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从头到尾,只有严浩翔和张真源两个人。
严浩翔趴在车窗边,指尖伸出去,接住零星拂来的海风,目光怔怔望着一望无际的蔚蓝海面。
一路从城市开到沿海,沿途风景倒退,那些困住他数年的流言、猜忌、自我拉扯,那些隔着高墙的隐忍、克制、小心翼翼的偏爱,好像都被这条漫长的公路彻底甩在了身后。
张真源熄了火,拔下车钥匙,侧身看向副驾出神的人。
少年的头发被海风吹得微微凌乱,侧脸干净柔和,眼底再也没有从前的怯懦、敏感、不安,只剩松弛的坦荡。

“发什么呆?”
”张真源开口,语气随意又温柔,褪去了所有沉稳克制,只剩最生活化的慵懒

,“到地方了,下车。”
严浩翔回头看他,眼底漾开浅浅的笑意:“第一次这么安安稳稳、毫无负担来看海。”

以前不是没有来过海边。
只是从前每一次,都是偷偷摸摸、匆匆忙忙,藏着掖着,生怕被人撞见,生怕一点亲密的举动,就会招来铺天盖地的非议。
那时候看海,眼里是景,心里是悬着的石头,从来不敢彻底放松。
张真源解开安全带,伸手过去,直接扣住他的手腕,轻轻把人拉向自己:

:“现在没人管我们。”
一句很简单的话,却重得要命。
没人窥探,没人造谣,没人指指点点,没人能用世俗的枷锁、恶意的揣测困住他们半分。
严浩翔被他拉着下车,帆布鞋踩在细软温热的沙滩上,沙子顺着鞋缝慢慢陷进去,柔软踏实。
后备箱打开,张真源拿出提前准备的薄毯,随手铺在干净的沙滩上,又拎出两瓶冰镇汽水,拧开其中一瓶,递到严浩翔手里。
玻璃瓶外壁沁着细密的水珠,凉意顺着指尖蔓延上来。
严浩翔接过,低头抿了一口,清甜的气泡在舌尖炸开,他抬眼看向无边大海,轻声开口,像是闲聊,又像是终于释然的坦白:
“真源,我以前真的很多次都觉得撑不下去了。”

张真源坐在他身侧,闻言转头望他,安静听着,没有打断。
“不是夸张。”

。”严浩翔垂着眼,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玻璃瓶身,语气平淡,却字字真心,
,“那时候全网都在骂我,所有人都带着偏见看我,我只要稍微跟你靠近一点,就会被无限放大、被恶意解读。我那时候总在想,我是不是真的不配站在你身边。”

他那时候无数次自我怀疑。
张真源太干净、太坦荡、太光明磊落,一身正气,活在阳光底下。
而他满身污水、满身非议、满身洗不干净的负面标签,像是活在阴影里的人。
高墙不是别人筑的,更多时候,是他自己给自己困住的。
“我甚至幼稚的想过,要不干脆离你远一点。”

”严浩翔轻轻笑了一下,带着几分自嘲,
“我想,我不靠近你,你就不会被我连累,不会因为我被人诟病,不会陪着我一起承受那些烂摊子。”

真的很上头,太好磕了


来了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