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项平惹祸——差点打死人

第16章 项平惹祸——差点打死人

苏念刚从诗会回来，还没来得及喘口气，翠兰就慌慌张张地跑来了。

"老夫人！不好了！"

苏念眉头一皱。

"怎么了？"

"二少爷……二少爷出事了！"

项平？

苏念心里咯噔一下。

"出什么事了？"

"二少爷在外面跟人打架，把人打伤了！伤得很重，差点……差点出人命！"

苏念腾地站起来。

项平那个愣头青，果然又惹祸了。

"人呢？"

"在……在前院……"

苏念二话不说，抬腿就往前院走。

前院里乱成一团。

项平站在那里，浑身是血，脸色铁青。

他脚边躺着一个人，捂着肚子在地上打滚，嘴里不停地哀嚎。

周围围了一圈下人，七嘴八舌地议论着。

"二少爷怎么把人打成这样？"

"听说是那人说咱们府里的坏话，二少爷忍不住就动手了……"

"这要是出了人命，可怎么办啊……"

苏念挤开人群，走到项平面前。

"怎么回事？"

项平看见母亲，脖子一梗："母亲，是他先骂人的！他说咱们项家是破落户，说我是个没出息的废物，我……我没忍住……"

苏念深吸一口气。

先处理眼前的事。

"把人抬进去。"她吩咐下人，"去请郎中！"

下人们手忙脚乱地把伤者抬进厢房。

苏念又看了项平一眼："你，跟我来。"

项平低着头，跟在母亲身后。

厢房里，苏念检查了伤者的情况。

腹部有淤青，皮肉伤，没有伤到内脏。

但伤得不轻，得好生调养。

"拿我的药箱来。"她吩咐翠竹。

翠竹应了一声，转身去了。

苏念从药箱里拿出几味药材，开始研磨。

项平站在旁边，大气都不敢出。

"母亲，儿子……儿子是不是闯大祸了？"

"知道就好。"苏念头也不抬，"你知道那人是谁吗？"

"不知道……"

"不知道你就敢打？"苏念的火气蹭地上来了，"万一是哪家权贵的子弟，你这条命还要不要了？"

项平缩了缩脖子，不敢说话。

苏念把药材调好，敷在伤者腹部。

"去打听打听，这人是什么来路。"

"是。"

项平灰溜溜地出去了。

等郎中来了，苏念让郎中检查了一遍。

"伤得不轻，但没有性命之忧。"郎中说，"老夫人用的是什么药？效果不错啊。"

"家传的秘方。"苏念随口说。

郎中啧啧称奇，又开了几副内服的药，这才告辞。

半个时辰后，项平回来了。

"母亲，打听清楚了。"

"说。"

"那人叫李大壮，是城东李铁匠的儿子。"项平说，"不是什么权贵，就是个普通人家。"

苏念松了口气。

普通人家还好办。

要是哪家贵族的子弟，这事就难办了。

"他怎么惹你了？"

项平支支吾吾："他说……他说咱们项家欠债不还，说母亲您是……是……"

"是什么？"

"是老虔婆……"

苏念："……"

她深吸一口气，忍住骂人的冲动。

"就为这个，你就把他打成这样？"

"他说得太难听了……"项平不服气，"我实在忍不住……"

"忍不住？"苏念冷笑一声，"项平，我问你，你今年多大了？"

"十……十六……"

"十六了，还这么冲动？"苏念瞪着他，"打架能解决问题吗？你把人打伤了，解气了，然后呢？赔钱，赔医药费，搞不好还要吃官司。你以为这是逞英雄？"

项平低下头，不敢说话。

"以后遇到这种事，你给我动动脑子。"苏念说，"能用嘴解决的，就别动手。动手解决不了问题，只会让问题更糟。"

"可是母亲，他骂您——"

"骂我怎么了？"苏念说，"我被人骂两句又不会少块肉。你把人打伤了，那才是真的麻烦。"

项平沉默了一会儿。

"母亲，孙儿知错了。"

"知错？"苏念哼了一声，"知错有什么用？下次还犯不犯？"

"不……不犯了……"

"不犯就好。"苏念说，"你去给人家赔罪。好好说，该赔钱赔钱，该道歉道歉。态度诚恳点，别给我摆那张臭脸。"

项平愣了一下："赔罪？"

"怎么，不愿意？"

"愿……愿意……"项平低下头。

苏念看着他那副垂头丧气的样子，心里叹了口气。

这孩子，血性是有的，就是脑子不太好使。

得多敲打敲打。

项平去赔罪之后，苏念靠在椅背上，揉了揉太阳穴。

正揉着，赵氏进来了。

"母亲，您没事吧？"

"没事。"苏念摆摆手，"就是操心。"

赵氏在旁边站了一会儿，欲言又止。

"有话就说。"苏念瞥了她一眼。

"母亲……"赵氏小心翼翼地问，"您刚才……凶不凶？"

苏念愣了一下。

"什么意思？"

"就是……"赵氏吞吞吐吐，"项平回来的时候，脸都白了。他说母亲您好凶，把他骂得狗血淋头……"

苏念："……"

