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情回顾:每个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消化副本里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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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休整期的最后一天下午,池念站在衣柜前换了三套衣服。
第一套是卫衣加牛仔裤,她对着镜子看了两秒,觉得太随意了,像要去逛超市。
第二套是那件深蓝色的外套,她想起上次穿这件外套的时候,口袋里还装着剧场里带出来的灰烬,没洗干净。
她把外套脱下来抖了抖,灰烬已经没了,但那个位置的颜色比周围深了一小块。
她把外套扔在床上,换了第三套:黑色长袖、深灰色长裤、白色的帆布鞋。
就这样吧。

她对镜子里的自己说。
镜子里的她眼神不太一样了,她说不上来哪里不一样,但看了两秒之后她移开了目光,拿起手机,在群里发了一条消息。
我准备好了。

贺峻霖秒回

我也是

嗯

OK
宋亚轩发了一串数字

360

这是什么意思?

倒计时

已就绪

准备好了
马嘉祺没发消息。
池念最后看了一眼出租屋,灰色的床单,扁扁的枕头,桌上那本她走之前翻了几页的书还翻在那一页,一直没合上。
窗帘拉着,阳光从缝隙里漏进来,在地板上画了一条白线。
她深吸了一口气,点开手环上的APP,按下“进入深渊空间”。
白光包裹了她,温热的,不刺眼。
再睁开眼的时候,她站在D级区的传送点上。
脚下是黑色的镜面,边缘的银白色光环在缓慢地旋转。
七个人已经到了六个,马嘉祺还没来。
贺峻霖手里已经捧着奶茶了,吸管咬得扁扁的,正在跟张真源说什么。
张真源推着眼镜,脸色很平静,但池念注意到他换了一双新鞋,白色的,鞋带系得很紧,像是为跑步准备的。
马嘉祺呢?

池念问。

在路上吧。
丁程鑫说,他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短袖,左臂露在外面,那道淡粉色的疤痕在灯光下几乎看不到了。
他的手指在裤缝上敲,节奏很快,像是在数拍子。

还有几秒?
刘耀文问。

七秒。
宋亚轩看着自己的手环面板。
六秒、五秒、四秒,马嘉祺出现在传送点上,穿着白衬衫,袖子卷到肘关节,手腕上那圈淡白色的勒痕已经淡到几乎看不见了。
他站定之后扫了一眼所有人,点了一下头,没说“我到了”,没说“出发吧”,只是点了一下头。
都到了吧?

池念问。

少一个。
贺峻霖说。
池念直接问
谁?

贺峻霖愣了一下,把吸管从嘴里拔出来,想说“骗你的”但没来得及,因为池念已经转身朝大厅深处走了。

不好骗了。
贺峻霖对丁程鑫说。

废话。
丁程鑫跟了上去。
八个人穿过大厅,D级区他们已经逛熟了,兑换处、公告栏、老烟的烟摊、那排米白色的矮座。
但今天他们的目标不是这些,池念走到大厅中央的时候停下来,转身看着所有人。
D+区域的入口在哪?

她问。
没人回答,张真源推了推眼镜,说

系统消息只说‘大厅深处的新入口’,但没有具体位置,可能要走到底。

走到底是多底?
贺峻霖问。

到了就知道了
他们继续往前走,大厅很深,深到池念从来没走到过尽头。
平时他们最多走到公告栏就停了,再往里走没什么东西,没有摊位,没有矮座,只有白色的墙面和白色的地面和白色的天花板,像一个还没有装修完的房间。
墙壁是白的,地板是白的,天花板也是白的,连一丝阴影都没有。
池念走在这种空间里总觉得不太舒服,像是走进了一张无限大的白纸。
走了大约五分钟,贺峻霖开始抱怨。

这大厅到底有多大?我们走了快一公里了吧?

四百三十七米。

从传送点到当前位置,我刚才数了步数,平均步幅0.74米,共计五百九十一步。

你怎么数的?
贺峻霖问。

心里数。

从第一步开始数,到现在没断过。
贺峻霖看了他一眼,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池念知道他想说“你有病”,但没说出口。
因为张真源确实有病,但那种病在副本里救过他们的命。
又走了两分钟,池念听到身后有脚步声,不是他们八个人的。
那个脚步声很慢,鞋底拖在地上,像是不太想走路。
她转过头,老烟站在不远处,靠着墙,烟叼在嘴角,没有点。
他的烟是那种最便宜的卷烟,白色的烟纸已经皱了,烟嘴那里被咬扁了,像是咬了很多次。
他的眼睛眯着,看不出是在看人还是在打盹。

