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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劳碌,超市风波起

冤屈难平半生谣

戊戌之年,岁在冬初。市井寻常,街巷安稳,城区大润发超市日日人声鼎沸,往来宾客络绎不绝。彼时我年少安稳,寻得一份生计,在超市面包房做工,拜师学艺,学做各式蛋糕、点心、松软面包。

超市作息严苛,清晨天色未亮,万物寂静,旁人尚在睡梦之中,我便要起身赶路。每日清晨六点半准时到岗,一直忙碌到午后两点半方能下班歇息。日复一日,晨昏颠倒,揉面、塑形、烘烤、摆盘、整理货品,从早到晚手脚不停,少有空闲坐下喘息片刻。面包房来往订单繁多,一早便是高峰期,顾客络绎不绝,鲜切蛋糕、现烤面包供不应求,我埋头忙碌,不敢有半分懈怠。

那一日,依旧如常。天刚蒙蒙亮,我便早早来到岗位,打扫卫生、预热烤箱、准备食材、分装成品,一刻不曾停歇。从清晨六点半,一直忙忙碌碌到上午十点,手脚酸痛,小腹憋胀,实在难以忍耐,才放下手中活计,匆匆起身,打算去往员工厕所方便片刻。

连日高强度劳作,身心俱疲,我只想着快快解决琐事,早些回去继续忙活,丝毫没有察觉,一场无妄之灾,早已悄然降临。

就在我缓步走向卫生间途中,超市四处广播忽然接连响起,清亮又规整的播报声音,传遍超市每一个角落。广播反复说着:各位同事请注意,本店一名员工匆忙之间,不慎将私人手机遗失在员工厕所之内。如若哪位工友恰巧捡到手机,麻烦善心归还失主,万分感谢。

一遍又一遍,循环播报,整个超市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我听在耳中,并未放在心上。员工众多,来往繁杂,丢东西本就是寻常小事,谁都有可能疏忽大意。我一路往前走,行至五号岗位置,恰巧遇上防损部主管唐洁。

平日里同在一个超市上班,抬头不见低头见,彼此十分熟悉,相处融洽,时常说笑闲谈。见她站在岗亭附近,我随口打趣,笑着说道:“奇怪得很,广播一直说有人丢了手机,我一路走来,怎么压根没看见谁落下手机呢。”

唐洁闻言,浅浅一笑,并未多言,只是淡淡应和几句。我心性单纯,毫无防备,只当是平常闲聊玩笑,说完便径直走向员工厕所,丝毫没有多想背后深意,更不曾料到,这句随口玩笑,日后竟会变成困住自己许久的流言把柄。

走进厕所,四下安静空旷,并无他人来往,我匆匆方便完毕,整理衣衫走出卫生间。

刚一出门,便察觉周遭气氛不对。往来路过的同事,眼神格外怪异,纷纷偷偷打量我,目光躲闪又带着怀疑,指指点点,窃窃私语。那眼神古怪至极,仿佛我暗中藏了什么宝贝,得了不该得的物件,藏着不可告人的秘密。

我满心疑惑,百思不得其解。我刚刚进入厕所之时,里面空无一人,没有遇见任何人,没有看到任何遗失物品,更不曾触碰旁人手机,清清白白,坦坦荡荡,为何所有人都用这般异样眼光看待自己?

满心不解,步履匆匆回到面包房。屋内氛围更是压抑诡异。平日里一同做工、嬉笑打闹的同事,此刻全都沉默不语,看向我的眼神满是猜忌与怀疑,私下小声议论,话语含糊不清,句句都围绕着丢失的手机。

没过多久,两名平日里相处尚可的同事,小心翼翼上前,压低声音询问我:“你是不是捡到别人落在厕所的手机了?怎么不赶紧上交公司?”

一句话,如惊雷当头,瞬间炸得我头脑嗡嗡作响,一片空白。

我又急又慌,满心委屈,百口莫辩。我明明什么都没有捡到,什么都不知道,平白无故被扣上捡东西不上交的罪名。情急之下,我当着所有人的面,一点点掏出自己所有裤兜,里外翻开,空空荡荡,一无所有,急切辩解:“我真的没有捡到手机,我进去的时候厕所没人,地上也干干净净,根本没有手机,你们怎么都不信我?”

即便我百般证明,再三解释,众人依旧半信半疑,眼神里的质疑丝毫没有消散。流言悄然蔓延,小事越传越离谱,短短半日,整个超市几乎所有人都默认,是我捡到了员工遗失的手机,刻意隐瞒,不愿归还。

无人愿意静下心听我一句真话,无人愿意换位思考体谅我的处境。大家只愿意相信流言揣测,不愿相信清白本分的我。

谣言无声扩散,如同野草疯长,蔓延整个超市。我整日心神不宁,委屈难过,上班坐立难安,明明勤恳做工,从未犯错,却莫名背负污名,受尽冷眼非议。

没过几日,超市人事部门突然传唤我,让我前去办公室单独谈话。

我满心期盼,以为能够澄清误会,洗刷冤屈,还自己一个公道。可来到人事办公室,工作人员态度冷淡,含糊其辞,始终不肯说明具体缘由,不提及事情始末,不核对时间经过,不调查事情真假,只是冷冰冰告知,公司决定,单方面终止我的劳动合同。

简简单单一句话,我便无故被超市辞退。

没有证据,没有调查,没有申辩机会,没有人愿意倾听我的百般解释,没有人愿意查证事情真相。兢兢业业早起晚睡辛苦做工,只因一句无端猜测,一段不实流言,便丢掉安稳工作,背负一身不清不白的污名。

满心绝望,委屈无处诉说。我无可奈何,只能黯然离开辛苦许久的大润发超市,回到家中闭门不出。

接连一个星期,我整日郁郁寡欢,茶饭不思,辗转难眠。明明自己清白无辜,却受尽冤枉,被无故开除,心中委屈难以言说。

等到月底核算发放工资之时,更让人心寒之事接踵而至。辛苦一月血汗工钱,莫名被扣去整整一千元。没有理由,没有说明,没有凭证,平白无故克扣薪资。

我申诉无门,辩解无用,超市上下无人理会,昔日熟人纷纷疏远躲避,生怕沾染是非。一场莫须有的误会,毁掉我的工作,克扣我的收入,玷污我的名声,让我受尽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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