得那么乖巧、那么无辜。

宋时林。

这三个字像毒蛇一样钻进谭诗韵的脑海。他终于明白,之前宋时林在订婚宴上的那些挑衅,根本不是为了炫耀,而是为了激怒他,为了让他露出破绽,为了这场蓄谋已久的围剿!

“我知道了。”谭诗韵的声音冷得像冰,“北冥,先压热搜,能压多少压多少。不要回应,不要解释。我马上回去。”

挂断电话,谭诗韵站在原地,闭了闭眼,努力平复着胸腔里翻涌的怒火和恐慌。

“诗韵?”沈翊察觉到了不对劲,放下手里的爆米花,小心翼翼地走过来,“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谭诗韵转过身,看着沈翊那双清澈担忧的眼睛,心脏像是被狠狠揪了一把。他该怎么告诉沈翊?告诉他,那个刚刚还在和他海誓山盟的男人,现在正面临着身败名裂的危机?告诉他,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是那个和他“订婚”的宋时林?

“没事。”谭诗韵勉强挤出一个笑容,伸手揉了揉沈翊的头发,“公司有点急事,我得回去处理一下。北冥说有个资方突然撤资,我得去救火。”

沈翊虽然单纯,但他不傻。谭诗韵眼底那抹极力掩饰的阴霾,根本逃不过他的眼睛。而且,刚才谭诗韵接电话时,那个名字——“赵北冥”,他听得清清楚楚。如果是资方撤资,赵北冥不会用那种语气说话。

“诗韵,你是不是在骗我?”沈翊抓住他的手,眼神执拗,“是不是网上那些消息……是真的?”

谭诗韵一愣:“你都看到了?”

“我刚才……偷偷看了一眼手机。”沈翊低下头,声音有些发颤,“他们说你为了捧我,作弊拿了奖。还说……你和贺之章旧情复燃。诗韵,这是不是宋时林做的?是不是因为我选择了你,所以他……”

“沈翊!”谭诗韵猛地打断他,双手捧起他的脸,强迫他与自己对视,“你听着。网上的那些话,有一半是造谣,有一半是断章取义。我和贺之章早就结束了,这点我问心无愧。至于奖项……”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坚定:“当年的事,确实有我运作的手笔。那时候你刚入行,被压得太狠,我只是想给你一个机会。如果这是错的,我愿意承担所有后果。但我绝不后悔为你做的一切。”

“可是宋时林他……”沈翊的眼眶红了,“他手里是不是有你的把柄?是因为我吗?如果是因为我,我去找他,我去跟他解释……”

“不许去!”谭诗韵厉声喝止,随即意识到自己语气太重,放软了声音,“沈翊,这件事你插不了手。宋时林是个疯子,他现在就是想把我逼上绝路。你去找他,只会让他更有借口伤害你。你是我的软肋,明白吗?只要你在,我就永远赢不了他。”

沈翊怔住了。

软肋。

原来在谭诗韵心里,他不是铠甲,而是软肋。

“听话,回家去。”谭诗韵拿起外套披在沈翊身上,替他扣好扣子,“把手机关机,不要看网上的任何评论。相信我,我会处理好这一切。只要我还在这个圈子一天,就不会让任何人泼在你身上的脏水留着。”

沈翊看着他,眼泪无声地滑落。他知道,现在的谭诗韵就像是一头被逼入绝境的孤狼,为了保护他,准备独自去面对所有的枪林弹雨。

“好,我回家。”沈翊擦干眼泪,用力点了点头,“诗韵,你要小心。宋时林……他比我想象的更可怕。”

谭诗韵送沈翊上了保姆车,看着车子消失在夜色中,脸上的温柔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森寒的杀意。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尘封已久的号码。

电话响了三声被接起,对面传来一个清冷低沉的男声,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慵懒:“谭大导演这时候找我,是想通了要跟我合作,还是……走投无路了?”

是贺之章。

谭诗韵握紧手机,站在深夜的街头,寒风灌进他的衣领,却吹不灭他眼底的火光。

“贺之章,”谭诗韵的声音沙哑而坚定,“我要和你做一笔交易。”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即传来一声轻笑:“哦?说来听听。”

“我知道宋时林手里有贺氏集团的把柄,也知道你想弄死他很久了。”谭诗韵开门见山,“我手里有宋时林洗钱和行贿的证据,是我当年拍一部纪录片时无意中拍到的,一直没派上用场。我可以把这些给你,帮你彻底扳倒宋时林。”

贺之章的声音冷了下来:“条件呢?”

“条件只有一个。”谭诗韵看着远处闪烁的霓虹灯,一字一顿地说,“我要你动用贺氏所有的媒体资源和人脉,帮我洗清今天的脏水。我要让宋时林身败名裂,我要让他付出代价。”

电话那头陷入了长久的死寂。

良久,贺之章才缓缓开口,语气里听不出任何情绪:“谭诗韵,你为了那个小演员,连最后的底牌都亮出来了?你就不怕我把你也一起送进去?”