你们在找什么?
老烟问,他的声音沙哑,像嗓子里塞了沙子。

D+区域的入口。
马嘉祺说。
老烟把烟从嘴角取下来,在指尖转了一圈。

你们不知道在哪?
不知道。

池念说。
老烟看了她一眼,又看了其他人一眼,然后把烟叼回去。

那你们还往里走?走到底也找不到。

那入口在哪?
老烟没回答,转身走了,走了几步停下来,回头看了他们一眼。

跟上来
八个人跟着老烟往回走,池念注意到老烟的路线不是直线,他在大厅里拐了好几个弯,经过兑换处,经过公告栏,经过那排米白色的矮座
贺峻霖走过去的时候伸手摸了一下矮座的扶手,像是在跟老朋友打招呼,然后继续往另一个方向走。
这个方向池念从来没走过,每次从传送点出来,他们都是直走,走到矮座那边就停了,从来没有往左拐过,也没有往右拐过。

你们来D级区这么久,没发现大厅不是圆的?
老烟边走边说。
什么意思?

池念问。

D级区的大厅不是圆形,是多边形,你们平时只在一个角里活动,其他角从来没去过。
池念回想了一下,确实,她从来没往其他方向走过。
每次来都是直走,直走,直走,然后停。
不是因为她不想往别处走,是因为没必要,兑换处在这边,公告栏在这边,老烟的烟摊也在这边。
她以为D级区就只有这些。
老烟带着他们走到了大厅的另一个角落。
这里和他们平时待的那个角差不多,白色的墙面,白色的地面,白色的天花板。
但这里没有矮座,没有兑换处,没有公告栏,只有一面墙上多了一道拱门。
门框是黑色的,池念伸手摸了一下,指尖传来的触感很奇怪,不像石头也不像金属,像某种被压得很紧很硬的灰烬。
她把手缩回来,指尖上没沾灰,但那种粗糙的感觉还在,像摸过砂纸之后残留在皮肤上的颗粒感。
她用拇指搓了一下食指,颗粒感没消失,反而更明显了。
边缘有银色的纹路,细细的,弯弯曲曲,像树枝,又像血管。
纹路里偶尔有光流过,一闪一闪的,频率不太稳定,像心跳不太规律的人。
池念盯着那光看了几秒,觉得有点像心电图,但又不像,心电图的波峰是规律的,这个不是。
有时候亮得快,有时候亮得慢,像在想事情。

这就是入口?
贺峻霖凑近看了看,鼻尖差点碰到门框。

不然呢?我带你来看风景的?
老烟把烟从嘴角取下来,在鞋底上摁灭了,烟蒂塞进口袋。
他从来不乱扔烟蒂,池念注意到这一点好几次了。
不管在什么场合,他都会把烟蒂塞回口袋,有时候口袋鼓鼓囊囊的,全是烟蒂,他也不扔。

为什么这个入口在这么偏僻的地方?
刘耀文问。

因为D+区域不需要那么多人进去。

D级区有两千多个活跃玩家,但真正有资格进D+的,不到两百个,系统没必要把入口放在显眼的地方。
不到两百个?

池念把这个数字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两千个活跃玩家,不到两百个有资格进D+,十分之一,他们八个是那十分之一。
她又想到,老烟说“真正有资格”的时候,语气里有一点东西,不是羡慕,不是嫉妒,是那种“我知道但我懒得说”的感觉。

这门看着不太吉利。
贺峻霖嘴上这样说,但他第一个走了进去。
池念想拉住他,没拉住。
贺峻霖的手已经碰到门框了,门框上的银色纹路亮了一下,像被激活了什么。
然后他整个人消失在拱门里,不是走进去的,是被吸进去的。
白光一闪,人就没了,连声音都没留下。

贺峻霖?
丁程鑫喊了一声。
没人回答。

贺峻霖!
丁程鑫又喊了一声,声音比刚才大了一倍,在大厅里来回弹了好几下。
还是没人回答。

他是不是被传送走了?
刘耀文皱着眉,往前迈了一步。

等等。
马嘉祺拦住他

这是入口,系统不会在这种地方设陷阱。

你怎么知道?
张真源问。

因为设陷阱的话,没人会进D+级区,那系统设计这个区域就没有意义了。
马嘉祺说完,也迈步走了进去,白光一闪,他也消失了。
池念跟在后面,她跨过门槛的时候,感觉像穿过了一层肥皂泡,有阻力,但不强,轻轻一顶就过去了。
那种阻力不是实体的,是像水的表面张力,有一种被什么东西轻轻包裹住的感觉。
然后白光包裹了她,不是刺眼的那种,是温暖的,像冬天钻进被窝的那一瞬间。
她闭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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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天有点私事所以这两天先更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