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影视同人 

30

沈绾宁

一行人风尘仆仆、步履匆匆地赶回沈府,沈泽宇横抱着浑身瘫软、意识昏迷的沈绾宁,脚下没有丝毫停顿,径直奔向她从小长大的闺阁院落——汀兰院。

一路之上,所有人都压低气息,不敢发出半点声响,个个面色凝重,满心都是心疼与慌乱。沈绾宁全程蜷缩在兄长怀里,双目紧闭,眉头死死紧锁,小脸泛着不正常的潮红,呼吸急促又滚烫,原本素净的衣裙凌乱不堪,手臂上扎出的伤口渗着血迹,脖颈间淡淡的红痕刺眼至极,整个人虚弱得像一片随时会消散的落叶,浑身都在控制不住地轻轻发抖。

刚一踏入院落,沈泽宇便厉声吩咐下人:“快,立刻关门,不许任何人靠近,马上去请府里最好的大夫,火速赶来,切记,不可声张,半点消息都不许外传!”

下人们从未见过自家大少爷这般震怒又慌乱的模样,连忙应声,一路小跑着去请大夫,守在院门口,将整个汀兰院围得水泄不通,不准任何人进出,连一只飞鸟都不能轻易靠近。

沈泽宇小心翼翼地将沈绾宁放在柔软的锦榻上,轻轻替她盖好薄被,看着妹妹这般狼狈受难、受尽折磨的模样,这个素来沉稳刚毅、顶天立地的男子,眼眶瞬间通红,心口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钝痛难忍,恨不能替她承受所有苦难,更恨自己没有早点找到她,让她在那暗无天日的密室里,受尽两天两夜的折磨,差点毁了一生。

杨羡紧跟其后,一步跨入闺房,房门被紧紧关上,隔绝了所有外界的声响。

他站在榻边,双眼猩红,眼底布满密密麻麻的血丝,两天两夜不眠不休,滴水未进,唇色干裂,面色惨白如纸,整个人憔悴得不成人形,周身散发着极致的愧疚、悔恨、自责与滔天怒意,浑身都在抑制不住地颤抖。

他一动不动,死死盯着榻上昏迷的沈绾宁,脑海里反反复复,全是方才冲进密室时,看到的那一幕——

她衣衫凌乱,脆弱无助,浑身发软,毫无反抗之力,脖颈间留着浅浅却刺眼的印记,手臂上是自己扎出来的伤口,满脸泪痕,声嘶力竭地哭喊着他的名字,绝望又无助,受尽了惊吓与屈辱。

那一幕,像一把最锋利的刀,一遍又一遍,狠狠凌迟着他的心,将他五脏六腑绞得粉碎,痛得他无法呼吸,几乎要当场崩溃。

都是他的错,全是他的错!

若不是他当初被人算计,让刘晓玲上门,让她在杨家受尽委屈,独守偏院;若不是他被刘晓玲死死缠住,没有寸步不离地护着她;若不是他大意迟钝,没有早早想起萧珩这个狂徒,她根本不会被掳走,不会身陷绝境,不会受这般非人的折磨!

是他护不住自己的妻子,是他辜负了她,是他亲手把她推入了地狱,让她遍体鳞伤,清白受辱。

杨羡攥紧双拳,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鲜血顺着指缝缓缓滑落,滴落在地面上,晕开点点猩红,他却浑然不觉半点疼痛,满心满眼,都是榻上受苦的沈绾宁,都是自己滔天的罪孽,这辈子,万死难辞其咎。

不过片刻,府中老太医背着药箱,急匆匆赶来,神色恭敬又凝重,不敢有丝毫怠慢,立刻上前,跪在榻边,伸手为沈绾宁诊脉。

房间内死寂一片,沈泽宇站在一旁,面色铁青,周身戾气不散,紧紧盯着大夫的动作,沉声开口:“大夫,我妹妹伤势如何,身中迷药,你务必尽全力医治,不管用什么药材,沈府都不惜一切代价!”

老太医眉头紧锁,指尖搭着沈绾宁的脉象,脸色越来越沉,连连叹气,神色变得吞吞吐吐,欲言又止,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手脚都微微发颤。

杨羡心头一紧,上前一步,声音嘶哑破碎,带着极致的慌乱与恐惧,急切追问:“大夫,我娘子到底如何,你直说,不管是什么结果,我们都承受得住!”

老太医抬眸,看着眼前两位神色凝重的公子,迟疑再三,支支吾吾,吞吞吐吐地开口:“两位公子,老夫……老夫实不相瞒,沈小姐身上,是被人下了烈性迷药,此药药性猛烈,霸道至极,没有任何解药可解,无药可医,寻常汤药,根本化解不了药性……”

“无药可解?”沈泽宇闻言,脸色骤然大变,厉声呵斥,“胡说!堂堂太医,怎么会无药可解,你必须想出医治的办法,我妹妹若是有半点闪失,老夫拿你是问!”

“大少爷,老夫不敢欺瞒,句句属实啊!”老太医连忙跪地,满脸惶恐,咬了咬牙,终究是把话说完,“此药药性攻心,只会慢慢灼烧小姐的身体,再拖延下去,小姐会身子受损,伤及根本,甚至……甚至会性命不保,世间唯有,唯有……”

“唯有什么?你快说!别吞吞吐吐!”杨羡红着眼,近乎崩溃地嘶吼,心神彻底悬到了极致。

“唯有小姐的夫君,以夫妻之礼,化解药性,顺其自然,才能解开此药,保全小姐性命,除此之外,再无他法,求两位公子,莫要为难老夫,老夫所言,全是真话!”

此话一出,房间内瞬间死寂一片,落针可闻。

空气仿佛瞬间凝固,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不见,沈泽宇浑身一僵,站在原地,脸色铁青,又无奈又心疼,瞬间明白了话中深意,整个人都陷入了极致的挣扎与隐忍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