“我不怕。”谭诗韵冷笑,“因为你知道,如果我倒了,宋时林下一个要吞并的就是贺氏。我们是唇亡齿寒的关系,贺之章,你没得选。”

“呵……”贺之章轻笑一声,带着几分嘲讽,也带着几分释然,“谭诗韵,你果然还是那个谭诗韵。为了达到目的,连自己的退路都敢断。好,这笔交易,我接了。”

“不过,”贺之章话锋一转,声音变得低沉,“谭诗韵,你记住。这是最后一次。从今往后,我们两不相欠。如果你再敢伤害沈翊,或者再敢出现在我面前,我会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成交。”谭诗韵毫不犹豫地回答。

挂断电话,谭诗韵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他抬头看向夜空,那里没有星星,只有厚重的乌云。

但他知道,黎明前的黑暗,往往是最难熬的。

只要熬过去,天总会亮的。

与此同时,城市的另一端,宋氏集团的顶层办公室。

宋时林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手里摇晃着一杯红酒,看着脚下璀璨的城市夜景,嘴角勾起一抹志得意满的笑容。

“时林哥,”助理推门进来,神色兴奋,“网上的舆论已经控制不住了。谭诗韵的微博下面全是骂声,好几个代言品牌刚刚发来解约函。还有,沈翊的粉丝也在脱粉回踩,说他是‘资源咖’、‘小三’……”

“很好。”宋时林抿了一口红酒,眼神里闪烁着疯狂的光芒,“谭诗韵,你以为你选了沈翊,就能全身而退?太天真了。我要让你看着你最珍视的东西,一点点被撕碎,被践踏。我要让你知道,在这个圈子里,没有我宋时林的允许,你连呼吸都是错的。”

他放下酒杯,转身走到办公桌前,拿起手机,拨通了沈翊的号码。

虽然知道沈翊大概率关机了,但他还是想听听那冰冷的提示音。那是胜利者的乐章。

然而,电话竟然通了。

“喂,时林哥。”

听筒里传来沈翊平静得有些过分的声音。

宋时林愣了一下,随即笑道:“翊翊?怎么没关机?是舍不得我,还是……想通了要回来找我?”

“都不是。”沈翊的声音很轻,却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坚定,“我只是想告诉你,宋时林,你输了。”

“输了?”宋时林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沈翊,你是不是还没睡醒?现在全网都在骂你,谭诗韵自身难保。你跟我说我输了?”

“你赢在手段,输在人心。”沈翊淡淡地说,“你以为把诗韵逼上绝路,我就会回到你身边?你错了。你越是这样,我越是看不起你。宋时林,你根本不懂什么是爱。你只会用这种下作的手段去控制别人。你得到的,永远只是一具空壳,而不是一颗心。”

“你!”宋时林的笑容僵在脸上,眼底涌起一股暴戾的怒火,“沈翊,你别给脸不要脸!信不信我现在就让人去封杀你,让你在这个圈子里混不下去!”

“随便你。”沈翊的声音依旧平静,“但我警告你,宋时林。如果你敢动诗韵一根手指头,我会把你做的那些脏事,全部抖出来。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工作室的电脑里,存着多少见不得人的东西。我虽然不懂商业,但我懂人心。我知道,怎么让一个人……生不如死。”

说完,沈翊直接挂断了电话,并且彻底关掉了手机。

宋时林握着手机,脸色铁青。他看着黑掉的屏幕,胸口剧烈起伏,突然猛地抓起桌上的酒杯,狠狠砸向墙壁!

“砰!”

玻璃碎裂的声音在空旷的办公室里回荡。

“好,很好。”宋时林咬牙切齿,眼底满是血丝,“沈翊,谭诗韵……既然你们想玩,那我就陪你们玩到底!我看你们能硬气到什么时候!”

窗外,一道闪电划破夜空,紧接着,雷声滚滚而来。

一场席卷整个娱乐圈的风暴,正式拉开了帷幕。

而在风暴的中心,谭诗韵正坐在回公司的车上,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眼神坚定如铁。

他知道,这一战,不仅是为了事业,更是为了守护那个在黑暗中依然愿意相信他的少年。

哪怕粉身碎骨,他也绝不后退。

第四十二章 破局与对峙

谭诗韵抵达公司时,整栋大楼依旧灯火通明。公关部、法务部乱作一团,电话铃声此起彼伏,空气中弥漫着焦灼与恐慌的气息。

赵北冥早已在门口等候,脸色比电话里还要难看。他将一叠厚厚的文件摔在会议桌上:“诗韵,情况比我们想象的还要糟。宋时林这次是有备而来,他不仅放出了那些经过剪辑的录音,还买通了几个当年的评委做伪证。现在上面已经有人介入调查了,金像奖组委会刚刚发声明,说要暂停你之前所有作品的评奖资格。”

谭诗韵面色平静地坐下,解开领口的扣子,仿佛感觉不到周围的压抑:“贺之章那边有动静了吗?”

