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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势提嫔,翊坤藏姝气皇后

叶罗丽精灵梦之无默末世观影归序

翊坤宫的余惊尚未散尽,殿中檀香静静流转,却再暖不热华妃年世兰心底积攒多年的寒凉。

方才异世来客道出的句句天机,如惊雷劈碎了她半生执念。欢宜香藏毒、孩儿遭皇上暗害、端妃是无辜棋子、年家满门终局凄惨、皇后蛇蝎心肠、曹贵人包藏祸心……桩桩件件,字字诛心,让素来张扬跋扈、恃宠而骄的华妃,彻底褪去了往日的天真痴傻。

她缓缓敛去眼底震颤,指尖褪去方才的慌乱,取而代之的是凛冽的清醒与运筹帷幄的锋芒。颂芝与周宁海垂立两侧,大气不敢出,只静静等候主子示下。

华妃端坐高位,声线沉冷,再无半分慵懒娇纵:“周宁海。”

“奴才在!”周宁海连忙躬身应声。

“即刻修一封密信,八百里加急送往西北,递与我兄长年羹尧。”华妃目光锐利,字句铿锵,“信中只写三件事:其一,即刻收敛所有锋芒,裁撤多余仪仗,遣散私养的幕僚,军中行事谦卑低调,绝不居功自傲、逾矩越制;其二,主动上交部分兵权,示弱避祸,不与朝中任何朝臣结党,杜绝一切落人口实的把柄;其三,严守臣道,敬畏君上,切勿再行张扬跋扈之举,安稳守职,保全年氏一族根基。”

她深知,这是保全年家唯一的生路。从前年羹尧功高震主、肆意妄为,才让皇上忌惮至极、暗藏杀心。如今提前布局示弱,便是直接掐断了皇上清算年家的所有由头,纵使皇上满心猜忌,也只能无可奈何,硬生生憋下所有算计。

“奴才谨记,即刻办妥,绝不延误半分!”周宁海不敢耽搁,躬身领命,快步退出正殿,连夜筹备加急密信。

殿中只剩颂芝一人伺候,华妃转头看向她,眼底寒芒更甚,心中已然看透皇后的龌龊心思,冷笑一声:“本宫倒是好得很的皇后姐姐,面上端庄公允,背地里阴私算计,一手算盘打得震天响。”

方才天机之中她已然知晓,此次选秀,秀女之中沈眉庄家世清正、进退有度,皇后便顺水推舟,允其入宫即封沈贵人,尊荣开局。可容貌酷似纯元皇后、才情品性更胜一筹的甄嬛,却被皇后暗中压下位份,只定了区区莞常在。

旁人或许看不出端倪,如今洞悉一切的华妃,早已看穿皇后的毒心!

皇后最怕之人,从来不是家世显赫的沈眉庄,而是神似纯元、能夺走皇上所有偏爱的甄嬛。她故意抬高沈眉庄,压低甄嬛位份,一来是想让沈眉庄打头站稳,制衡新人;二来是故意磋磨甄嬛,让这位纯元替身低位入宫,受尽冷眼磋磨,早早磨灭恩宠机缘;三来是暗藏祸心,想借旁人之手打压甄嬛,坐收渔翁之利,将所有人都变成巩固后位的棋子。

凭什么沈眉庄可为贵人,甄嬛却只能屈居常在?

不过是皇后的一己私心、恶毒算计罢了!

华妃眼底闪过一抹狠厉,当即打定主意,反手破掉皇后的全盘布局,不仅不打压甄嬛,反倒要破格抬举,将这枚皇后最忌惮的棋子,牢牢握在自己手中。

“颂芝,备轿,你亲自去养心殿一趟。”华妃淡淡吩咐。

颂芝一愣,随即躬身听命:“娘娘要奴才去往养心殿,所为何事?”

“你去面见皇上,替本宫进言。”华妃语气笃定,字字清晰,“三日后续选秀,秀女甄嬛,品貌绝佳、气韵端雅、殊为难得,更是难得的有福之人。沈氏可封贵人,甄嬛才情容貌更胜一筹,区区常在太过委屈。恳请皇上破格恩旨,免去莞常在位份,直接册封莞嫔,筹备完整册封礼,按嫔位规制入居后宫。”

颂芝瞬间明白主子深意,眼前一亮:“奴才明白!奴才这就去,定将此事办妥!”

华妃眸中笑意冷冽:“去吧。本宫倒要看看,皇后费尽心机压下去的位份,被本宫亲手提上来,她心口这口恶气,能不能憋得住。”

打发走颂芝,殿内稍显清净。华妃静坐榻上,细细回想天机所言,又想起新晋秀女之中最易被操控、也最易被皇后拿捏的安陵容。

安陵容出身低微、自卑敏感、心性柔软,本是极好拉拢的人手,却因皇后安插的眼线宝鹃,一生被挑拨蛊惑,最终与甄嬛反目,沦为皇后的利刃,落得凄惨结局。

这等可用之人,绝不能留给皇后拿捏。

华妃当即传唤近身内侍,低声吩咐:“派人提前去往秀女居所,悄悄传本宫口谕给待选秀女安陵容。告知她,宫中人心险恶,身边侍女需严加提防,切勿轻信旁人谗言,安分守己、谨守本心即可。来日入宫,本宫自有提携重用之意,保她在后宫安稳立足,不受欺凌。”

