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入职第一天，公司全员都不太“正常”

林小满这辈子都没想到，自己能找到一份“回收负面情绪，兑换正向能量”的工作。

26岁，普通二本毕业，裸辞三个月，投出89份简历全石沉大海，在出租屋啃着泡面怀疑人生时，一封没有落款、没有公司地址，只有一行字的邮件砸进邮箱：“明日上午9点，巷尾第三扇铁门，情绪回收站入职，无需经验，管吃管住，月薪税后五位数。”

没有岗位职责，没有公司介绍，甚至连HR联系方式都没有。

换做别人，铁定当成诈骗信息删掉，可林小满盯着泡面桶里干瘪的蔬菜包，咬咬牙：就算是传销，也比饿死强。

第二天，她按着地址找到那条老巷，前两扇铁门锈迹斑斑，第三扇铁门却擦得锃亮，门把手上挂着一个毛绒绒的悲伤蛙挂件，耷拉着眼皮，看着就丧到极致。

刚抬手敲门，铁门自动向内打开。

映入眼帘的不是写字楼，不是办公室，而是一个混搭到抽象的空间：

客厅改造成的办公区，一半摆着复古红木办公桌，一半是赛博朋克风显示屏；墙上贴着“禁止内耗”“拒绝PUA”的大字报，旁边挂着一串五颜六色、形状怪异的玻璃瓶；空气中飘着淡淡的橘子香，却又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像雨后泥土一样的安心味道。

而所谓的同事，齐刷刷看向她，每一个都长着一张“正常人脸”，却透着一股藏不住的诡异。

首席情绪回收师·陆知言：穿着笔挺的白衬衫，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清冷禁欲，手里却攥着一个迷你吸尘器，正一丝不苟地吸办公桌上看不见的灰尘，嘴里念念有词：“焦虑灰尘0.3克，烦躁微粒0.2克，必须清理干净，不然影响工作效率。”

情绪转化师·糖糖：扎着双马尾，穿着洛丽塔小裙子，看起来软萌可爱，怀里抱着一只不会叫的布偶猫，正对着猫耳朵轻声细语：“别难过呀，今天没人摸你，我给你喂开心能量。” 关键是，那只布偶猫的耳朵，真的微微动了一下。

外勤收集师·老陈：四十多岁，挺着啤酒肚，穿着人字拖，看起来像普通中年大叔，脚边围着一群流浪猫流浪狗，他随手掏出一把猫粮，每放一粒，就叹一口气，而那些猫狗，居然全都耷拉着脑袋，一副感同身受的郁闷模样。

后勤总管·阿泽：看着是二十出头的阳光少年，正蹲在墙角，和一盆绿萝面对面发呆，一人一植物，僵持了足足五分钟，最后阿泽郑重其事地点点头：“懂了，这就给你换散光盆，不晒你了。”

林小满站在门口，手里的简历差点掉在地上，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我好像误入了精神病院分部。

这时，一个穿着休闲西装、眉眼温和的男人从里屋走出来，手里端着一杯热茶，笑着开口：“你好，我是站长顾寻，欢迎加入情绪回收站。”

男人看起来正常无比，语气亲切自然，林小满瞬间松了口气，总算有个正常人了！

她连忙递上简历，紧张地自我介绍：“顾站长您好，我是林小满，我……”

话没说完，就看见顾寻低头，对着自己的茶杯轻轻说了一句：“别冒泡了，吓到新同事了，安分点。”

刚刚还在杯口翻滚的茶水，瞬间平静得像一面镜子。

林小满：“……”

行，全公司，没一个正常的。

她转身就想走，这工作给再多钱也不干，太邪门了！

“林小姐，”顾寻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温和地开口，“你三天前，在出租屋哭了两个小时，觉得自己一事无成，甚至想过放弃，对吗？”

林小满浑身一僵，这些事，她从未告诉过任何人。

“我们不是骗子，也不是精神病院，”顾寻抬手，指向墙上那些怪异的玻璃瓶，瓶子里分别装着淡蓝色、浅灰色、暗黑色的雾气，缓缓流动，“我们回收别人无处安放的负面情绪，转化成正向能量，既帮别人解脱，也让自己活下去，这是一份，拯救别人，也治愈自己的工作。”

“你天生共情力极强，能轻易感知到别人的情绪，这是我们最需要的能力。”

顾寻的声音像是有魔力，林小满紧绷的身体慢慢放松，看着那些流动的情绪雾气，看着眼前一群奇葩又温柔的同事，心底那份求职无门的绝望，居然悄悄淡了几分。

她咬咬牙，既来之则安之，反正已经没什么可失去的了。

“我，我愿意留下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