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世神殿的硝烟散尽后,嘉德罗斯便带着安泠月,回了圣空星。
昔日满是试炼与元力比拼的圣空星大殿,少了往日的凌厉,多了几分温柔的暖意。安泠月因神罚伤及元力本源,旧伤迟迟未愈,整日大多时候都在寝殿里静养,嘉德罗斯也推了所有修炼与试炼,寸步不离地守着她。
午后的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温柔洒在铺着柔软绒毯的床榻上,暖意融融。
安泠月半靠在软枕上,指尖轻轻捻着一缕垂落的发丝,眉眼温柔地看着不远处的少年。
嘉德罗斯就坐在床榻边的软椅上,没了往日征战时的戾气滔天,也没了动辄叫嚣“渣渣”的桀骜,只是安安静静地捧着一本古籍,鎏金眼眸垂着,长睫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
他周身没散出丝毫元力,周身气息温和,全然不像那个傲视群雄的圣空星王者,更像个只为守护一人而来的少年。
许是目光太过炙热,嘉德罗斯抬眸,恰好对上她的视线,原本清冷的眼底,瞬间漾开温柔的笑意,放下手中的书,起身走到床边坐下。
“怎么不睡了?伤口还疼吗?”
他的语气放得极轻,生怕惊扰到她,指尖小心翼翼地拂过她肩头缠着的白色绷带,动作轻柔得不像话,与平日里杀伐果断的模样判若两人。
安泠月摇摇头,唇角弯起浅浅的弧度:“不疼了,就是躺久了,想看看你。”
自从回到圣空星,他便事事亲力亲为,不许任何人近身伺候她的伤势。亲自替她换药、熬制滋养元力的汤药,哪怕是递一杯水,都要亲手送到她手边,时刻紧绷着神经,生怕她牵扯到伤口,生怕她有半分不适。
圣空星的众人看着自家王者,这般小心翼翼呵护一个人的模样,皆是惊得瞠目结舌,却又满心祝福。
嘉德罗斯闻言,指尖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语气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宠溺:“以后有的是时间看,先把身子养好。”
说话间,门外传来侍从轻缓的脚步声,送来刚熬好的元力汤药。
药汁微苦,气味清淡,安泠月看着那碗黑漆漆的汤药,眉头微微蹙起,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像只怕苦的小猫。
嘉德罗斯看着她这副模样,眼底笑意更浓,无奈又心疼。他接过药碗,舀起一勺,轻轻吹凉,才递到她唇边。
“乖,喝了药,伤口好得快。”
“会不会很苦啊……”安泠月小声嘟囔,却还是乖乖张口,喝下一勺汤药。
药汁入喉,虽有苦味,却夹杂着一丝淡淡的甜味,想来是他特意让人加了蜜露,中和了药苦。她一口一口喝着,看着他专注又温柔的神情,心底满是暖意。
一碗药饮尽,嘉德罗斯立刻递上提前备好的蜜饯,塞进她嘴里,甜意瞬间驱散了残留的苦味。
“苦的话就含着,别委屈自己。”
安泠月含着蜜饯,伸手轻轻拉住他的衣袖,晃了晃:“嘉德罗斯,你不用一直守着我,你可以去做自己的事,我真的没事了。”
她知道,他本是天生的王者,本该驰骋天地,却为了她,困在这方寸寝殿,日复一日地守着,放弃了所有。
嘉德罗斯反手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温暖而有力,他定定地看着她,鎏金眼眸里满是认真与笃定:“本王的事,就是护着你,看着你平安痊愈。”
于他而言,世间所有的荣耀、征战、强者之争,都不及她眉眼间的安然笑意。大赛那场生死离别,早已让他明白,他可以失去一切,唯独不能失去她。
从前他一心追求更强,如今他一心守护她一人。
安泠月心头一暖,眼眶微微发烫,反手紧紧回握住他的手,不再说话。
阳光渐渐西斜,洒下漫天暖辉。
嘉德罗斯扶着她,让她靠在自己怀里,轻轻揽着她的腰身,避开她的伤口,动作温柔至极。他低头,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发顶,闻着她发间淡淡的清香,周身满是心安。
“等你彻底好了,本王带你去看圣空星最美的星河。”
“好。”
没有轰轰烈烈的誓言,没有惊心动魄的厮杀,只有这般平淡却温柔的朝夕相伴。
他是桀骜不羁的圣空星王者,却甘愿为她敛尽锋芒,洗手作羹汤,守着一室温情;
她是温柔坚韧的秘钥传人,历经生死劫难,终是换来了与他岁岁安稳的相守。
寝殿内安静祥和,阳光温柔,岁月安稳。
那些在大赛里拼尽全力的守护,生死一线的牵挂,终究都化作了此刻,朝夕相伴的温柔与心安。
往后圣空星的每一个昼夜,有他,有她,便是岁岁安暖,再无别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