“刚联系上。”赵北冥压低声音,“他说半小时后会带着律师团队过来,让你先稳住,不要接受任何媒体的采访。”

话音刚落,会议室的大门被人猛地推开。

一群记者像是嗅到血腥味的鲨鱼,不顾保安的阻拦冲了进来。闪光灯瞬间将昏暗的会议室照得亮如白昼,无数话筒怼到了谭诗韵面前。

“谭导,请问录音里提到的暗箱操作是真的吗?”

“谭导,您和贺之章、宋时林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听说沈翊已经被公司雪藏了,这是不是您为了自保做出的决定?”

赵北冥立刻挡在谭诗韵身前,厉声呵斥保安:“怎么做事的!把他们拉出去!”

谭诗韵却抬手拦住了赵北冥。他缓缓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微皱的衬衫,目光扫过那些贪婪的镜头,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

“既然来了,就都听听吧。”

他的声音不大,却有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让喧闹的现场瞬间安静了几分。

“关于录音,我会交给警方鉴定真伪。至于我和宋时林的关系……”谭诗韵顿了顿,眼神变得锐利,“我想,很快大家就会知道了。”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大屏幕突然闪烁了一下,原本播放着公司宣传片的画面被切断,取而代之的是一段清晰的监控视频。

视频里,宋时林正坐在一张办公桌前,对面坐着一个神色慌张的男人。

“只要把这些东西放出去,谭诗韵就完了。”宋时林的声音清晰地传了出来,“那个沈翊是个软骨头,只要谭诗韵倒了,他自然会乖乖回到我身边。”

“可是宋总,这毕竟是伪造的录音……”

“伪造又怎样?在这个圈子里,真相重要吗?我要的是结果!”

全场哗然。

全场哗然。

赵北冥震惊地看着屏幕,随即狂喜地看向谭诗韵:“这是……”

“贺之章送来的‘礼物’。”谭诗韵淡淡地说道。

紧接着,屏幕画面再次切换。这一次,出现的是一份份详尽的财务报表和银行流水,上面清晰地记录着宋时林利用空壳公司洗钱、行贿的全过程。每一笔账目,都触目惊心。

“除此之外,”谭诗韵拿起桌上的一份文件,扬了扬,“这是宋时林工作室偷税漏税的证据,以及他胁迫旗下艺人签订阴阳合同的原件。我已经全部交给了税务局和经侦大队。”

记者们彻底沸腾了。这哪里是公关危机,这简直是一场绝地反击的屠杀!

谭诗韵看着镜头,眼神冰冷:“我谭诗韵虽然不是什么圣人,但我绝不允许有人用这种下作的手段,来玷污电影这两个字。至于沈翊……”

他深吸一口气,语气变得柔和却坚定:“他是我见过最有天赋的演员,也是我此生唯一的爱人。谁敢动他,就是与我谭诗韵为敌。”

说完,他不再理会身后的喧嚣,转身大步走出了会议室。

城市的另一端,宋氏集团。

宋时林看着被切断信号的电脑屏幕,脸色惨白如纸。他颤抖着手想要拨打律师的电话,却发现手机已经没有了信号。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几名身穿制服的警察走了进来。

“宋时林先生,我们接到举报,怀疑你涉嫌经济犯罪和商业欺诈,请跟我们回去协助调查。”

宋时林瘫坐在椅子上,眼神空洞。他输了,输得一败涂地。他以为自己布下了天罗地网,却没想到,谭诗韵和贺之章这两个曾经的死对头,竟然会联手给他致命一击。

而这一切的导火索,竟然只是因为他低估了一个叫沈翊的年轻人的决心。

清晨,阳光穿透云层,洒在谭诗韵公寓的阳台上。

沈翊坐在沙发上,一夜未眠。他看着窗外逐渐亮起的天色,心里七上八下。网上的舆论在一夜之间发生了惊天逆转,但他更担心谭诗韵的安危。

门锁响动,谭诗韵推门而入。

他看起来有些疲惫,眼底有着淡淡的青黑,但精神却很好。看到沈翊坐在沙发上,他愣了一下,随即快步走过去,将人紧紧拥入怀中。

“怎么没睡?”谭诗韵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

“等你。”沈翊回抱住他,把脸埋在他的颈窝里,“诗韵,结束了吗?”

“嗯,结束了。”谭诗韵轻抚着他的后背,“宋时林进去了,至少十年出不来。网上的那些脏水也都洗干净了。北冥说,已经有三个国际大导演向我发出了合作邀请。”

沈翊松了一口气,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为了他对抗全世界的男人,眼眶微红:“诗韵,谢谢你。”

“傻瓜。”谭诗韵低头吻了吻他的额头,“是我该谢谢你。如果不是你昨晚那通电话拖住了他,我也没机会拿到那些证据。”

沈翊摇了摇头:“我只是不想看你一个人战斗。”

谭诗韵笑了,笑得格外温柔。他拉着沈翊的手,走到阳台上。

初升的太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密不可分。

“沈翊。”

“嗯?”

“等这一切尘埃落定,我们去冰岛吧。”谭诗韵看着远处的天空,“去看极光,去拍一部只属于我们两个人的电影。”

沈翊眼睛一亮,用力点了点头:“好,一言为定。”

风吹过发梢,带着清晨特有的清新气息。

风暴已经过去,而他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