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姒站在远处,看着这一幕,彻底沉默了。
她活了三百年,见过无数惊才绝艳之辈,却从未有一人如陈长生这般总是带给她新的认知。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陈长生!你果然在这里!
唐三十六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看到站在主殿前的陈长生,顿时大喜过望,随即又注意到了他身旁的姜姒,不由得愣了一下。

咦?这位姑娘是……
他上下打量着姜姒,见她容貌绝美,气质不凡,尤其是那双眼睛,仿佛带着钩子,看得他都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在下唐三十六,不知姑娘芳名?
姜姒还没开口,陈长生便介绍道。

这位是姜姒姑娘。

姜姒……好名字!
唐三十六赞了一声,随即转向陈长生。

我找了你半天,原来你跑到国教学院来了!你可真行,连教宗的剑阵都能破!
他语气中满是佩服,随即压低声音道。

我跟你说,你破了国教学院的阵,这事已经传开了。

依我看,你不如趁这个机会,去拜见教宗大人,说不定他老人家一高兴,就特批你进国教学院了!
陈长生闻言,心中一动。这确实是个机会。

教宗大人……能见我吗?

试试不就知道了!
唐三十六拍了拍他的肩膀。

走,我带你去!
三人离开国教学院,朝着教宗所在的方向走去。
教宗居住的地方庄严肃穆,守卫森严。陈长生说明来意,却被门口的一位教士拦了下来。
这教士穿着灰色的教袍,面容刻板,正是辛教士。他上下打量了陈长生一眼,语气冷淡。

辛教士:教宗大人事务繁忙,岂是你想见就能见的?速速离去,不要在此喧哗。

我有要事求见教宗大人,关乎国教学院。
陈长生语气诚恳。

辛教士:国教学院早已废弃,有什么要事?
辛教士皱起眉头,显然不信。

辛教士:我看你是故意来捣乱的!再不走,休怪我不客气了!
唐三十六见状,想要上前理论,却被陈长生拦住了。

多谢辛教士通报,若是教宗大人不见,我便在此等候。
说完,陈长生便在教宗府邸的大门旁,找了个角落,静静地站定,如同一尊雕塑。
辛教士见状,冷哼一声,也不再理会,转身进了府邸。
唐三十六急道。

陈长生,你这是干什么?在这里等有什么用?教宗大人日理万机,哪会注意到你?

总会注意到的。
陈长生语气平静。

我有的是时间等。
他的左手手腕上,那道银线依旧在缓慢地爬升。他没有多少时间可以浪费,但有些事情,必须有足够的耐心。
唐三十六看着他坚定的眼神,知道劝也无用,只得叹了口气。

那我陪你一起等!
姜姒站在不远处,看着那个安静站立的身影,若有所思。她本想离开,却鬼使神差地留了下来。她想看看,这个执着的少年,究竟能坚持多久。
时间一点点流逝。
夕阳落下,夜幕降临,又渐渐迎来晨曦。
陈长生就那样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任凭日月交替,他的身姿始终挺拔,眼神始终平静,仿佛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了一体,却又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执拗。
路过的教士纷纷侧目,议论纷纷,却无人敢上前打扰。
唐三十六陪了他大半天,实在熬不住,被陈长生劝着回去了。
只有姜姒,一直默默地看着。从最初的好奇,到后来的惊讶,再到此刻的……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触动。
三百年的岁月里,她见过太多人为了目的不择手段,也见过太多人在挫折面前轻易放弃。像陈长生这样,仅凭一股信念,便能如此坚持的,她还是第一次见到。
直到深夜时分,万籁俱寂。
教宗府邸的大门,终于缓缓打开。
辛教士走了出来,看了一眼依旧站在那里的陈长生,眼神复杂,语气也缓和了些。

教士:教宗大人同意见你了,跟我来吧。
陈长生眼中闪过一丝光亮,微微颔首,跟了上去。
姜姒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府邸深处,没有跟上去。她知道,有些事情,她不便参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