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刻意请教，心跳乱了节拍

自从走廊相撞之后，赖钰莹发现，自己和江屿的交集，似乎变多了。

以往的江屿，下课之后要么趴在桌子上睡觉，要么就和兄弟出去打球，很少会安安静静地待在座位上，更不会和身边的同学有太多交流，即便是有人主动找他问题，他也大多是冷漠拒绝。

可最近，江屿却变得格外不一样。

课间时分，他不再出去闲逛，也很少趴在桌上睡觉，而是安安静静地坐在座位上，要么翻看专业课本，要么刷题，周身的清冷气息，似乎也淡了几分。

更让赖钰莹心慌的是，他竟然会主动转过身，拿着题目向自己请教。

那天下午的专业课课间，赖钰莹正低头整理课堂笔记，她的笔记写得工工整整，字迹清秀，每一个知识点都标注得清清楚楚。突然，一道阴影笼罩下来，一道低沉的声音在头顶响起：“这道题，不会。”

赖钰莹抬头，就看到江屿拿着一本专业习题册，俯身看着她，距离近得让她能清晰地看到他纤长的睫毛，以及眼底清晰的倒影。

她的心跳瞬间又乱了节拍，指尖紧紧攥着笔，紧张得连说话都有些结巴：“我、我看看……”

江屿将习题册推到她面前，指尖指着其中一道专业计算题。这道题其实难度并不高，以江屿的成绩，轻而易举就能解出来，赖钰莹心里清楚，他只是故意找借口和自己说话。

可即便知道，她还是无法控制自己的紧张和心动。

她小心翼翼地看着题目，努力平复着慌乱的心情，慢慢理清解题思路，然后拿起笔，在草稿纸上一步步写下解题步骤，声音轻轻的，细细的，耐心地讲解着：“这道题要先套入这个公式，然后一步步代入数值，先算这一步，再算后面的……”

她低着头，专注地看着习题册，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她的脸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像蝴蝶的羽翼，格外好看。

江屿没有看习题册，反而一直盯着她的脸，看着她认真的模样，看着她泛红的耳尖，眼底满是温柔的笑意。他根本不是不会做题，只是想找个理由，靠近这个让他心动了很久的小姑娘，想听听她温柔的声音，想和她多说几句话。

赖钰莹讲解完，小心翼翼地抬头看向他，眼神里带着一丝忐忑：“我、我讲完了，你听懂了吗？要是哪里没听懂，我可以再讲一遍。”

“听懂了。”江屿收回目光，语气平淡，却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温柔，“谢了。”

说完，他转身坐回了自己的座位，耳根悄悄泛起一抹红晕。

这一幕，刚好被同桌陈雨看在眼里，她再次凑过来，用胳膊肘碰了碰赖钰莹，一脸促狭地小声说：“哇，钰莹，你可以啊！江屿居然主动找你问题，他以前可是连老师问他都懒得搭理，这摆明了是对你不一样啊！”

赖钰莹的心怦怦直跳，连忙摇头，小声辩解：“不是的，他只是刚好不会这道题而已，你别多想。”

话虽如此，可她的心里，却泛起了一丝丝甜甜的涟漪，忍不住偷偷看向江屿的背影，心里充满了不确定。

他真的只是单纯地问问题吗？还是……

她不敢往下想，怕只是自己的一厢情愿，怕最后会落空。

午休的时候，教室里很吵，同学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聊天、打闹，热闹非凡。赖钰莹不习惯喧闹，便趴在桌子上，假装睡觉，实则偷偷眯着眼睛，看着前桌江屿的背影。

他戴着一只耳机，侧脸对着窗外，阳光洒在他的身上，镀上了一层温柔的光晕，画面安静又美好，让她舍不得移开目光。

她就这样静静地看着，看着他挺拔的背影，看着他偶尔轻轻转动笔尖，心里满是细碎的欢喜。

喜欢一个人，大概就是这样，哪怕只是远远地看着他，就觉得足够幸福。

就在她看得入神的时候，江屿突然微微侧过头，目光似乎朝她的方向看了过来。

赖钰莹吓得瞬间闭上眼睛，紧紧趴在桌子上，心脏狂跳不止，手心都冒出了冷汗。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一道温柔的目光落在自己的头顶，久久没有移开。

那道目光很轻，很柔，带着满满的暖意，不像平时的清冷，反而让她觉得心头暖暖的。

不知过了多久，那道目光才缓缓收回。

赖钰莹悄悄睁开一条眼缝，看着江屿重新转回头，依旧保持着原来的姿势，仿佛刚才的回头只是错觉。

她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大口喘着气，心跳依旧快得离谱。

他刚才，是不是发现自己在偷看他了？

赖钰莹的心里，既忐忑又欢喜，像揣了一颗糖果，甜甜的，却又带着一丝紧张。

她不知道，江屿在转回头之后，摘下了耳边的耳机，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他早就发现她在偷看自己了。

从她悄悄眯起眼睛，目光落在他背上的那一刻，他就察觉到了。

他故意侧过头，就是想看看她慌乱的样子，看着她像一只受惊的小兔子，可爱得让他心生欢喜。

这场双向的暗恋，一个小心翼翼地藏在心底，不敢表露；一个不动声色地靠近，温柔以待。

教室里的喧闹依旧，可属于他们两个人的小心思，却在安静的角落里，悄悄发酵，慢慢升温。

赖钰莹满心慌乱地自我安慰，却不知，江屿对她的温柔，从来都不是偶然，而是蓄谋已久的偏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