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只毛茸茸

九只绒偶，满心欢喜

一连几日闭门不出，客房里的戳针声终于在傍晚彻底停下。

落颜霜把最后一只小羊毛毡仔仔细细修整完毕，长长舒了一口气。他摊开一方素色锦盒，小心翼翼将九只玩偶一一摆放整齐。

三枚圆滚滚的小白团，对应最初宫腔里三颗孕囊；

三条带着小尾鳍的肉色小鱼，复刻胚胎初具雏形的模样；

最后是三枚眉眼分明的小娃娃，楚黎利落、轩安温和、羽绒软糯，完美贴合彩超里融合了两人长相的小脸。

整套成长序列，整整齐齐，一丝不差。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指尖，好几处都被戳针扎破，结着浅浅的小红痂，掌心也磨得微微发红。可看着满满一盒子成果，所有疲惫都烟消云散。

天色渐晚，庭院里灯火次第亮起。

慕云溪正靠在廊下赏月，几位兄长陪在一旁闲谈，心里都在默默等着这份惊喜。

落颜霜抱着锦盒，缓步走出房门，神色带着几分紧张，耳根微微泛红。他没有立刻开口，先走到慕云溪面前，轻轻蹲下身。

“溪溪，这几天总躲着你，别生我的气。”

慕云溪望着他手上的木盒，眼底漾起笑意，故意装作一无所知：“我还在纳闷，你整日闭门不出，究竟在忙什么。”

落颜霜缓缓打开锦盒。

一排毛茸茸的小物件映入眼帘，从小小的圆球，到灵动小鱼，再到三个眉目清晰的小宝宝，从小到大，完整连贯。

慕云溪瞳孔微微一怔，伸手轻轻抚过最前排三颗小圆绒团，指尖微微发颤。

“这是……最早的B超？”

“嗯。”落颜霜轻声应着，指尖点过一只只玩偶，“从刚刚查出三胞胎的三颗孕囊，到长出身子的小鱼胚胎，再到现在成型的模样，每一阶段我都照着B超做了出来。”

他抬起受伤的指尖，递到她眼前：“戳羊毛费手，耽搁了好几天，才终于全部做完。”

慕云溪看着他指尖密密麻麻的细小伤口，心口骤然一紧，鼻尖瞬间发酸，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她握住他的手，小心翼翼避开那些破皮的地方，声音软软带着哽咽：“你何必这么折腾自己，扎得这么疼。”

“不辛苦。”落颜霜目光温柔地落在她隆起的小腹上，“我想把孩子们在你肚子里长大的全过程，都留住。以后把这一整排玩偶摆进婴儿房，等宝宝们出世，就能看见自己一步步长大的样子。”

廊下的慕家兄弟全都安静下来，静静看着眼前一幕。

慕景瑜凑上前，盯着锦盒里一整排羊毛毡，满眼惊叹：“整整九只！从圆球到小鱼再到娃娃，一套成长记录，也太用心了！”

慕景琛望着两人，唇角噙着浅淡笑意，低声感慨：这份心意，千金难换。

慕云溪将锦盒紧紧抱在怀里，低头一遍遍端详这些小小的绒偶，心头暖意翻涌。

从前她只把一张张B超好好收在抽屉里，当做平淡的纪念。可落颜霜却把冰冷的影像，一针一针揉成柔软的羊毛，把十月怀胎里每一段细碎时光，都做成可以捧在手心的温柔。

她微微俯身，凑近落颜霜耳边，轻声细语：“这份礼物，我太喜欢了。”

晚风拂过庭院，灯火融融。

落颜霜抬手，轻轻揽住她的腰，生怕她站久了劳累。目光落在锦盒里整整齐齐的九只小玩偶，眼底盛满对三个孩子的期待，还有对身侧爱人的满心疼爱。

“以后我陪着你，陪着孩子们，把往后每一段日子，都好好珍藏起来。”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