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妃沈如眉住在承乾宫。
虞晚到的时候,其他嫔妃已经到了大半。她们看见虞晚,眼中都闪过轻蔑和不屑。
"婉嫔来了?"
"听说她昨天又病了,怎么今日就有精神请安了?"
"装柔弱呗,博皇上同情。"
议论声细细碎碎,像蚊蚋嗡嗡。
虞晚低着头,步履轻盈地走进大殿。她今天穿了一身素白色的宫装,不施粉黛,发间只插了一支银簪,像朵雨后的白莲,清新脱俗。
"臣妾给贵妃娘娘请安。"
她屈膝行礼,声音轻柔,姿态谦卑,像只温顺的猫。
沈如眉坐在主位上,一身大红色的宫装,头戴九尾凤钗,妆容艳丽,像一团燃烧的火焰。她看着虞晚,眼中闪过嫉恨,但很快恢复了高高在上的笑容。
"婉嫔妹妹快请起。来人,赐座。"
虞晚在末位坐下,低着头,不发一言。
"婉嫔妹妹今日气色不错,"沈如眉微笑着说,声音却带着几分刻薄,"听说妹妹昨日又梦魇了?可是想孩子了?"
这话一出,殿中气氛骤然紧张。
孩子。
虞晚的孩子,三个月前"意外"小产。那是她心中最深的痛,也是沈如眉最喜欢戳的伤口。
原主记忆里,每次沈如眉提起孩子,虞晚都会悲痛欲绝,当场失态。然后沈如眉就会"好心"安慰她,赢得"善良大度"的美誉。
但现在的虞晚,是叶蓁。
叶蓁从冷宫爬到太后位置,什么场面没见过?这种级别的言语攻击,她根本不放在眼里。
"多谢娘娘关心,"虞晚抬起头,眼眶微红,却强忍着不让眼泪落下,"臣妾……确实想孩子了。"
她说着,声音哽咽,像只受伤的小兽:"臣妾昨夜梦见他了,他……他说冷,说疼,说……要娘娘偿命。"
沈如眉脸色微变。
"你……你说什么?"
"臣妾说,"虞晚站起身,走到沈如眉面前,双膝跪下,声音颤抖却清晰,"孩子托梦给臣妾,说他是被人害的。他说……害他的人,手上戴着一个翡翠镯子,镯子上刻着……"
她顿了顿,抬头看着沈如眉,那双清澈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寒意:
"刻着沈家的族徽。"
沈如眉猛地站起,脸色惨白。
她手上戴着的,正是沈家祖传的翡翠镯子,镯子上刻着沈家族徽。这是只有沈家核心成员才知道的秘密,虞晚怎么会知道?
"你……你胡说……"
"臣妾胡说?"虞晚从袖中取出一块玉佩,高高举起,"这是孩子小产那日,臣妾在床边捡到的。玉佩背面,刻着沈家的族徽。娘娘,这是您的玉佩吧?"
沈如眉看着那块玉佩,浑身发抖。
那是她的玉佩,三个月前"遗失"的。她以为掉在了别处,没想到……
"娘娘,"虞晚的声音提高,让殿中所有嫔妃都能听见,"臣妾不敢冤枉娘娘。但孩子托梦,证据确凿,臣妾……臣妾只想求一个公道。"
她说完,俯身叩首,额头触地,发出沉闷的声响。
一下。
两下。
三下。
鲜血从她额头渗出,染红了地面。
"求娘娘……给臣妾一个公道……"
"求娘娘……偿命……"
她的声音凄厉,像只受伤的母兽,在殿中回荡。
嫔妃们面面相觑,有人已经开始低声议论。
"难道……真的是贵妃害的?"
"那块玉佩,确实是沈家的……"
"婉嫔好可怜……"
沈如眉看着跪在地上的虞晚,看着周围嫔妃怀疑的目光,看着那枚刻着族徽的玉佩——
她知道,她中了圈套。
虞晚根本不是什么善良无害的白莲,她是一条毒蛇,藏在草丛里,等着给她致命一击。
"来人!"沈如眉拍案,"婉嫔以下犯上,胡言乱语,打入冷宫!"
侍卫冲进来,架起虞晚。
虞晚没有反抗,只是抬起头,看着沈如眉,那双清澈的眼睛里,满是泪水,却带着一丝——
得意。
"娘娘,"她在被拖出去的时候,轻声说,声音只有沈如眉能听见:
"这只是开始。"
"臣妾在冷宫,等着娘娘。"
沈如眉浑身一颤。
她看着虞晚被拖走的背影,忽然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直冲天灵盖。
【叮——宿主完成"初露锋芒"剧情,获得100积分。】
【当前积分:100/1000。】
【检测到皇帝得知此事,请宿主做好"双线操作"准备。】
虞晚笑了。
"双线操作?"
"来吧,让我看看,这位皇帝,是什么货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