她忍不住笑了。

"你专门跑来问我凶不凶？"

赵氏脸红了："我……我就是担心母亲气坏身子……"

"放心吧。"苏念摆摆手，"我没事。那小子是该骂，不骂不长记性。"

赵氏松了口气。

"还有别的事吗？"

"没了……"

"那就下去吧。"

赵氏应了一声，转身出去了。

等她走了，苏念忍不住自言自语："我刚才……凶不凶？"

她想了想刚才训项平的场面。

好像……是挺凶的。

算了，凶就凶吧。

那小子不打不成器。

她摇摇头，继续揉太阳穴。

三天后，李大壮伤好能走路了。

项平亲自登门道歉，态度诚恳，还赔了十两银子。

李大壮虽然还疼，但看在银子的份上，也不再追究。

这事算是了结了。

苏念把项平叫到跟前。

"这次的事，教训够深刻了吧？"

"够了够了……"项平连连点头。

"以后还冲不冲动？"

"不冲了不冲了……"

苏念满意地点点头。

"行了，下去吧。"

项平如蒙大赦，溜得飞快。

苏念看着他的背影，摇了摇头。

这孩子，还得好好练练。

不过今天的表现还不错，至少知道认错了。

成长嘛，慢慢来。

她拿起桌上的茶，喝了一口。

心里琢磨着，下一步该教他点什么。

练武是正事，但做人也得学。

冲动是魔鬼，这道理得让他刻进骨子里。

窗外阳光正好，苏念的心情不错。

虽然出了点小波折，但总体来说还算顺利。

项平的祸算是了了，接下来……

她看了看桌上的账本。

长沙王寿宴的货，还差得远呢。

得抓紧时间了。

冲动是魔鬼，这道理得让他刻进骨子里。

正想着，翠竹进来了。

"夫人，项平少爷来了。"

苏念挑了挑眉："让他进来。"

项平进来了，后面还跟着一个人。

苏念定睛一看，是个年轻的后生，十七八岁的样子，长得虎头虎脑的。

"这是……"

"母亲，这是李大壮的弟弟，李小壮。"项平挠挠头，"他……他说想跟我学武。"

苏念愣住了。

学武？

这是什么情况？

李小壮扑通一声跪下了："夫人，我哥那天做的事不对，我替他给您赔罪。但项平少爷的武艺我是真服气，想跟着他学几招。"

苏念看了项平一眼。

项平尴尬地笑了笑："母亲，李大壮伤好之后，他弟弟就来找我了。说想拜我为师……"

苏念无语了。

这什么情况？

打了人家一顿，人家弟弟反而要拜师？

这年头的年轻人，脑回路真是清奇。

"李小壮是吧？"苏念开口，"你哥伤好了？"

"好了好了！"李小壮使劲点头，"项夫人那药真是神了，我哥吃了三天就能下床了。"

苏念点点头。

那当然，她亲自配的药，能不好使吗？

"你想跟项平学武？"她问。

"是！"李小壮说，"项平少爷武艺高强，我想跟他学学，以后也能保护家里人。"

苏念看了项平一眼。

项平挺起胸膛，一副得意洋洋的样子。

"行了，起来吧。"苏念摆摆手，"项平，你自己收的徒弟，自己教。别误人子弟。"

"是！"项平兴奋地说，"母亲放心，我肯定好好教！"

李小壮又磕了个头："多谢老夫人！"

两人走了之后，苏念靠在椅背上，忍不住笑了。

这事儿闹的，打了人家一顿，还收了个徒弟。

项平这小子，还真是……

算了，能收徒说明有点本事。

她摇摇头，继续喝茶。

几天后，项平带着李小壮在院子里练武。

苏念从旁边经过，看了几眼。

项平教得还挺认真，虽然招式粗糙了点，但基础功扎实。

李小壮学得也认真，一招一式练得有模有样。

"不错不错。"苏念点点头，"项平，你这徒弟收得不错。"

项平得意地说："那是！母亲，我可是有师父风范的！"

苏念白了他一眼："少得意。教徒弟最忌讳的就是自己会但不会教。你自己学得好不算本事，能把别人教好才算本事。"

项平愣了一下，随即认真地点点头："母亲说得对，儿子记住了。"

苏念满意地点点头。

这孩子，还是有救的。

她继续往前走，心里琢磨着。

李小壮拜师的事，说明项平确实有两下子。

以后可以让他多收几个徒弟，慢慢把"项家武馆"的名头打出去。

虽然现在还早，但未雨绸缪总是好的。

她看着院子里练武的两个少年，嘴角微微上扬。

项家的发展，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2

从养蚕缫丝到开医馆，从项承学医到项平教武。

每一步都在往前迈。

虽然步子不大，但贵在踏实。

苏念深吸一口气，心情格外舒畅。

穿越到这个世界才几个月，但感觉已经过了好久好久。

不过，值了。

她看着窗外的蓝天，心里默默地想。

这辈子，就在这儿扎根了。

把这烂摊子撑起来，把这些孩子教出来。

也算是没白穿越一场。

她美滋滋地想着。

今天的天气，真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