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不低头

郑总约在第二天上午十点，苏念提前到了。傅司珩把她放在写字楼门口，说我开完会来接你。苏念说不用接，我打车。

郑总的办公室在顶楼，装修讲究，落地窗外能看到半个城。苏念进门的时候，郑总正在接电话，示意她先坐。

郑总五十出头，头发灰白，说话慢条斯理。他翻了翻苏念带去的作品集，看完放下。

郑总：“周太太说你做得不错，但我这个项目，比你之前做的大两倍，你一个人能搞定吗？”

苏念：“能，我这边也有合作的施工队，做过很多民宿项目的。”

郑总笑了笑：“年轻人有干劲是好事，但这个行业，光有干劲还不够哟。”

苏念听出他话里的意思，嫌她年轻，嫌她没做过大项目。

郑总靠在椅背上：“这样吧，你先出个初步方案，我看看感觉。”

苏念心里清楚，初步方案四个字，有时候等于白嫖。她想了想，说：“郑总，出方案没问题，但我需要您提供一个明确的设计需求，还有平面图，方案出来之后，如果您不满意，我不收设计费，但如果用了我的想法，希望我们能正式签合同。”

郑总看了她一眼，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你挺谨慎。”

出了写字楼，苏念站在路边等车，风大，吹得头发乱飞。她给傅司珩发消息说见完了，傅司珩问怎么样。苏念说了郑总的意思。傅司珩回：“他要白嫖你？”苏念看着那个词笑了一下，回：“不至于吧，就是有点不太信任。”

到家后，苏念把郑总的事跟傅司珩说了。傅司珩听完说了一句：“他要不信任你，就别做了，你又不是只有他一个客户。”

苏念：“但他给的预算确实高。”

傅司珩看她一眼：“你缺钱？”

苏念摇头：“不是缺钱，是觉得这个项目能做，做成之后履历上好看。”

晚上，苏念躺在床上，郑总把平面图发了过来，附带一句：“你先看看，不着急。”苏念打开图，是一个独栋别墅，三层带地下室，院子很大。

傅司珩从书房进来，看她盯着手机。

傅司珩：“还在想那个项目？”

苏念：“嗯，房子很大，能做得很漂亮。”

傅司珩：“明天再想。”

关了灯，苏念睁着眼盯着天花板，傅司珩的手伸过来，握住她的手。

第二天，苏念一早到了公司。她打开电脑，把郑总的平面图导进去，开始搭模型。小杨来了之后凑过来看，哇了一声，说这个房子好大。苏念说嗯，客户还没定下来，先做个大概的。

中午苏念正吃饭，周太太打来电话。问她工地什么时候复工，苏念说施工队这周进场。周太太说能不能快点，她老公的朋友想来参观样板。苏念说按进度来，快了质量没保障。

下午，民宿项目正式交房。苏念去现场给王老板交钥匙。王老板在院子里转了一圈，挺满意，当场结了尾款。赵刚也在，把工具收拾好，跟苏念说下次有活还找他。

回去的路上，苏念给傅司珩打电话说了交房的事。傅司珩说晚上出去吃，庆祝一下。苏念问去哪，傅司珩说你想去哪就去哪，苏念说火锅。

两人去吃了火锅。

苏念说：“老公，民宿做完了，郑总的项目还没定，你说我是不是应该主动跟进？”

傅司珩：“你想跟就跟，别太主动，会显得你急。”

苏念：“那我等他来催我？”

傅司珩夹了一片毛肚放进她碗里：“对，他不急你也不急，急的那个人是客户，不是你。”

苏念想了想，觉得有道理。

吃完饭，两人散步回家。苏念挽着傅司珩的胳膊，走了半条街。

苏念：“老公，你今天怎么话这么多？”

傅司珩：“嫌多？”

苏念：“没有，就是不太习惯。”

苏念靠在他肩上，路灯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第二天，郑总主动发消息来了：“苏设计师，初步方案大概什么时候能出来？”苏念回：“一周左右。”郑总说好。

小杨在旁边画图，看到苏念的表情，问有戏吗。苏念说不一定，但至少他催了。

晚上，苏念在书房画图。傅司珩推门进来，端了杯热牛奶放在桌上。

苏念看了一眼：“你什么时候开始喝牛奶了？”

傅司珩：“给你喝的。”

苏念端起喝了一口。

傅司珩站在她身后，看屏幕上还没成型的模型。

傅司珩：“这是郑总的房子？”

苏念：“嗯，三层带地下室。”

傅司珩看了一会儿：“你打算怎么做？”

苏念指给他看，地下一层做影音室和酒窖，一楼客厅餐厅厨房开放连通，二楼主卧和儿童房，三楼做书房和露台。傅司珩听完说了一句：“你画图的样子挺好看。”

苏念盯着屏幕，刚才想好的布局忽然全忘了，她喝了一口牛奶，把脑子里的画面重新抓回来。

又忙了一个小时，苏念保存文件关了电脑。回到卧室，傅司珩正靠在床头看手机。

苏念往他那边靠了靠。

苏念说：“老公，你说郑总那个项目，我能拿下吗？”

傅司珩：“肯定能。”

苏念：“你怎么这么肯定吗？”

傅司珩：“他主动催你了，说明他找不到比你更好的。”

苏念愣了一下，没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