她不刻意拉拢,不刻意示好,只提前点破危机、许以恩宠。既让自卑敏感的安陵容心生感念,提前戒备宝鹃的算计,又早早将这枚细棋拿捏在自己手中,断了皇后的一条臂膀。

做完这两步布局,不过半柱香的时辰,宫外便传来通传——皇后宫中侍女奉旨前来,奉皇后娘娘旨意,送来新选秀女的安置花名册,请华妃核验定夺。

华妃端坐在榻,姿态雍容华贵,唇角噙着一抹胸有成竹的冷笑。

她心知肚明,皇后的算计又来了。

前世今生,皇后皆是假意公允,递上花名册,明面让六宫协理的华妃定夺居所,实则早已暗中敲定,刻意将甄嬛安排进承乾宫。

皇后打的一手好算盘:承乾宫位居中宫、殿宇恢弘、尊贵无比,看似抬举甄嬛,实则将甄嬛推在风口浪尖,成为六宫众矢之的,同时等着华妃一如既往骄纵任性,看不惯新人风光,出手打压甄嬛、改迁偏殿,让二人结下仇怨,自己坐山观虎斗。

可今日的华妃,早已不是那个被皇后玩弄于股掌之间的蠢钝棋子。

不多时,两名皇后贴身侍女垂首步入翊坤正殿,恭恭敬敬递上泛黄锦面花名册,柔声行礼:“华妃娘娘万福金安。皇后娘娘命奴婢送来新秀女安置名录,各宫居所皆已初步拟定,请娘娘最终定夺。”

华妃慵懒抬手,接过花名册,缓缓翻开。

果不其然,名册之上,沈眉庄拟定住咸福宫,其余秀女各有安置,唯独那一行最显眼的字迹——甄嬛,拟定承乾宫。

和天机所言,分毫不差。

皇后果然想借承乾宫捧杀甄嬛,借自己的手制造嫌隙,坐收渔利。

华妃指尖抚过那行字迹,眼底笑意渐浓,冷意暗藏。

一众侍女屏息等候,等着华妃一如往常,跋扈改迁,打压新晋秀女。

可下一秒,华妃执起朱笔,并未涂改承乾宫三字,而是直接划去整行字迹,一笔勾销皇后所有拟定。

在甄嬛的居所一栏,落笔遒劲,赫然写下四个大字:翊坤主殿偏阁。

不是偏僻荒凉的碎玉轩,不是风口浪尖的承乾宫。

是她华妃的翊坤宫!

是盛宠加身、无人敢欺的翊坤宫!

从今往后,甄嬛不入承乾宫、不居碎玉轩,直接住进华妃宫中,由华妃亲自照拂、亲自庇护。

皇后想捧杀甄嬛,她便直接将人护在羽翼之下;

皇后想借刀杀人、坐收渔利,她便直接撕破棋局,收皇后最忌惮的人为己用;

皇后费尽心机压低甄嬛位份、算计其居所,她便一边求皇上册封甄嬛为嫔,一边将人接入自己宫中重用!

一笔落下,满盘皆变。

华妃合上花名册,随手丢给身侧侍女,语气漫不经心,却字字诛心:“回去回禀皇后娘娘,新秀女安置,本宫已核定。莞嫔品性端佳,本宫甚是喜欢,接入翊坤宫同住,方便本宫照拂提点,免去新人初入宫的颠沛磕碰。其余规制,皆按皇后拟定即可。”

两名皇后侍女瞬间僵在原地,满脸错愕,心头巨震!

她们奉皇后之命而来,本是等着看华妃打压甄嬛,万万没想到,华妃不仅没有半分苛待,反倒破格亲近,将皇上即将册封的莞嫔,直接接入自己的翊坤宫!

这哪里是打压?这是明目张胆的偏爱、拉拢、重用!

二人不敢多言,满心震惊地捧着花名册,躬身告退,匆匆赶回坤宁宫复命。

看着侍女仓皇离去的背影,华妃端起手边热茶,轻抿一口,唇角笑意张扬又冷冽。

她几乎能想象出,此刻坤宁宫内,皇后宜修看到这份核定名册时,铁青难看、气急败坏的嘴脸。

费尽心思筹谋算计,到头来,尽数落空。

压低甄嬛位份的算盘,被她求封嫔位直接打破;

借承乾宫捧杀甄嬛的毒计,被她接入翊坤宫彻底瓦解;

想利用自己当刀、制衡新人的布局,被她反手收敌为用!

一招一式,全部堵死皇后的后路。

周宁海的密信已然北上,年家即将收敛锋芒、避祸保身,让皇上无计可施;

安陵容已然被提前提点,斩断皇后暗棋,后宫少一枚祸乱棋子;

甄嬛未入宫,便已定嫔位、入居主宠宫殿,得她华妃全力庇护。

窗外春风拂过宫墙,摇曳满院新绿。

翊坤宫内,华妃抬眸望向紫禁城的方向,眼底再无痴恋,只剩权谋与胜算。

皇后,皇上。

你们拿捏本宫半生,算计本宫半生。

从今往后,这后宫棋局,该由我年世兰,亲手重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