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 沈总的“专属”剪辑师

次日清晨，沈氏集团顶层总裁办。

百叶窗拉得严严实实，只有投影仪的光束在昏暗的空气中投射出一道冷白的光柱。

巨大的幕布上，正暂停着《春日宴》的一个特写镜头——宋声声眼角含泪，凄美动人，而那只属于男主的、骨节分明的手，正虚虚地悬在他的腰侧，虽然并未真的贴上，但在镜头语言的暗示下，充满了旖旎的张力。

“这一段，剪掉。”

沈厌坐在真皮转椅上，手里捏着一只激光笔，红点精准地刺在那只手上，仿佛要将其烧出一个洞来。

坐在他对面的，是《春日宴》的后期剪辑师小李。

小李顶着两个巨大的黑眼圈，欲哭无泪地看着这位不仅带资进组、还强行接管了后期机房的“编外总监”。

“沈总……”小李颤巍巍地开口，“这段不能剪啊。这是情绪的爆发点，男主想触碰却又收回手，体现了他内心的克制和深情……”

“他深情个屁。”沈厌冷冷地打断，“他想摸就让他摸？经过我同意了吗？”

小李咽了口唾沫：“可是剧本里写了……”

“剧本是死的，人是活的。”沈厌站起身，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击了几下，调出了另一个机位，“把镜头切到这边，给宋声声的面部特写。至于这只手——”

他顿了顿，眼神微眯：“给我裁掉。或者用前景遮挡。”

“前、前景遮挡？”

“对。”沈厌随手从桌上拿起一片道具树叶的素材，拖进轨道，极其生硬地贴在了男主的手上，“用这个。挡住。”

小李看着屏幕上那片巨大得有些离谱、还在微微晃动的树叶，彻底绝望了。

这哪里是前景遮挡，这简直是给男主的手戴了个绿头巾。

……

接下来的三个小时，对于小李来说，无异于一场酷刑。

沈厌对于“亲密戏”的定义严苛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只要两人的同框画面超过五秒，沈厌就会皱眉：“太长，切远景。”

只要两人的眼神有拉丝的迹象，沈厌就会冷笑：“油腻，加滤镜，调成黑白。”

只要两人的衣服有一丁点接触，沈厌就会暴怒：“穿模了！给我把衣服P开！哪怕违背物理常识也要给我P开！”

于是，原本唯美虐心的古装虐恋剧，在沈厌的操刀下，逐渐变成了一部充满“意识流”色彩的先锋艺术片。

所有的拥抱都变成了借位，所有的对视都变成了单人独白，所有的牵手都被各种莫名其妙飞过的花瓣、树叶、甚至是路过的飞鸟给挡得严严实实。

最离谱的一场戏，是男主试图帮宋声声整理鬓角的碎发。

沈厌盯着那个镜头看了足足一分钟，最后给出的修改意见是：“把男主的头裁掉。”

小李手一抖：“啊？”

“裁掉。”沈厌面无表情，“只留手。或者把手也裁掉，只留宋声声。观众不需要知道是谁在帮他整理头发，也许是风呢？”

小李：“……”风长手了吗？

……

中午，宋声声来探班，顺便给这位“日理万机”还要抽空来改戏的沈总送饭。

一进门，就感觉到了一股诡异的气氛。

小李看到救星一样扑了过来：“宋老师！您快劝劝沈总吧！再剪下去，这部剧就只剩下您一个人的独角戏了！男主快成背景板了！”

宋声声一脸茫然地看向沈厌：“怎么了？”

沈厌关掉投影仪，神色淡然地走过来，接过宋声声手里的饭盒，语气理所当然：“我在帮你们优化剧情。”

“优化？”

“嗯。”沈厌拉着他坐下，打开饭盒，是一碗熬得软糯的皮蛋瘦肉粥，“原来的剪辑太拖沓，感情线也不纯粹。现在这样多好，你是唯一的主角，其他人都是干扰项。”

宋声声看着屏幕上那个被树叶挡得只剩半张脸的男主，哭笑不得：“沈厌，这是电视剧，不是你的个人写真集。你这样剪，观众会骂死导演的。”

“那就让他们骂。”沈厌舀了一勺粥，吹凉了递到宋声声嘴边，“只要他们看不到别人碰你，骂我什么都行。”

宋声声张嘴喝下粥，心里像被棉花糖填满了一样，甜得发软。

他知道沈厌是在吃醋，而且是大醋特醋。

“可是……”宋声声眨了眨眼，故意逗他，“后面还有一场吻戏呢。你也打算把男主裁了吗？那我和谁吻？空气吗？”

沈厌的手顿在半空。

空气凝固了三秒。

沈厌放下勺子，抽出纸巾擦了擦手，然后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王导吗？我是沈厌。”

电话那头传来导演受宠若惊的声音：“沈、沈总！”

“剧本改一下。”沈厌语气平静，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气，“最后一场吻戏，删了。”

“啊？沈总，那是大结局啊！不吻怎么HE（Happy Ending）啊？”

“改成他为了救男主，牺牲自己，化作了一束光。”沈厌面不改色地胡扯，“升华主题，大爱无疆。”

电话那头的导演沉默了许久，大概是在思考沈总是不是被盗号了。

“还有，”沈厌补充道，“如果不改，沈氏撤资。”

“改！马上改！大爱无疆！太棒了！”导演秒怂。

沈厌挂断电话，转头看向目瞪口呆的宋声声，挑眉道：“解决了。”

宋声声张了张嘴，半天才憋出一句：“……沈总，您真是好手段。”

“过奖。”沈厌重新拿起勺子，“吃饭。”

……

当晚，沈厌的小号“厌世的猫”更新。

配图是一张剪辑软件的时间轴截图，上面密密麻麻全是红色的剪切点，以及一张被P上了“禁止入内”标志的男主剧照。

配文：

【今日工作成果：

清理了99%的视觉垃圾。

男主戏份已优化为“背景板”。

至于吻戏？不存在的。

爱是克制，更是独占。

@宋声声，今晚回家不用消毒了，因为什么都没发生。】

评论区：

【哈哈哈哈！背景板男主！实惨！】

【沈总：只要我剪得够快，寂寞就追不上我。】

【大爱无疆是什么鬼？沈总你是懂升华的！】

【求导演心理阴影面积。】

【这哪里是剪辑师，这是鉴黄师吧！】

【只有我觉得这种“除了你我谁都不要”的设定很带感吗？】

【声声：我当时就在旁边，不敢说话。】

【沈总，建议下一部剧直接让声声演树，您演风，零接触，纯精神恋爱。】

宋声声看着手机，无奈地摇了摇头，转头看向正在浴室里哼着歌洗澡的沈厌。

这个霸道又幼稚的男人。

虽然手段强硬得让人哭笑不得，但那份小心翼翼捧在手心里的在乎，却让他无比安心。

“沈厌！”宋声声对着浴室喊道。

“嗯？”

“下次……”宋声声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下次吻戏，能不能申请你来当替身？”

浴室里的水声戛然而止。

下一秒，门被猛地拉开。

沈厌裹着浴巾，头发湿漉漉地站在门口，眼底闪烁着危险又兴奋的光芒。

“这可是你说的。”

他大步走过来，一把将宋声声抱起，大步流星地走向卧室。

“今晚，先排练一下。”

当家人们，我已经成功申请了签约，敬请期待！而且我计划将这部作品更新至200章后正式完结。希望在未来的日子里，能够继续得到大家的支持与陪伴，一起见证这段故事的圆满落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