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马：早点出来赴你的约

没有急切，没有冒犯，全是小心翼翼的珍视。

张真源抬起另一只手，指腹轻轻拂过严浩翔的眼角，擦掉残留的泪痕，动作轻得像触碰易碎的瓷器。

这是他第一次，主动低头，说出这句迟了很多年的话。

严浩翔的眼泪再次控制不住地落下来，这一次，不是委屈，不是绝望，是苦尽甘来的酸涩，是得偿所愿的动容。他猛地往前一步，不顾身份，不顾场合，不顾还在监狱的管控范围，轻轻抱住了张真源。

额头抵在他的肩头，脸埋在他带着淡淡皂角香和阳光气息的颈窝，紧紧抱着他的腰，像抱住了自己这辈子，唯一的光。

这是他们纠缠这么多年，第一个真正意义上、毫无防备、全身心交付的拥抱。

没有算计，没有对立，没有血海深仇，只有两个相爱了太多年、终于走到一起的人。

张真源浑身微微一僵，随即立刻放松下来，缓缓收紧手臂，稳稳地、用力地回抱住他。手掌轻轻贴在他的后背，避开他胸口的旧伤，一下一下，轻轻拍着，像安抚一只漂泊了太久、终于找到归宿的野猫。1

三个字，轻描淡写，却重逾千金。

严浩翔在他怀里，用力点头，把脸埋得更深，贪婪地汲取着他身上的温度和气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剩下压抑的、轻轻的哽咽。

这个拥抱，没有很长，不过短短几十秒，就足够两人把十几年的拉扯、遗憾、心动、亏欠，全都揉进彼此怀里。

直到远处传来狱警巡查的脚步声，两人才缓缓分开。

都有些不舍，却又很有分寸地拉开距离，恢复了合适的间距，只是交握的手，始终没有松开。

张真源抬手，轻轻整理了一下严浩翔有些凌乱的囚服衣领，指尖不经意擦过他的脖颈，带来一阵细微的战栗，亲密又克制，不越界却足够动心。

严浩翔点点头，目光一瞬不瞬地看着他，舍不得移开半分，像要把他的样子，刻进骨子里，熬过接下来高墙相隔的日日夜夜。

严浩翔轻轻叫他的名字，声音认真又坚定，

张真源看着他，轻轻笑了。

这是这么多年来，他第一次对着严浩翔，露出这样轻松、温柔、毫无阴霾的笑容。

他微微俯身，在严浩翔错愕的目光里，轻轻低下头，在他的额头上，印下一个极轻、极温柔、带着虔诚珍视的吻。

像一个承诺，像一个约定，像一场迟来十几年的、正式的告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