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双古对峙囚笼生变

灰色巨掌僵滞半空，不断向外扩散的威压骤然紊乱。岩壁巨大裂缝深处，那道陌生冰冷的声响层层回荡，穿透厚重黑雾，震得整个地下空洞岩壁簌簌落石。

林辰驾驶破晓机甲紧绷所有神经，光学目镜死死锁定那道裂开的远古封印。他万万没有想到，这座绝域囚笼之内，除了刚刚现身布局万古的古尊，封印深处竟然还囚禁着第二位存活亿万年的远古存在。

灾主庞大的身躯猛地停顿，翻滚不息的赤红灾雾不由自主向内收缩。原本受制于古尊的恐惧之上，又多出一层浓重的不安。灾主存活漫长岁月，知晓远古封印划分多层区域，却从不知道最深层还关押着另一尊恐怖强者。

凌渊趁机稳住摇晃的机甲，体内秩序本源急速运转，修复刚刚被灰色巨掌震伤的经脉。他目光凝重望向裂缝，心底不断推演局势。两大远古存在同时苏醒，原本清晰的棋局瞬间变得扑朔迷离，不论是哪一方胜出，他与林辰、灾主，随时都有可能被随手抹去。

裂缝之内，古尊的声音带着一丝愠怒，缓缓响起：“沉渊，你竟还活着。我以为亿万年的封印禁锢，早就让你消散在虚无之中。”

“你能依靠布局引诱双本源现世挣脱束缚，我自然也能依靠封印缝隙吸纳能量苟存至今。”名为沉渊的古老声音再度传出，寒意愈发浓郁，“你筹划万古，企图吞噬星核本源与秩序本源冲破枷锁，殊不知，本源之力，根本不是你能够轻易染指之物。”

“事到如今，空谈无益。”古尊灰色巨掌微微震颤，掌面古老纹路亮起幽幽灰光，“想要阻拦我，那就从封印深处走出来。”

话音落下，灰色巨掌猛地向前横扫，狂暴的灰色能量洪流直奔封印更深层涌去。沿途空间泛起密密麻麻黑色裂痕，厚重岩层接触能量洪流，瞬间风化崩解。

轰隆隆！

封印深处传来剧烈碰撞巨响，两道截然不同的古老力量疯狂对冲。灰雾与幽蓝色光流在裂缝之中不断撕扯、湮灭，狂暴的冲击波顺着裂缝向外宣泄，整个地下空洞剧烈摇晃，头顶碎石如同暴雨不断坠落。

林辰迅速操控破晓机甲启动能量屏障，金色星核光幕笼罩周身，抵挡四处扩散的冲击余波。“不能继续停留在原地，两大远古强者交锋，余波足以将我们碾碎！”

“俺明白！”凌渊低声回应，一边调动秩序本源加固防御，一边扫视四周地形，“地下空洞西侧存在一条废弃通道，或许能够暂时躲避战斗冲击。”

灾主此刻心思纷乱，左右为难。它本是古尊一手唤醒的棋子，可眼下沉渊突然现世，局势彻底失控。依附古尊，若是古尊落败，自己必死无疑；若是擅自逃离，立刻会遭到古尊追杀。短暂权衡之后，灾主周身灾雾缓缓收敛，主动向后撤出一段距离，选择观望两大古存在的对峙。

三方默契拉开距离，各自占据空洞边缘区域，目光紧盯裂缝之中的交锋。

裂缝深处，幽蓝光流持续升腾，一道模糊巨大虚影缓缓浮现，与古尊的灰色巨掌遥遥对峙。沉渊的轮廓笼罩在深蓝微光之内，无法看清完整形态，仅仅散逸出的气息，便和古尊不相上下。

“你耗费无尽岁月布下棋局，驱使灾主搅动星域纷争，只为促成双本源汇聚。”沉渊缓缓开口，“可你忘了上古盟约，强行吞噬双本源，不止会摧毁这片星域，你自身也会被本源之力反噬，彻底魂飞魄散。”

古尊淡漠嗤笑：“盟约早就随着时代覆灭。亿万年封印囚禁，无尽孤寂折磨，只要能够挣脱枷锁，任何风险我都甘愿承受。只要夺得两道本源，整片星域的规则都将由我重新书写。”

“执迷不悟。”

沉渊不再劝说，幽蓝色光流凝聚成巨型光刃，裹挟撕裂空间的威势，径直劈向灰色巨掌。

灰色巨掌迎上前正面硬撼，灰光与蓝光猛烈相撞，恐怖的能量浪潮向着四面八方疯狂席卷。岩壁大面积坍塌，不少凸起的岩石平台直接被冲击波碾成粉末。废弃通道入口被碎石封堵，众人预想的避难路线瞬间被摧毁。

林辰心头一沉，立刻调整机甲站位，破晓机甲星核全力运转，将防御光幕催动至极限。星核在胸腔持续发烫，似乎感受到两股远古力量的刺激，不断释放出温暖的金光，抵挡外来侵蚀。

