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鸣戏楼上下被一股诡异的氛围笼罩,往日锣鼓喧天的戏台如今冷冷清清,散落的戏服碎片、被砸坏的锣鼓道具,处处透着刻意为之的凌乱。
谢景初拿着那枚通体墨玉、刻着“程”字的玉佩,逐一问询戏班成员,目光锐利地观察着每个人的神色。班主搓着手,满脸愁容地开口:

“这半年来,戏楼从没得罪过人,唯独三个月前,我们辞退了唱花脸的程峰。他唱戏功底差,还时常偷懒误工,私下又克扣小戏子的份例,按规矩把他赶走后,他曾放话说要让戏楼开不下去。”

“程峰?”“此人现在身在何处,性情如何?”

“他就住在戏楼附近的巷子里,被赶走后整日游手好闲,好几次在戏楼门口徘徊,盯着后台看,眼神特别吓人。”一旁的小戏子怯生生地补充,语气里满是惧怕。
与此同时,沈清瑶带着苏念在戏台、后台反复勘验,苏念蹲在戏台角落,指尖捻起一缕细小的麻绳碎屑,抬头说道:

“沈法医,这里有麻绳痕迹,还有刻意踩出来的杂乱脚印,根本不是鬼魂所为,是有人故意在这里晃动身影、制造唱戏声,伪装闹鬼假象。”
沈清瑶俯身查看戏台木板上的划痕,又比对后台化妆间的门锁痕迹,沉声说道:
“凶手熟悉戏楼的每一处机关,知道守夜人的巡逻规律,更清楚戏班的作息,才能一次次悄无声息潜入作案,既报复戏班,又制造恐慌,和程峰的作案动机、条件完全吻合。”

她话音刚落,守夜人急匆匆跑来,声音发颤:

“谢探长,我刚才看到程峰偷偷溜进了后台杂物间,手里还拿着剪刀和木棍!”
谢景初当即下令,带着众人直奔后台杂物间。
杂物间内光线昏暗,程峰正举着剪刀,疯狂剪碎戏服,地上还放着迷药瓶子和木棍,见到众人闯入,他脸色骤变,转身想从后窗逃窜,早已守在窗外的陆泽宇迅速上前,一把将他制服,反手铐住。
程峰拼命挣扎,面目狰狞,全然没了唱戏时的模样,眼神里满是怨毒。

“放开我!我没有错!都是他们活该!”
谢景初看着地上的作案工具,冷声道:

“程峰,你因违反戏班规矩被辞退,心生怨恨,便刻意制造闹鬼假象,损毁戏服、打伤花旦,妄图毁掉凤鸣戏楼,证据确凿,你还有何话可说?”
程峰梗着脖子,厉声嘶吼:

“他们凭什么辞退我?我在戏楼唱了十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就因为一点小事就赶我走,断我的生路!我就是要让戏楼彻底垮掉,让他们全都没饭吃!”
苏念抱着勘验箱,看着眼前疯狂的程峰,忍不住开口驳斥,眼中满是不认同。

“被辞退是你咎由自取,克扣份例、懈怠唱戏,坏了戏楼规矩,你非但不知悔改,反而蓄意报复、伤人害命,法理难容。”
沈清瑶走到他面前,语气平静却直击要害:
“你用麻绳悬挂戏服,在戏台后制造唱戏声,刻意伪造闹鬼传闻;趁花旦化妆时潜入,用迷药将人迷晕后打伤,再损毁戏服,每一步都是精心策划,所谓的闹鬼,不过是你报复的幌子。”

地上的迷药、木棍、剪刀,还有那枚遗落在现场的玉佩,所有物证俱全,程峰再也无从辩驳,瘫软在地,满脸颓然。
陆泽宇将程峰押起,沉声说道:

:“蓄意伤人、毁坏财物、制造恐慌,每一条都难逃罪责,跟我回巡捕房接受处置。”
看着程峰被押走,戏班众人终于松了口气,班主连连向四人道谢,悬着的心彻底放下。这场困扰戏楼许久的夜半魅影案,终于真相大白,所谓的鬼神之说,不过是人心作祟。
谢景初吩咐探员清理现场,安抚戏班众人,转头看向身边三人:

“这桩案子看似诡异,实则是人心不满引发的报复,还好及时制止,没有酿成更大的悲剧。”
陆泽宇整理好现场证物,点头应道:

“探长,后续我会尽快完善案卷,把程峰的罪行一一落实,也会安排人手在戏楼周边值守,确保戏班能安心重新开张。”
苏念将勘验记录整理妥当,笑着说道:

“拆穿了闹鬼的假象,抓住了真凶,戏楼很快就能恢复往日的热闹了,往后也不会有人再被假象蒙蔽。”
沈清瑶望着渐渐恢复生气的戏楼,眼神坚定:
“世间从无鬼神,只有扭曲的人心,只要我们坚守真相,就总能拆穿一切假象,守护一方安稳。”

夕阳透过戏楼的窗棂洒进来,照亮了满地狼藉,也驱散了所有阴霾。这场戏院惊魂案彻底告破,四人组再次携手,破解了迷信假象,捍卫了正义。
而他们不知道的是,短暂的平静之下,早已蛰伏许久的玄门会,正借着江城的安稳,暗中酝酿着一场更大的阴谋,一场足以撼动整个江城的危机,正在悄然逼近。
(第六卷·戏院魅影案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