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37章 沈总的“真香”定律
深夜,沈宅书房。
厚重的红木门紧闭,窗帘拉得密不透风。
沈厌坐在书桌前,台灯昏黄的光晕打在他脸上,映照出一种近乎虔诚的专注。
他手里并没有拿那份价值连城的并购合同,而是握着一把精细的雕刻刀,正对着一块金光闪闪的金条……小心翼翼地比划着。
“啧,这线条怎么这么难弄。”
沈厌皱着眉,嘴里嘟囔着,完全没了平日里在董事会上指点江山的从容。
他放下金条,拿起旁边那张已经被他盘得有些起毛边的“火柴人原稿”——也就是宋声声那幅惊世骇俗的《打钱图》。
他盯着那个歪歪扭扭的火柴人看了半晌,眼神复杂。
“丑。”
他下了结论。
“但是……丑得有点可爱。”
他又补充了一句。
沈厌叹了口气,重新拿起金条。
这是他从瑞士特意订购的999纯金,重达一千克。他本来打算找个顶级工匠,把这玩意儿做成一只金蟾或者貔貅,摆在办公室里镇宅。
但今天下午,当他在办公室看到苏恒对着那幅画露出“看智障”的眼神时,沈厌突然改了主意。
这哪里是画?这分明是宋声声对他“爱的图腾”。
怎么能容忍别人用那种眼神亵渎它?
必须升级。
必须让它变得……高贵。
沈厌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老陈吗?我是沈厌。”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苍老但精神矍铄的声音:“沈总?这么晚了,是有什么古董要鉴定?”
“不,我要定做一件东西。”沈厌看着桌上的草图,语气严肃得像是在谈论几个亿的生意,“我要把这张图,做成纯金摆件。工艺要用最顶级的镂空雕花,面部表情要……传神。对,就是那种‘睥睨天下’的感觉。”
老陈沉默了足足半分钟。
“沈总,您确定?这图……是毕加索的草稿?”
“不。”沈厌面不改色,“这是行为艺术。”
……
两天后。
星耀娱乐总裁办。
苏恒抱着一摞文件,哼哧哼哧地推门进来。
“沈总,这是……”
话音未落,苏恒就像被点了穴一样,僵在了原地。
他的目光死死地盯着沈厌办公桌正中央的那个位置。
那里原本放着一尊宋代汝窑的天青釉笔洗,现在,笔洗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大约二十厘米高的……纯金火柴人。
在落地窗洒进来的阳光下,这个金灿灿的火柴人散发着耀眼(且俗气)的光芒。它举着那块象征“手机”的金砖,头顶那个歪歪扭扭的对话框被做成了立体的浮雕,上面用狂草刻着两个大字——【打钱】。
因为是纯金打造,原本略显寒酸的涂鸦,瞬间多了一股“暴发户”般的霸气。
尤其是那个火柴人的表情,虽然只有两个点,但经过顶级工匠的打磨,竟然真的透出一种“虽然我很丑,但我很有钱”的自信。
苏恒感觉自己的视网膜受到了暴击。
“沈、沈总……”苏恒颤抖着指着那个金疙瘩,“这……这是?”
沈厌正坐在椅子上签字,闻言头也不抬:“哦,新摆件。好看吗?”
“好……好看?”苏恒觉得自己的审美正在崩塌,“这是纯金的?”
“嗯,999纯金。”沈厌放下笔,伸手摸了摸那个金火柴人的脑袋,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摸宋声声的头,“昨晚刚送来的。”
苏恒咽了口唾沫,试图理解自家老板的脑回路。
把一幅儿童涂鸦,做成纯金摆件,放在身价千亿的总裁办公桌上。
这到底是某种新型的洗钱方式,还是老板终于被宋老师同化,开始走抽象派路线了?
“沈总,”苏恒小心翼翼地问,“这东西……有什么寓意吗?”
沈厌终于抬起头,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眼神变得深邃而专业。
“苏恒,你不懂。”
他站起身,双手背在身后,围着那个金火柴人踱了两步,仿佛在进行一场艺术鉴赏。
“这不仅仅是一个摆件。”沈厌指着那个歪歪扭扭的对话框,“你看这个线条,粗犷而不失张力;你看这个构图,简约而不简单。它打破了传统雕塑的束缚,用最原始的符号,解构了现代商业社会的本质。”
苏恒听得一愣一愣的:“本……本质?”