凌渊敏锐察觉到林辰体内星核的异动，眼神微微一动。秩序本源在他体内产生共鸣，两大本源隔着遥远距离遥遥呼应，波动持续向外扩散。

裂缝中的古尊立刻捕捉到本源共鸣的气息，灰色巨掌猛地分出数道灰色光鞭，越过沉渊，直奔林辰与凌渊突袭而来！

“休想！”沉渊蓝光席卷，拦截大半光鞭，依旧有两道光鞭突破阻拦，急速冲向二人。

“小心！”林辰大吼一声，操控破晓机甲侧身避让，同时肩载粒子炮全力开火，金色光束轰击光鞭，短暂延缓攻势。

凌渊催动秩序本源，数道本源光刃飞射而出，与剩余光鞭碰撞在一起。剧烈爆炸掀起漫天尘土，巨大的冲击力将两台机甲震得连连后退。

一旁观望的灾主见到古尊分兵突袭，心中最后的一丝念想彻底消散。古尊眼中只有双本源，根本不在意自己的死活。灾主眼底闪过决断，赤红灾雾凝聚，没有选择协助任何一方，而是悄无声息向着地下空洞另一侧的隐秘通道移动，想要趁机逃离绝域囚笼。

可它刚刚挪动身形，一道灰色细丝凭空浮现，瞬间缠绕灾主身躯。

“灾主，任务尚未结束，你想要去哪？”古尊冰冷的声音传来。

灾主身躯剧烈挣扎，灾雾疯狂灼烧灰色细丝，可细丝纹丝不动。“古尊，如今沉渊阻拦于你，自顾不暇，何必继续束缚我！”

“只要我尚未落败，你就不能离开棋局。”

就在古尊打算继续牵制灾主之时，沉渊抓住空隙，幽蓝光流狠狠撞击灰色巨掌本体。古尊被迫收回力量抵御进攻，束缚灾主的灰色细丝随之消散。灾主不敢继续停留，化作一团赤红雾浪，急速冲向隐秘通道深处，转瞬消失在黑暗之中。

林辰看着灾主遁走的方向，心中思绪万千。眼下两大远古强者死斗，灾主伺机逃亡，场内局势瞬息万变，自己绝不能坐以待毙。

“凌渊，我们不能一直被动躲避，趁着双方缠斗，寻找离开绝域囚笼的出口！”林辰通过通讯频道沟通。

凌渊点头认同：“绝域囚笼依靠远古封印构筑，核心枢纽就在岩壁封印周边。但是那里距离两大强者战场极近，风险极高。”

“风险再大，也好过留在这里，等待胜者前来收割双本源。”

二人达成共识，操控机甲借着坍塌岩石的掩护，向着封印边缘迂回前进。星核与秩序本源持续产生共鸣，两道本源波动不断叠加，无意间形成一道微弱的屏障，隔绝周围狂暴能量余波。

裂缝之内，古尊与沉渊的厮杀愈发惨烈。灰色能量与幽蓝光芒不断湮灭，封印的裂痕越来越宽，无数尘封亿万年的古老符文暴露在外。

古尊渐渐察觉到不妙，沉渊依托封印地层不断周旋，长久消耗之下，自身力量持续损耗。它原本依靠集齐双本源一举破局，长时间僵持只会对自己不利。

“沉渊，你以为仅凭阻拦，就能阻止我夺取本源？”古尊语气陡然变得凌厉，灰色巨掌向后收拢，所有灰光汇聚一处，“既然无法快速击溃你，那我便先拿下两大本源！”

下一刻，灰色巨掌舍弃与沉渊缠斗，骤然调转方向，跨越遥远距离，直扑正在悄悄靠近封印区域的林辰与凌渊！

速度快到极致，空间被巨掌挤压出刺耳的轰鸣，避无可避！

林辰与凌渊脸色骤变，立刻倾尽全部本源力量构筑双层防御光幕。金色星核之光与银白秩序之光交融，竭尽全力抵挡这致命一击。

沉渊见状，蓝光紧随其后追击而来，从后方袭向灰色巨掌，逼迫古尊分神防御。

三重力量即将猛烈碰撞，所有人都以为新一轮惊天大战将会爆发。

就在此刻，整片绝域囚笼的地面，开始缓缓亮起密密麻麻黑色纹路。无数纹路相互连接，构成一座覆盖整个地下空洞的巨型大阵。

古尊、沉渊同时停下攻势，惊疑不定扫视地面浮现的阵纹。

林辰低头望着机甲脚下蔓延的黑色纹路，一股冰冷预感笼罩心头。他猛然醒悟——

无论是古尊布局，沉渊苏醒，灾主出世，甚至两大本源汇聚，全部都只是这座地底大阵的启动条件。真正掌控绝域囚笼的存在，从来不是眼前这两位远古强者！

地底深处，一阵缓慢沉重的心跳声，清晰透过岩层，响彻所有人耳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