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境的万籁之渊,沉寂千年的晶棺终于裂开一道缝隙。
淡紫色的光晕从缝隙中溢出,瞬间席卷了整个深渊,连渊底的星尘都随之震颤。染尊缓缓睁开眼,眸色是深不见底的紫,周身流转的古老力量让空气都变得凝滞。他抬手,看着掌心凝聚的一缕微光——那是他沉睡前留下的最后一缕意识,跨越千年,终于找到了契约的契机。
“终于……醒了。”他低声自语,玄色长袍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摆动,带着千年未散的清冷气息。
就在这时,一阵微弱的光系能量波动,引起了他的注意。
不远处,一道单薄的身影正被仙境的风裹挟,跌跌撞撞地逃向深渊边缘。白光莹的羽翼早已黯淡,身上的光系能量微弱得几乎要熄灭,她的手腕上还残留着被锁链束缚的痕迹,眼神里满是疲惫与绝望。
她逃了太久。从雷霆轩庞尊的掌控下逃出来,好不容易和人类男孩高泰明缔结了契约,以为终于能拥有自由,可高泰明的心脏病,让她的力量一直处于半休眠状态。她怕自己的力量失控伤害到他,更怕高泰明为了她不顾一切,被仙境的规则反噬。
就在她即将坠入深渊的瞬间,一只带着微凉温度的手,轻轻扣住了她的手腕。
白光莹猛地抬头,撞进一双深不见底的紫眸里。眼前的男子身着银紫相间的长袍,气质清冷疏离,却在握住她的瞬间,将一股温和而强大的力量渡入她体内,瞬间抚平了她身上的伤痛。
“你……”她下意识想挣脱,却被他轻轻按住。
“别怕。”染尊的声音低沉而平静,“我不是来掌控你的,我是来给你自由的。”
白光莹愣住了。这是她第一次听到有人对她说这句话,不是庞尊的“你的力量属于我”,也不是她对高泰明说的“我会保护你”,而是纯粹的、不带任何条件的“给你自由”。
染尊抬手,指尖凝聚出一缕紫色的契约光纹,轻轻落在她的眉心。没有强迫,没有束缚,只有一道温和的印记,将两人的力量悄然连接。
“以我染尊之名,与你白光莹缔约。”他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我不会限制你的力量,不会定义你的存在,你的自由,永远由你自己决定。”
白光莹的眼泪瞬间滑落。她看着眼前的男子,看着他眼底毫无杂念的温柔,终于明白,她漂泊了这么久,原来真的能遇到一个,愿意无条件给她自由的人。
染尊的力量温柔地包裹着她,她身上的锁链痕迹渐渐消失,黯淡的羽翼重新亮起耀眼的白光。她第一次感受到,原来自由,是这种不被任何人定义的感觉。
可这样的平静,并没有持续太久。
染尊苏醒时耗损了太多力量,他古老的身体早已习惯了沉睡,强行维持清醒,只会让他的生命一点点流逝。他看着身边重新绽放光芒的白光莹,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随后,周身的光晕开始渐渐黯淡。
“染尊?”白光莹察觉到他的变化,下意识握紧了他的手,“你怎么了?”
“我的时间……不多了。”染尊的声音变得微弱,“我沉睡前留下的力量,只能支撑我苏醒片刻。白光莹,我能给你的,只有这短暂的自由。”
白光莹的心猛地一沉。她看着眼前的男子,看着他周身的光芒一点点消散,就像她好不容易抓住的光,又要离她而去。
“不,不要!”她用力握住他的手,想用自己的光系力量护住他,可她的力量在染尊面前,是那么微不足道。
染尊轻轻抬手,擦去她眼角的泪水,声音轻得像风:“别难过。我只是……回到该去的地方。记住,你的自由,永远在你自己手里。”
话音落下,他周身的光晕彻底消散,身影化作漫天星尘,一点点融入深渊的黑暗中,只留下一道微弱的契约光纹,还留在白光莹的眉心。
白光莹站在原地,握着空荡荡的手,看着染尊消失的地方,眼泪无声地滑落。她好不容易得到的自由,又一次离她而去。
而此时,雷霆轩的庞尊,早已察觉到了白光莹身上的能量波动。他看着水晶球里白光莹重新亮起的羽翼,眼底闪过一丝冷厉:“白光莹,你以为逃得掉吗?你的力量,本就该属于我!”
另一边,人类世界的高泰明,也感受到了契约的震动。他捂着胸口,脸色苍白,看着窗外的天空,心里满是不安:“白光莹,你在哪里?”
染尊沉睡,白光莹再次陷入两难的境地。一边是庞尊的追捕,一边是高泰明的牵挂,而她刚刚获得的自由,也随着染尊的消失,变得岌岌可危。
她握紧拳头,看着眉心残留的契约光纹,眼神渐渐变得坚定。染尊给了她自由,她就不能让这份自由被任何人夺走。哪怕没有染尊的庇护,她也要靠自己的力量,守住这份来之不易的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