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千夜一步踏出,周身杀气如实质般荡开,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那把“墨韵惊鸿”在她手中不再是遮风挡雨的雅致之物,而是化作了收割生命的死神镰刀。伞面旋转间,带起的罡风将扑来的尸傀绞成碎片,金黄色的眼眸中倒映着漫天血色,却寻不到一丝怜悯。
“琴音·万壑松风!”
古琴横扫,一道肉眼可见的音波呈扇形扩散开来,前方百米内的树木应声而断,藏在林间的黑衣人惨叫着跌落,七窍流血而亡。
然而,就在她攻势最盛之时,异变陡生。
“小心上方!”杀破狼的厉喝声穿透了厮杀声。
只见苏千夜头顶的树冠中,一道黑影如鬼魅般闪现,速度快到超出了常理。那不是尸傀,也不是普通的黑衣人,而是一个身披暗金纹路黑袍、脸上戴着诡异青铜面具的身影。他手中握着一柄漆黑如墨的短刃,刃身上缠绕着令人心悸的黑色电弧,直刺苏千夜的天灵盖!
这一击,时机刁钻,角度狠辣,正是苏千夜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空隙!
“千夜!”巫蛮儿失声惊呼,心脏几乎提到了嗓子眼。
但苏千夜毕竟是苏千夜。
在面具人出现的刹那,她甚至没有抬头,仿佛早有预料。她手中的油纸伞瞬间合拢,伞尖向上,精准无比地点在了短刃的刃尖之上。
“铛!”
一声清脆的金铁交鸣声,火花四溅。
苏千夜借力向后飘飞,稳稳落在杀破狼身侧,而那个面具人也被震得在空中翻了个跟头,落在数丈之外。
“魔族的气息?”苏千夜金黄色的眸子眯起,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而且还不是普通的魔族。藏头露尾的家伙,既然来了,何必急着走?”
面具人没有回答,只是缓缓抬起了头。透过面具的缝隙,众人惊恐地发现,他的瞳孔竟是竖立的,如同野兽一般,且周身散发出的压迫感,远超之前所有的敌人。
“是……是‘蚀心魔’!”神天兵脸色煞白,握着长枪的手微微颤抖,“传说中专门吞噬天命之人命格的魔头!”
“蚀心魔?”苏千夜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轻笑一声,手腕一抖,伞尖直指对方,“就凭你这半吊子的魔君气息,也敢来动我的人?”
她转过头,对身后的众人吩咐道,语气依旧是那么娇纵,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你们几个,退后五百米。这种脏东西,我一个人收拾就够了。别溅你们一身血,晦气。”
说完,她不再理会众人的反应,身形一动,如同一道红色的闪电,主动迎向了那名蚀心魔。
“墨韵惊鸿·红莲业火!”
油纸伞在空中划出一道绚烂的红莲轨迹,所过之处,空气被灼烧得扭曲变形,温度急剧升高。蚀心魔发出一声怒吼,周身爆发出浓稠如墨的魔气,试图抵挡。
然而,红莲业火专克魔物。魔气在接触到红莲火焰的瞬间,如同积雪遇骄阳,迅速消融。
“不可能!你的力量……”蚀心魔惊骇欲绝。
“没什么不可能的。”苏千夜的身影出现在他身后,声音轻柔,却带着死亡的宣告,“我等这一天,很久了。”
“噗——”
油纸伞的伞尖,毫无阻碍地穿透了蚀心魔的心脏。
没有鲜血,只有一团黑色的魔气从伤口处疯狂涌出,被伞面上的红莲火焰贪婪地吞噬着。
蚀心魔的身体逐渐变得透明,面具下的双眼充满了不甘与恐惧。
“你……究竟……是谁……”
苏千夜没有回答,只是冷漠地看着他消散。
直到最后一缕魔气被吸入伞中,她才轻轻打了个响指,将伞收回袖中,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尘,转过身,脸上重新挂起了那副人畜无害的娇憨笑容。
“搞定啦!走吧,我们回长安,我请客,吃火锅!”
众人看着那个在夕阳下笑得灿烂、衣角却沾着点点暗金色魔血的少女,心中掀起的波澜,久久未能平息。
这,才是真正的苏千夜。
她不仅是团宠,更是三界最深不可测的噩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