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章

温热的牛奶顺着喉咙滑下，带着恰到好处的甜意，压下了胃里翻涌的酸涩，也让我混沌的脑子清醒了几分。

闫桉就坐在床边的地毯上，后背靠着床沿，仰头看着我，眼底的戾气早已散去，只剩下近乎虔诚的温柔。他的手指还轻轻扣着我的脚踝，力道轻得像是怕碰碎一件瓷器，可那禁锢的姿态，又明明白白地宣告着——我逃不开。

“还难受吗？”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忐忑，和刚才那个把我按在怀里、不容反抗的男人判若两人。

我别过脸，不去看他。窗外的天已经彻底黑了，客厅只开了一盏暖黄色的落地灯，光线昏昧，把他的轮廓勾勒得柔和，却也让这间屋子的封闭感更重。这里没有窗户能打开，没有门能自由进出，连空气都像是被他圈定好了，只属于我和他。

“为什么是我？”我终于开口，声音干涩沙哑，“闫桉，我们明明只是陌生人。”

他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带着点自嘲，又带着点深入骨髓的偏执。他抬起手，指尖轻轻拂过我的脸颊，指腹带着微凉的温度，划过我泛红的眼角，动作温柔得能掐出水来。

“陌生人？”他重复着这三个字，眼底泛起淡淡的红，“在你看不见的地方，我看着你整整三年。你上课走的林荫道，你常去的奶茶店，你深夜回宿舍的路，你笑起来的样子，你皱眉的样子，我全都记得清清楚楚。”

我的心脏猛地一缩，后背泛起一阵寒意。

三年。

原来他不是一时兴起，不是见色起意，是早有预谋。从一开始，我就掉进了他精心编织了三年的网里。

“你跟踪我？”我的声音忍不住发颤。

“是守护。”他立刻纠正，指尖用力，轻轻捏住我的下巴，强迫我转过头看着他，他的瞳孔里只有我的影子，深邃又疯狂，“我看着你身边来来往往的人，看着你对别人笑，看着你差点被别人骗走，我忍了三年。”

“直到那天，你一个人站在路灯下，低着头踢石子，孤零零的样子……我再也忍不下去了。”他的呼吸渐渐急促，凑近我，额头抵着我的额头，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我的唇上，带着他身上清冽的雪松香气，“念念，只有待在我身边，你才是安全的。只有我，能一辈子陪着你，不会离开你，不会背叛你。”

“可这不是陪伴，是囚禁。”我红着眼眶，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砸在他的手背上，“你把我关在这里，不让我见家人，不让我见朋友，你和强盗有什么区别？”

他看着我的眼泪，眼神瞬间慌了，慌忙用指腹擦去我的泪水，动作笨拙又急切，像是被我的眼泪刺伤了一样。

“别哭，念念，别哭好不好？”他低声哄着，语气里带着哀求，“我不是故意要让你哭的，我只是……只是太怕你走了。你走了，我就什么都没有了。”

他把脸埋在我的膝头，肩膀微微颤抖，平日里那个强势冷漠、掌控一切的男人，此刻像个无助的孩子。

别哭，念念，别哭好不好？”他低声哄着，语气里带着哀求，“我不是故意要让你哭的，我只是……只是太怕你走了。你走了，我就什么都没有了。”

他把脸埋在我的膝头，肩膀微微颤抖，平日里那个强势冷漠、掌控一切的男人，此刻像个无助的孩子。

“这个世界上，只有你是我的光。”他的声音闷闷的，带着破碎的哽咽，“我把我的一切都给你，钱、地位、我这条命，全都给你。我只要求你留在我身边，永远不要离开我，这很难吗？”

我的心揪成一团。

我恨他的偏执，恨他的强行禁锢，恨他剥夺了我的所有自由。可看着他这样脆弱无助的样子，看着他眼底浓得化不开的爱意与恐惧，我又没办法做到完全的铁石心肠。

他是疯的，是病的，他的爱扭曲又极端，可这份爱，又真真切切，重得让我喘不过气。

我沉默着，没有说话，手指不自觉地蜷缩起来。

他察觉到我的软化，慢慢抬起头，眼底重新燃起光亮。他伸手，小心翼翼地抱住我的腰，把脸贴在我的小腹上，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稀世珍宝。

“我知道你现在还怨我，恨我。”他轻声说，声音温柔又坚定，“没关系，我可以等。等你习惯我，等你接受我，等你心甘情愿地留在我身边，一辈子都不分开。”

“在那之前，我不会放你走的。”

最后一句话，他的语气又恢复了那种不容置喙的强势，温柔的外壳下，是死死锁死我的枷锁。

他起身，慢慢凑近我，视线落在我的唇上，眼神暗沉。我下意识地偏头，想要躲开，他却伸手扶住我的后脑，不让我躲避。

“别躲。”他低声呢喃，“念念，给我一点甜头，好不好？就一点点。”

不等我回应，他轻轻覆上了我的唇。

和之前粗暴的占有不同，这个吻轻柔得像羽毛，带着牛奶的甜香，小心翼翼地描摹着我的唇形，温柔又缱绻，带着小心翼翼的珍视。

我浑身僵硬，手脚冰凉，想要推开他，却被他牢牢圈在怀里。他的吻慢慢加深，带着压抑了三年的渴望与偏执，一点点侵占我的呼吸，让我在这封闭的房间里，彻底溺毙在他扭曲又滚烫的爱意里。

灯光明昧，窗外夜色深沉。

这间精致的牢笼，没有钥匙，没有出口。

而我，是他这辈子，唯一不肯放手的qiu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