“对。”沈厌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打钱】。这两个字,言简意赅地揭示了资本流动的真理。它时刻提醒我,作为企业的掌舵人,要不忘初心,搞钱才是硬道理。”
苏恒:“……”
搞钱才是硬道理?
所以您就搞了个纯金的要饭的放在桌上?
“而且,”沈厌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有些飘忽,“这是一种行为艺术投资。你看着吧,过几年,这种东西说不定能拍出天价。”
苏恒嘴角抽搐。
如果到时候真拍出去了,买家一定是个傻子。
或者,是另一个被宋老师洗脑的受害者。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
“沈厌,我饿了,咱们去……”
宋声声背着包走进来,话音未落,就看到了办公桌正中央那个闪闪发光的东西。
他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
“卧槽?”
宋声声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瞪大了眼睛看着那个金火柴人。
“这……这是我画的那个?”
他伸出手,戳了戳火柴人的肚子。
硬的。凉的。还是金的。
“沈厌!你疯啦?”宋声声震惊地转头看着沈厌,“你拿纯金做这个?这得多少钱啊?”
“没多少。”沈厌面不改色地走过去,从背后环住他的腰,下巴搁在他肩膀上,“也就比那个笔洗贵点。”
“这……这也太丑了吧!”宋声声虽然嘴上嫌弃,但眼睛却亮晶晶的,显然对这种“被重视”的感觉很受用,“而且这也太闪了,俗不俗啊?”
“俗?”沈厌轻笑一声,侧头在他耳边低语,“这叫‘情比金坚’。再说了,只有这种材质,才配得上沈太太的艺术造诣。”
站在一旁的苏恒,感觉自己的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情比金坚?
您管这叫情比金坚?
这分明是“金比情俗”好吗!
“而且,”沈厌继续忽悠,“我查过了,现在的金价一直在涨。我这不是乱花钱,我是在理财。等以后咱们老了,把这个熔了,还能给孙子买糖吃。”
宋声声被他的歪理逗乐了,笑得前仰后合:“沈厌,你真是个天才!连熔了做糖吃都想得出来!”
“那是。”沈厌得意地挑眉,“也不看看我是谁的老公。”
苏恒站在一旁,看着两人旁若无人地打情骂俏,又看了看那个在那闪闪发光、仿佛在嘲笑他智商的金火柴人。
他默默地掏出手机,打开备忘录。
*【观察日记第五天:老板不仅疯了,还病得不轻。建议直接把医院买下来,方便治疗。】*
写完,他又忍不住看了一眼那个金火柴人。
不知为何,看久了竟然觉得……有点顺眼?
那种“我就静静地看着你装逼”的气质,确实和沈总有几分神似。
“苏恒。”沈厌突然转头,打断了他的思绪。
“在!”苏恒赶紧收起手机。
“去,找个红绒布做个底座。”沈厌指了指那个金火柴人,“这样摆着太单调了,不够庄重。”
苏恒:“……”
还要底座?还要红绒布?
这是要把它供起来当祖宗吗?
“好的沈总。”苏恒认命地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时,他听到身后传来宋声声的声音。
“哎,沈厌,既然都做了金的,那能不能再做一个银的?我想放在床头辟邪。”
“行,回头让老陈做个纯银的,再镶两颗钻石当眼睛。”
“哇!那肯定更闪!”
苏恒脚下一滑,差点摔个狗吃屎。
辟邪?
镶钻?
沈总,您这哪里是宠妻,您这是在挑战人类审美的底线啊!
……
那天晚上,苏恒加班到很晚。
当他再次路过总裁办时,发现里面的灯还亮着。
他好奇地往里看了一眼。
只见沈厌并没有在办公,而是坐在地毯上,手里拿着一块绒布,正一点一点地擦拭着那个金火柴人。
动作温柔,眼神专注。
仿佛在擦拭稀世珍宝。
而那个金火柴人,在灯光下闪烁着诡异而温暖的光芒,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一个关于“真香”的故事。
苏恒摇了摇头,关上了灯。
算了。
随他们去吧。
毕竟,在这个疯狂的世界里,只有那个金火柴人是清醒的。
因为它一直在喊:【打钱】。
多实在啊。1
作者大大这情绪拿捏得太到位,看得我上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