狭窄暗道之内杀气翻涌,黑衣杀手层层围拢,冰冷刀刃反射着火光,将所有人困在绝境之中。
黑袍总坛主缓步向前,面具遮住大半面容,只露出一抹冰冷薄唇,语气漫不经心,却带着刺骨杀意:

“苏家当年不肯归顺,执意保管玄门罪证,灭门是他们必经的下场。你一个侥幸存活的孤女,也敢孤身踏入雾镇,来找我报仇?”
苏念浑身紧绷,握着玉佩的指尖泛白,强压着翻涌的悲愤:

“十年血海深仇,今日我定要清算,你残害无辜、祸乱四方,早晚必遭天谴!”

“天谴?”“这世间规则,由我书写,生死祸福,由我掌控。林正昌愚蠢外露,早早暴露,你们一路追查,不过是我故意放你们过来。”
谢景初眼神一凛:

“你故意引我们前来雾镇?”
总坛主声音淡漠

“不然呢?残缺玉佩、苏家账本、道观线索,哪一样不是我默许你们找到。”“江城只是棋子,雾镇才是根基,我要一网打尽所有追查玄门会的人,永绝后患。”
话音落下,杀手骤然发难。
刀光瞬间席卷整条暗道,陆泽宇拼死挡住正面攻势,挥刀与数名死士缠斗在一起,身上不断添上新的伤口,却半步不退。谢景初左右格挡,掩护沈清瑶与苏念向后撤退,暗道空间狭小,兵力难以展开,众人渐渐落入下风。
沈清瑶一边躲避攻击,一边冷静观察总坛主身形习惯、走路姿态,忽然心头猛地一震。
此人身形、习惯性抬手动作,甚至呼吸节奏,都与一个早已尘封在旧案里的人高度重合。
“你不是江湖枭雄,你认识苏家,你认识苏念的父亲!”

沈清瑶陡然出声,一语震惊全场。
总坛主动作一顿,面具下的目光骤然变冷。
苏念浑身一颤,难以置信地抬头望去:

“你……你到底是谁?”
在所有人屏息凝视之中,黑袍总坛主缓缓抬手,摘下了那张掩盖一切的银色面具。
一张熟悉到让苏念浑身僵住、泪水瞬间失控的脸庞,暴露在火光之下。
苏家长辈,苏念失散多年的亲叔父——苏承渊。
苏承渊看着失神的侄女,语气复杂,有愧疚,有疯狂,也有偏执

“怎么?认不出叔父了?”“当年苏家掌权,死守罪证不肯变通,宁可满门覆灭,也不愿与世俗权贵合作,我只能假装身死,隐姓埋名,创立玄门会,暗中护住苏家仅剩的血脉。”
全场死寂。
谁也没有想到,搅动南北风云、策划兵变、血洗江城、害死苏家满门的玄门总坛主,竟然是苏念至亲亲人。
苏愣在原地,浑身发抖,哽咽失声:

“灭门惨案……也是你做的?我爹娘、我全家……都是你害死的?”

“我不杀他们,玄门高层就会赶尽杀绝,苏家所有人都会尸骨无存。我用一场灭门,换你平安长大,换罪证不被销毁,换我一步步掌控大局!”“我所做一切,都是为了你,为了苏家!”
苏念泪水滚落,心痛到极致


“为了我?”“满门惨死,尸骨无存,十年孤苦飘零,你告诉我这是为了我?你用亲人鲜血铺就你的野心,这不是守护,是罪孽!”
沈清瑶沉声开口,字字冰冷:
“你假借自保夺权,滥杀无数无辜,纵容手下兵变祸城,害死万千百姓,早已背离初心,沦为彻头彻尾的恶魔。苏家满门,不是死于仇敌之手,是死于你的自私与疯狂。”

谢景初神色冷峻:

“无论你是苏家叔父,还是天下枭雄,犯下滔天血罪,就必须伏法。亲情不能抵命,苦衷不能赦罪。”
苏承渊看着众人,又看着满目绝望的侄女,忽然仰天惨笑。
他布局半生,隐忍十年,掌控偌大玄门,到头来,却被自己最在意的亲人、最看重的真相,彻底击碎所有执念。
周围杀手见首领身份暴露,人心大乱,攻势瞬间散乱。
陆泽宇抓住空隙,奋力突围,撕开包围圈:

“探长,趁现在快走!暗道后方还有备用出口!”
绝境之中,亲情与法理对立,仇恨与真相相撞。
苏念看着至亲叔父,又看着并肩生死的同伴,痛苦万分。
一边是血脉至亲,一边是万家公道,一边是十年家仇,一边是世间善恶。
她该如何抉择?
暗道火光摇曳,一场亲情与正义的终极对决,刚刚拉开最残酷的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