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下的闺蜜依旧日复一日守在街角,迟迟不肯放弃。
可我被彻底隔绝了所有视线,听不到半点外界动静,看不到外面分毫景象,连隔空相望的机会,都被彻底斩断。
我心里满是落寞与无奈,逃跑的希望一点点被磨灭,心底的绝望悄然滋生。
一边是日复一日、无微不至的温柔相伴,一点点软化我的心底防线;
一边是密不透风、无处不在的囚笼看管,死死困住我的所有自由。
我就在这爱恨交织的拉扯里,一天天沉沦,一天天挣扎。
而闫桉,一边用温柔笼络我的心,一边用偏执锁住我的人,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只想把我永远,留在这座只属于他的牢笼里。
连日被困在不见天光的密闭公寓里,终日不见阳光、心绪郁结难舒,再加上长期作息紊乱、心里时刻紧绷戒备,我的身体渐渐垮了下来。
起初只是莫名浑身乏力、头昏昏沉沉,没什么胃口,连闫桉精心做的三餐,我都吃不下几口。
我只当是心情烦闷导致的,没放在心上,依旧整日沉默寡言,少言少动。
可闫桉心思细腻至极,我的一丁点变化,他都第一时间精准察觉。
从前我胃口向来很好,每顿饭都能安稳吃完,如今连着好几日食欲不振、眉眼间总萦绕着倦怠恹气,他瞬间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这天傍晚,我坐在沙发上,靠着软垫浑身发软,脑袋昏沉得厉害,浑身忽冷忽热,连抬眼的力气都没有。
闫桉端着刚切好的水果走过来,刚坐到我身边,指尖下意识触碰到我的额头,指尖瞬间一顿。
滚烫的温度,烫得他心头骤然一紧。
“怎么发烧了?”他声音瞬间沉了下来,眼底的慵懒温柔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慌乱与紧张,连忙俯身扶住我的肩膀,“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多久开始难受的?怎么不告诉我?”
我被烧得脑袋发晕,眼皮沉重,连说话都有气无力,嗓音软绵绵的带着沙哑:“不知道……就是头有点晕,浑身没力气。”
闻言,他瞬间慌了神,再也顾不上平日里所有的隐忍克制,伸手小心翼翼将我打横抱起来,脚步都不由得放快了几分,快步把我抱回卧室床上躺下。
他拿体温计细心给我量体温,数值出来的那一刻,他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低烧缠绵,加上郁结上火、免疫力下降,才一下子垮了身体。
他满眼心疼,眉头紧紧蹙起,眼底满是自责。
“都怪我。”他坐在床边,伸手轻轻抚着我发烫的脸颊,声音低沉又愧疚,“天天把你困在屋子里,不让你出去散心,不见太阳,才让你把身体熬坏了。”
他偏执敏感,处处设防困住我,可打心底里,从来舍不得我受半点病痛委屈。
这一刻,什么防备、什么猜忌、什么害怕我逃跑的顾虑,全都被抛到了脑后。在我的身体面前,所有的占有欲,都排在了身后。
他立刻起身,翻箱倒柜找出家里常备的感冒药、退烧药,又去厨房倒了温热的白开水,试好水温才小心翼翼扶我起来,喂我把药吃下。
全程动作轻柔万分,生怕动作大一点,就让我更难受。1
这男主偏执但对女主是真上心啊
吃完药,他又拿温热的毛巾,一遍遍替我擦拭额头、脖颈、手腕,物理降温缓解我的燥热,耐心又细致,寸步不离守在床边。
窗外厚窗帘遮得严严实实,隔绝了外界所有的光亮与声响,卧室里安安静静的,只剩下他温柔的低语,还有轻柔的动作。
天色彻底黑透,我昏昏沉沉躺在床上,烧得浑身发软,意识都模模糊糊。
闫桉没有去处理任何工作,整晚没有离开卧室半步,就坐在床边的地毯上,整夜不眠不休守着我。
每隔半小时,就伸手探一探我的体温,反复更换凉毛巾,时刻留意我的状态,眼里的担忧藏都藏不住。
夜深人静,我半梦半醒间,难受地无意识蹙紧眉头,小声低喃着想家、想外面。
他听得一清二楚,心口像被狠狠揪紧,又酸又涩。
他俯身,轻轻握住我发烫的手,指尖温柔摩挲着我的手背,声音低沉又沙哑,带着无尽的温柔与落寞:“我知道你难受,心里憋得慌,都是我不好。”
“等你病好了,我不总把你关在屋里了,我天天陪你去楼顶晒太阳、吹晚风,好不好?”
“别再难受了,好好养病,我什么都依你,只求你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
偏执霸道的疯批,在我生病的这一刻,彻底卸下了所有棱角与戾气,只剩下满心满眼的温柔与心疼。
半夜里,药效发作,我浑身冒了一层薄汗,黏腻又不舒服。
他小心翼翼扶我坐起,用温热的毛巾替我擦干净脖颈后背,又细心帮我换掉被汗水浸湿的贴身衣物,全程避嫌又温柔,一举一动,皆是克制又纯粹的呵护。
他从不会借着我虚弱的时刻,对我做任何越界冒犯的事,所有的爱意,都体面又温柔,哪怕爱得扭曲偏执,也从来舍不得亵渎我半分。
我迷迷糊糊靠在他怀里,浑身无力,难受得下意识往他温暖的怀里缩了缩,寻找安稳的依靠。
这个下意识依赖的小动作,让闫桉整个人都僵住了,眼底瞬间涌上滚烫的热意,心里又软又酸。
哪怕我心里时时刻刻想着逃离,可在脆弱无助的时候,下意识依赖的人,还是他。
这一刻,他所有的不安、猜忌、防备,全都悄悄消融了大半。
他轻轻拍着我的后背,像哄小孩子一样,低声哼着轻柔舒缓的调子,一点点安抚我焦躁难受的情绪,抱着我重新安稳躺好,手臂轻轻圈着我的腰,给我满满的安全感。
“睡吧,我一直都在,哪儿也不去。”
“我守着你,一觉睡醒,烧就退了。”
夜色绵长,病意缠绵。
我陷在昏沉睡意里,一边依旧怨他困住我的自由,一边又在他无微不至、彻夜不离的温柔照料里,心底的坚墙,一寸寸松动瓦解。
爱恨纠缠,从来都不由人心控制。
他用偏执锁住我的人,用温柔攻陷我的心。
这场囚与逃的拉扯,终究让我在病痛与温柔里,越发进退两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