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60章 沈总的“笨拙”哄妻
星耀庄园的夜,静得有些压抑。
主卧的房门紧闭,像是一道无法跨越的天堑。
沈厌站在门外,手里抱着一个真丝枕头,身上穿着那套宋声声最喜欢的情侣睡衣——深蓝色的,领口还绣着一只傻乎乎的鲨鱼。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枕头,又看了看那扇紧闭的门,生平第一次感到了深深的无力感。
就在三个小时前,他还是那个叱咤风云的沈总。
起因很简单。
宋声声去给新签的练习生指导声乐,那个练习生是个刚成年的小男孩,长得白净,说话又软糯,一口一个“声声哥”叫得亲热,还在排练结束时给了宋声声一个拥抱。
沈厌的醋坛子,当场就炸了。
他不仅当场黑脸把那个小男孩吓得差点哭出来,还在回家的路上阴阳怪气了一路,什么“年轻真好”、“现在的练习生手段真多”、“声声哥叫得真甜啊”。
宋声声一开始还哄他,后来见他越说越难听,甚至上升到人身攻击,也终于发了火。
“沈厌,你能不能别这么无理取闹?那就是个普通的工作拥抱!”
“工作拥抱需要抱那么久?他的手放哪了?腰?还是背?”
“你简直不可理喻!”
争吵的结果是,宋声声摔门进了客房,并且反锁了房门。
于是,就有了现在这一幕。
沈厌在门口徘徊了整整半个小时。
他想过用指纹解锁,但怕宋声声更生气;想过让人送花,但大半夜的花店都关门了;想过写检讨书,但苏恒说现在写显得太敷衍。
最后,他只能抱着枕头,像个被遗弃的大型犬一样,蹲在了门口。
“声声。”
沈厌隔着门板,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睡了吗?”
门内一片死寂。
沈厌叹了口气,顺着门板滑坐下来,也不管地上凉不凉,就这么抱着枕头坐在地上。
“我没生气。”他对着门缝自言自语,“我就是……就是看他不顺眼。那个小白脸,连高音都唱不上去,凭什么抱你?”
“声声,我错了。”
“我不该说他坏话,不该翻旧账,不该……不该把醋坛子扣你头上。”
“你出来好不好?或者是……让我进去也行。这走廊里有穿堂风,吹得我头疼。”
依旧没有回应。
沈厌有些挫败地把头靠在门上。
他是真的怕了。
以前他以为,只要把全世界最好的东西都捧到宋声声面前,他就会永远开心。可现在他才发现,宋声声要的从来不是那些身外之物,而是一份信任和尊重。
是他太患得患失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墙上的挂钟指向了凌晨两点。
沈厌保持着那个姿势,一动不动。他的腿有些麻了,脖子也酸得厉害,但他不敢动,生怕错过里面的一点动静。
就在他迷迷糊糊快要睡着的时候,门内突然传来“咔哒”一声轻响。
沈厌猛地睁开眼。
门锁开了。
虽然只开了一条缝,但足以让他那颗悬着的心落地。
他立刻站起身,整理了一下睡衣,试图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狼狈,然后小心翼翼地推开门。
房间里留了一盏昏黄的落地灯。
宋声声侧躺在床上,背对着门,被子拉到下巴,看起来像是睡着了。
沈厌轻手轻脚地走进去,把枕头放在床的另一边,然后脱鞋上床。
他不敢靠得太近,只敢贴着床边躺下,像个做错事的小学生。
“声声?”他试探着喊了一声。
宋声声没动,但呼吸的频率似乎变了一下。
沈厌咬了咬牙,心一横,直接伸手从背后抱住了他。
温热的身体僵了一下,但没有推开。
“我真的知道错了。”沈厌把脸埋在宋声声的颈窝里,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沙哑,“我就是太在乎你了。看到别人碰你,我就控制不住地想发疯。我怕你被别人抢走,怕你觉得我不够好。”
“声声,别不理我。”
“你要打我骂我都行,别把我关在门外。”
怀里的人沉默了许久,终于叹了口气,转过身来。
宋声声看着沈厌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还有眼底那抹藏不住的慌张,心里的火气早就消了大半。
“沈厌,你多大了?”宋声声伸手戳了戳他的额头,“还玩离家出走这一套?”
“我没离家出走,我是在门口蹲守。”沈厌抓住他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亲,“负荆请罪,懂不懂?”
“荆呢?”
“……没找到荆条,就抱了个枕头。”
宋声声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看着沈厌那副小心翼翼又委屈巴巴的样子,他是真的狠不下心。
“下次不许这样了。”宋声声收敛了笑意,认真地看着他,“那个练习生只是晚辈,我对他是前辈对后辈的关照。而你,是我爱人。这两者是不一样的。”
“我知道。”沈厌立刻点头如捣蒜,“我就是……就是吃醋。下次我忍住,实在忍不住我就去揍苏恒,不冲你发火。”
宋声声无奈地翻了个白眼:“关苏特助什么事?”
“他皮厚,抗揍。”沈厌理直气壮。
宋声声被他气笑了,伸手捏住他的脸颊:“沈总,您这脑回路也是清奇。”
“那……你原谅我了?”沈厌趁机得寸进尺,整个人像八爪鱼一样缠了上来。
“看表现。”宋声声哼了一声,但手却诚实地回抱住了他。
沈厌瞬间喜笑颜开。
他把头埋在宋声声的胸口,像只大猫一样蹭了蹭:“那今晚的表现……能打几分?”
“零分。”宋声声闭着眼睛,嘴角却微微上扬,“抱着枕头蹲门口的样子,太傻了。”
“傻你也喜欢。”沈厌笃定地说。
“是是是,喜欢。”宋声声无奈地承认,“睡吧,明天还要早起。”
“嗯。”
沈厌应了一声,却没有睡意。
他在黑暗中睁着眼睛,听着宋声声逐渐平稳的呼吸声,心里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满足感。
原来,低头认错并不是什么丢人的事。
只要怀里的人是宋声声,让他蹲一晚上门口,他也愿意。
不过……
沈厌摸了摸下巴,暗暗磨牙。
那个小白脸练习生,回头还是得让苏恒去“敲打”一下。
不用太狠,就让他以后见到宋声声绕道走就行。
毕竟,他是大度的沈总,不会真的计较……才怪。
第二天清晨。
苏恒准时来叫早,却在门口看到了一双男士拖鞋。
他愣了一下,随即看到沈厌神清气爽地从房间里走出来,脖子上还有一道明显的抓痕。
“沈总,早……”苏恒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他的脖子,“您这是?”
“蚊子咬的。”沈厌面不改色地整理着袖口,语气轻快,“对了,苏恒,今天给那个新来的练习生安排点‘特别’的训练。比如……负重越野跑二十公里?”
苏恒嘴角抽搐:“……沈总,那是唱歌的,不是练田径的。”
“那就练肺活量。”沈厌冷哼一声,“吹气球,吹不满一千个不许吃饭。”
苏恒:“……”
看来,老板的醋意,还是没有完全消散啊。
而房间里,宋声声翻了个身,看着空荡荡的床边,无奈地笑了笑。
这个幼稚鬼。
不过,看在昨晚那么乖的份上,这次就原谅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