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王妒火:我妹妹要跟野男人跑?给我杀!
西炎王宫。
夜色深沉。
紫宸殿里,只有一盏孤灯摇曳。
玱玹身穿常服,坐在御案前。
他的面前,堆满了来自大荒各地的密报。
他一个字一个字地看。
眉头渐渐拧成了一个川字。
第一份密报。
来自东海之滨。
涂山氏的造船厂,最近异动频频。
夜以继日地赶工着一批前所未见的远航大船。
这些船。
用料考究,工艺精良。
船体巨大,结构特殊。
明显不是用于常规的商贸往来。
用途成谜。
第二份密报。
来自“归墟”在东海岸的几个港口。
那里正进行着大规模的物资囤积。
粮食、药材、各种生活物资。
数量之庞大。
远超“归墟”平时的贸易所需。
而且这些囤积行动。
都极为隐蔽。
第三份密报。
辰荣军内部出现了小规模的非战斗性调动。
一些功勋卓著的老兵。
和他们的家眷。
正在被秘密分批转移。
去向不明。
这些情报。
起初看似互不相关。
却在玱玹的脑海里。
渐渐汇聚成一张巨大而危险的网。
他将这三份密报并排摊开在案头。
烛火之下。
那上面记载的每一个字。
都像是一根根无形的刺。
扎在他的心上。
青丘之乱已平。
涂山璟也重新掌权。
小夭应该留在青丘。
享受安宁。
为何还要进行如此大规模的秘密行动?
她和相柳的接触。
她动用“归墟”的庞大资源。
究竟是为了什么?
玱玹的心中升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他作为帝王。
多疑的本性让他无法相信。
这只是简单的善后处理。
青丘一役。
小夭展现出的独立与强大。
让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挫败。
还有一种失去掌控的恐惧。
这种感觉。
让他对小夭任何超出他预期的行为。
都极度敏感。
一个更加让他恐惧的猜测。
在心头悄然滋生。
小夭是不是。
联合了相柳。
又联合了涂山璟。
在积蓄力量。
准备另起炉灶。
这种念头。
让玱玹的心脏狠狠抽痛了一下。
他回想起在朝云峰上。
瘦弱的小夭。
是如何依赖他。
两人如何相依为命。
他发誓要一生一世保护她。
让她再不受颠沛流离之苦。
可如今。
他已是天下的黑帝。
他不能容忍任何潜在的威胁。
哪怕这个威胁。
可能来自他最心爱的妹妹。
小夭啊小夭。
你怎能让哥哥如此为难。
他曾派心腹。
去旁敲侧击地试探小夭。
可小夭为了“精卫”计划的绝对保密。
只能含糊其辞。
言语间的闪烁和回避。
在玱玹看来。
却成了掩饰和欺骗的证据。
这更加剧了他的怀疑。
他坐不住了。
深夜。
他召来了他最信任的心腹。
也是与他一起长大的兄弟。
丰隆。
陛下,这么晚召臣前来,可是有要事?

丰隆躬身行礼。
他看到玱玹那张俊美的脸。
此刻被灯火映照得忽明忽暗。
眼中是浓得化不开的沉郁。

你看看这些密报。
玱玹将案头的密报推向丰隆。
丰隆拿起细看。
看完后。
他的脸色也变得凝重。
陛下是担忧……王姬殿下与涂山公子,会做一些出格的事?


出格?
玱玹冷笑一声。

比你想的,还要出格。

涂山璟。

表面上答应朕。

在青丘与小夭安心过日子。

实际上。

却暗中支持小夭。

建造远洋巨船。

囤积大量物资。

你再看看。

辰荣军的动向。
玱玹指着那份辰荣军异动的密报。
他的声音。
带着一丝颤抖。
那是愤怒。
更是深藏的恐惧。

丰隆。

小夭在海外。

找到一个基地了。
丰隆心中一震。
他从未敢做这样的猜测。

她打算将辰荣军。

和‘归墟’的势力。

全部转移过去。

建立一个独立于大荒的王国!
玱玹猛地站起身。
他走到殿中。
目光死死盯着虚空。
他的身躯在颤抖。
那不是寒冷。
而是心中的滔天怒火。

他甚至联想到了。

那些市井中关于防风邶。

和小夭的流言。
一个更可怕的念头。
在他心中成形。

小夭可能与相柳。

已经有了孩子!

她做这一切。

都是为了给她的孩子。

建立一个国家!
这个混合了嫉妒、恐惧和被背叛的愤怒的猜测。
彻底摧毁了玱玹的理智。
他的爱。
在那一刻被极度的偏执所扭曲。
他认为。
小夭不仅要永远离开他。
还要带走他最忌惮的敌人。
建立一个未来可能与他为敌的势力。

这是背叛。
玱玹低吼出声。

这是对朕。

对西炎的背叛。

也是对朕这份。

兄妹之情的。

最大的践踏。
他那张英俊的脸庞。
此刻因为极度的愤怒。
变得有些狰狞。
眼中布满了血丝。
像是一头被逼到绝境的困兽。
丰隆看着眼前这个。
被自己猜测逼疯的帝王。
心中感到一丝悲哀。
他想劝慰。
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他深知玱玹对小夭的感情。
那是一种近乎病态的占有。

朕绝不允许。

绝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玱玹的声音。
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他转身回到御案前。
提起笔。
在密报上画了几个重重的圈。
陛下,王姬殿下她……\

丰隆还想再说些什么。
却被玱玹抬手打断。

不必说了。

她已经不再是。

朕当初的那个小夭了。

她变了。

她翅膀硬了。

想飞了。

可是。

朕不会给她这个机会。
玱玹的脸上。
浮现出一抹残酷的笑意。
他表面上。
不动声色。
继续在信件中对小夭嘘寒问暖。
扮演着慈爱的兄长角色。
暗地里。
他却下达了一系列冰冷的命令。
他调动了西炎最精锐的王军和水师。
命令他们秘密前往东海岸。
在辰荣军最可能转移的几条沿海路线上。
布下了天罗地网。
他要“引蛇出洞”。
耐心等待小夭和相柳。
进行最大规模的转移行动时。
给予雷霆一击。
将辰荣军一网打尽。
彻底断绝这个后患。
同时。
也要彻底斩断。
小夭离开他的可能。
玱玹冷酷地想着。
他要让小夭亲眼看到。
背叛他的下场是什么。
他以为。
这是为了江山永固。
是为了用最极端的方式。
将小夭永远留在自己身边。
却不知道。
这张网。
不仅网向了辰荣军。
也彻底网住了。
他和小夭的未来。
将他们拖向。
万劫不复的深渊。
他看着窗外那轮明月。
心口传来一阵绞痛。
他爱小夭。
爱到无法承受她离开的痛苦。
这份爱。
最终变成了扭曲的占有。
和深不见底的猜忌。
他紧紧握住手中的笔。
笔杆被他捏得咯吱作响。
他的内心。
只剩下一个声音。

小夭。

朕绝不会。

放你自由。

你是朕的。

永远都是。
天亮了。
当第一缕阳光。
透过窗棂照进紫宸殿时。
玱玹的脸上。
再无一丝疲惫。
他穿戴整齐。
登上朝堂。
那一刻。
他不是小夭的哥哥。
他只是。
高高在上的西炎黑帝。
一个将所有爱恨。
都埋藏在权力深处的。
孤家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