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两人分房后,展昭都是每天陪在旁边等赵栖予睡着了才轻手轻脚的回自己房间。
这种日子持续了五个月。
如今,孩子出生,虽然月子要坐够百日,但总归是可以同床的。
两人写了两封信寄到了玲珑山庄和陷空岛,没过几日就收到了两份药盒。
里面药满满当当的,补气血的、安神的、恢复气色的,还都带着封回信。
霍玲珑信中说,玲珑山庄近日忙碌,不方便过去,等孩子满月宴前夕一定提前到京城,里面还有五六行字是关心赵栖予的,占了小半篇幅。
字里行间已然多了几分作为庄主的成熟。
赵栖予低头打开离她最近的那只锦盒,里面齐齐整整码着几排药包,用红绳扎着,每一包上都用细字写着功效。
“补气血,安神,调理。”

她拿起一包看了看,又放下,目光移向另一只盒子,那里面是一罐蜜饯,封口处贴着一张纸条,是霍玲珑的字迹。
“每日三颗,开胃”。
她忍不住笑了一声,拈起一颗放进嘴里,酸甜的味道在舌尖化开,带着一丝梅子的清香。
她含了一会儿,才慢慢咽下去,把蜜饯罐子放回桌上,重新拿起那封信,又看了一遍。
赵栖予放下霍玲珑的信,又拿起另一封。
信封上的字迹一看就是白玉堂的,还画了只小老鼠。
她拆开封口,抽出信纸展开,才看了几行就忍不住弯起了嘴角。
“展昭。”

她头也没抬,声音里带着笑意。
“你过来看看白大哥写的。”

展昭正把那些药盒逐一打开查看,闻言走过来,弯腰凑到她肩侧。
白玉堂的信更是看着都能想象到这家伙的语气。
吊儿郎当又不失关切和认真。
【药是我和大嫂亲自去挑的,是陷空岛最好的补品,你别嫌苦,该吃就吃。】
信纸上头几句还正经,问候赵栖予身体、恭喜得女,可写到下面就开始偏离——
——“一想到这个破猫居然当爹了,我到现在都觉得不太真实。”

“这个白玉堂……”
展昭摇摇头失笑。
看得赵栖予也忍不住笑出声。
白玉堂知道她喜欢各种香料,那药盒里还有一罐安神的香,里面放了她喜欢的栀子和茉莉。
宫中官家和皇后娘娘的赏赐,赵初锦、赵濯清和几个哥哥姐姐送来的东西都堆得满满的。
换做以前她不会收这么多,时间久了也都能接受了。
她把两人的信折好收好,放进小匣子里,让展昭收起来。
“满月宴的筹备你没事多盯着一点。”

展昭笑着点头。

“好。”
他顺势坐在床沿,让赵栖予靠着他。

“等百日过后,要不要出京游玩?”
“当然了,我这将近一年都没有出过京。”

展昭歉意的将她又抱紧一点。

“想去哪?”
“襄阳。”

她倒是想看看襄阳王死了,现在襄阳被治理的怎么样。
之前襄阳本身是表面富足,但内里烂透的。

“襄阳王死后,朝廷派了新的知州过去。”

“开封府派人去过两趟,第一趟是案后清查,第二趟是半年后回访。”
他顿了顿。

“变化不小,只是根子上的东西,那些年积下来的弊病,不是一年半载能洗干净的。”
赵栖予靠在他怀里,只是应了一声。
“嗯,所以才想去看看。”

而且玲珑山庄离那里也近,她和霍玲珑之前说好的,有空一定到玲珑山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