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傅司珩发消息来:“晚上有没有事?”苏念说没有。傅司珩说:“那去外面吃饭吧。”
下班的时候,苏念走出公司,傅司珩的车停在老位置。她上了车,问去哪吃。傅司珩说到了你就知道了。
车子开了差不多四十分钟,越开越偏。苏念看着窗外,路边从楼房变成树,又变成了农田,她转头看傅司珩:“你这是要把我卖了吗?”
傅司珩:“卖不掉吧,你话太多了。”
苏念笑了一声。
车停在一个小院子门口。苏念下车,看到院墙上爬满了藤蔓,门口挂着一块木牌,写着“私房菜”。傅司珩锁了车,走在前面。苏念跟进去,院里摆着几张木桌,人不多,很安静。老板出来招呼,跟傅司珩很熟的样子。
苏念坐下,小声说:“你什么时候找到这种地方的?”
傅司珩:“朋友推荐的。”
苏念:“你还有这种朋友呀?”
傅司珩看她一眼:“我不能有吗?”
苏念不说话了。
菜端上来,都是家常菜,但味道很好。苏念吃得开心,筷子没停过。傅司珩吃得不快,偶尔给她夹一筷子菜。
苏念说:“你今天怎么想到带我出来吃饭?”
傅司珩:“你最近忙完了,该歇歇。”
苏念愣了一下:“你专门等我忙完?”
吃完饭,天已经黑了,老板送了两杯热茶。苏念捧着杯子,闻到桂花香。傅司珩站在她旁边,也捧着杯子,没说话。
苏念说:“这地方真好。”
傅司珩:“以后想来就来。”
苏念转头看他:“你陪我来?”
傅司珩:“嗯。”
苏念问:“你什么时候学会订这种地方的?我以为你只会订那种特别贵的餐厅。”
傅司珩:“以前确实只会订那种。”
苏念:“那现在呢?”
傅司珩:“现在会看评价了。”
苏念笑了一声。
到家了傅司珩在看手机,苏念把手机放茶几上:“你今天别看了。”
傅司珩:“那看什么?”
苏念:“看我。”
她说完自己先愣住了。她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说出这句话。傅司珩看着她,嘴角动了一下:“看够了。”
苏念瞪他:“你什么意思呀?”
傅司珩:“我说看不够。”
苏念的脸腾地红了。她伸手去拿手机,想找个台阶下,傅司珩比她快一步,把手机拿走了。苏念扑了个空,手停在半空中。
苏念:“你……”
傅司珩把手机放回茶几上,还往远处推了推。
苏念缩回手,不说话了,靠在沙发背上。电视没开,客厅安静得能听见墙上挂钟的秒针走动。
苏念小声说:“你今天是不是吃错药了?”
傅司珩:“没有。”
苏念:“那你……”
傅司珩转头看她:“那你什么?”
苏念不说话了。她低头揪着靠枕的边角,揪了两下,傅司珩伸手把靠枕拿走了,放自己腿上。苏念手里空了,不知道放哪。
傅司珩把她的手拉过去,放在自己手心里。没握紧,就那么放着。
苏念没抽回来,也没看他,盯着茶几上的手机。手机屏幕黑着,映出模糊的影子。
过了好一会儿,苏念说:“你今天带我去吃饭,就是为了跟我说这些话?”
傅司珩:“不是,就是为了带你去吃饭呀。”
苏念转头看他,他表情正常得很,跟说今天天气不错似的。
苏念把手从他手心里抽出来,站起来往卧室走。走到门口她回头:“你手机还看不看了?”
傅司珩:“不看了。”
苏念进了卧室,关门的时候没关严,留了一条缝。
傅司珩坐在沙发上,没动。过了一会儿他站起来,走到卧室门口,伸手把门推开了。苏念正坐在床边,抬头看到他,手上动作停了。
苏念:“你干嘛?”
傅司珩:“看看你。”
苏念把袜子扔到他身上:“看什么看。”
傅司珩接住袜子,放回床边,然后出去了。苏念看着门重新被带上,低头看了看自己空着的手。
第二天早上,苏念醒来的时候傅司珩已经起了。她洗漱完走出去,阿姨刚把早饭端上桌。傅司珩坐在餐桌前看手机,看到她出来,把手机收了。
苏念坐下:“你今天又不去公司?”
傅司珩:“下午去。”
苏念拿起筷子,夹了一个煎饺。
傅司珩忽然说了一句:“你昨晚说的那句话,我今天还记着。”
苏念差点被饺子噎住:“哪句话?”
傅司珩:“你说‘看我’。”
苏念把饺子咽下去:“我那是瞎说的。”
傅司珩:“瞎说的我也记住了。”
苏念脸又红了,她低头喝粥,没接话,傅司珩也没再说话。
吃完饭,苏念坐在沙发上,林晚发消息说书到了,问她地址。
苏念说发你,她报了地址,把手机放一边,傅司珩从书房出来,拿了一个文件袋放在茶几上。
苏念看着那个文件袋:“这是什么?”
傅司珩:“赵刚的合同,他昨晚发我的。”
苏念愣了一下:“他发给你干嘛?”
傅司珩:“他说你最近休息,不想打扰你。”
苏念看着那个文件袋,没打开。
傅司珩坐过来:“看完了,没问题,你下午再回他。”
苏念说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