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爸爸今天出差回来了。
还没来得及出去打招呼，就听到吵架的声音。
「不是加班就是出差，整天眼里就只有你的工作，女儿生病了，你都不知道关心。」
爸爸也很生气：「你以为我想，我不工作，哪里来钱给女儿治病。」
从我生病开始，爸妈总吵架。
小时候，爸妈工作调动，从南城到东城。
他们怕哥哥学坏，带走了哥哥。
我留在南城跟奶奶生活。
前两年，我发现自己生病了。
怕奶奶担心，就给妈妈打了电话。
妈妈很快就把我接来。
隐约听到客厅里妈妈的哭泣声。
仔细想想，哥哥在读大学，还是不跟他说了。
我钻进被子里。
【你现在有空吗。】
祁衍回：【怎么了。】
【我们可以聊聊吗。】
【没空。】
我和祁衍曾经喜欢通着电话睡觉。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话都很少说了。
温年的消息发来。
【我看你今天脸色不太好，现在好些了吗？】
之前学校演讲，我作为学生代表上台发言。
结束后，不少同学加了我的联系方式。
其中就有温年。
我和他不联系，这也是他第一次给我发信息。
我回：【没事，已经好多了。】
6
我和祁衍约定过，高考后一起去看海。
不知道还能不能等到高考。
「看海？」
祁衍扯笑：「许暮，你能不能别老想一出是一出。」
大家都知道我从南方转来。
祁衍也问过我，南方都有什么好玩的。
「有很多山，还有海。」
他笑：「什么时候带我看看海？」
东城是没有海的。
但在南城看到海，是很寻常的事情。
他这样说，我就应下。
「高考完我们一起去？」
当时想，高考完我的病也会好的。
等好了我就和祁衍一起去看海。
「那你一定要记得。」他说。
我怕，等不到高考了。
现在已经是期末，临近暑假。
如果能在这个暑假和祁衍去看海，他会记得我的吧。
「快放暑假了，你之前说，想看海。」
「暑假没时间。」他话锋转：「还有。」
「以后不要跟宁漾摆脸，她不欠你什么。」
显然是那天在巷外的事情了。
可是，我什么时候跟她摆脸了呢？
「那她才是你的女朋友吗。」
祁衍脸一沉：「你非要这么无理取闹？」
7
哥哥发信息说在学校门口接我。
我没再跟祁衍说什么。
说来，我也有半年没见到哥哥了。
「哥哥，你怎么回来了。」
我哥浅笑：「学校今年放暑假早，回来看看你们。」
「你脸色这么差，生病了？」
哥哥大概还不知道我生病的事情。
爸妈没有跟他提起。
我摇头：「可能是没睡好。」
晚上，我收到祁衍的短信。
【许暮，别妄想着用别的男人气我。】
这话让我有些摸不着头脑。
回个问号后，我没再看。
我去学校后想问祁衍短信的事。
祁衍和宁漾正在说话。
「你到底什么时候跟许暮分手，当初追她不就是个赌约吗？」
「别急。」祁衍提醒，「赌约是跟她谈一年。」
原来……
他喜欢宁漾，却不想输这个赌约。
所以才一直没有跟我分手吗。
我以为他心里是有我的。
祁衍当初追我时，无微不至。
下晚自习，我被人尾随。
爸妈出差。
情急之下我给祁衍发去了短信。
【后面有人跟我，我害怕。】
【我马上到。】
祁衍放学经常和朋友打球。
他们很快就来了。
身后尾随的人无影踪了。
那晚，祁衍在我家的楼下站了一夜。
为了不让我害怕，他站在楼下，还跟我通着电话。
那天后，祁衍每天晚上都会送我回家。
尽管我们的家在相反方向。
我告诉他，爸妈最近总吵架。
他送给我耳机。
「听歌睡，就听不到吵架声了。」
难道这些都只是因为一个赌约吗。
可我怎么也不信。
宁漾想了想：「你们两个也快一年了。」
「对了，我昨天发给你的照片看了吧，人家许暮已经找好下家了。」
她笑：「这么能勾引男人，怪不得她爸妈经常吵架，有她这样的女儿，换做是我，我也觉得丢人。」
祁衍没为我说话，只是淡淡一句：
「少说几句，我和她还没分手。」
转头看到窗外的我，祁衍眉间轻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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