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蹈室的镜子蒙着层薄汗,落地扇有气无力地转着,把时代少年团七个人的影子搅得发颤。贺峻霖最后一个落地时,膝盖传来一阵钻心的疼,他闷哼一声,单膝跪在地板上,手死死攥着练功服的裤腿。
“霖霖?”丁程鑫第一个冲过来,蹲下身去掀他的裤腿,膝盖上的护具已经蹭开,青紫的淤痕混着破皮的血珠,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刺眼。贺峻霖咬着唇摇头:“没事,刚才旋转变形没站稳,老毛病了。”
严浩翔刚从把杆那边跑过来,眉头拧成了疙瘩,伸手想碰又怕弄疼他,声音都发紧:“我去拿药箱。”丁程鑫一把拉住他,冲他使了个眼色,又转向贺峻霖,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别硬撑,今晚浩翔送你回去,让他给你上药。我跟老师说一声,你们俩提前走。”
贺峻霖还想推辞,严浩翔已经半蹲下来,背对着他:“上来,我背你。”少年的脊背不算特别宽厚,却挺得笔直。贺峻霖犹豫了两秒,还是轻轻趴了上去,严浩翔的手稳稳托着他的腿弯,步伐放得很慢,路过镜子时,贺峻霖瞥见丁程鑫在后面比了个“加油”的口型,忍不住笑了。
回到宿舍时,屋里静悄悄的,刘耀文还在公司加练。严浩翔把贺峻霖放在沙发上,转身去卫生间打热水。贺峻霖看着他忙碌的背影,想起小时候两人一起在练习室抢一瓶牛奶的模样,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别乱动。”严浩翔拿着药箱走过来,蹲在他面前,小心翼翼地用棉签沾了碘伏。药水碰到伤口时,贺峻霖疼得缩了一下,严浩翔立刻停手,对着伤口轻轻吹了口气,动作自然得像做过千百遍:“忍忍,消毒了才好得快。”他的睫毛很长,垂下来时在眼睑投下一小片阴影,贺峻霖看着看着,忽然觉得膝盖好像没那么疼了。
夜色渐深,刘耀文抱着一包零食推门进来,嘴里还哼着小猪佩奇的主题曲。他刚把电视调到少儿频道,就看见严浩翔正半跪在沙发旁,给贺峻霖揉膝盖,贺峻霖手里拿着个橘子,剥了一瓣递到严浩翔嘴边,严浩翔张口就吃了,还顺手帮他理了理额前的碎发。
“哦——”刘耀文手里的薯片“啪嗒”掉在地上,眼睛瞪得溜圆,下意识发出一声拖长的惊叹。
这一声打破了屋里的静谧,贺峻霖的耳朵瞬间红透,推了严浩翔一把:“谁要你揉了,好了好了。”严浩翔却没起身,抬头冲刘耀文挑了挑眉,嘴角带着点得逞的笑。
丁程鑫正好端着洗好的草莓进来,听见刘耀文的声音,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可以啊耀文,小小年纪就懂这些了?”刘耀文挠挠头,反应过来自己刚才的举动有点傻,却梗着脖子辩解:“我就是……就是觉得佩奇和乔治也这样!”
贺峻霖抓起一个草莓砸过去,没砸中刘耀文,反倒落在严浩翔手里。严浩翔咬了一口,甜汁溅在嘴角,他看向贺峻霖,眼神里的温柔快要溢出来:“比草莓甜。”
丁程鑫笑着摇摇头,拉着还在懵圈的刘耀文往卧室走:“走,佩奇还等着我们呢,别在这儿当电灯泡。”客厅里的灯光暖融融的,贺峻霖看着严浩翔认真给自己贴创可贴的样子,忽然觉得,膝盖上的伤,好像是晚风送来的一颗糖,有点疼,却甜得让人舍不得放手。
窗外的月亮升起来了,把少年们的影子叠在一起,在地板上,晕开一片温柔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