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衣领上带着外面秋风的凉意,还有一点淡淡的皂角气息,干净而清冽。
“你怎么才回来。”

她语气里带着嗔怪。

“有点事情耽误了。”

“给你带了王道人家的蜜饯。”
赵栖予低头看了一眼他手里的小包,她从他身上滑下来,双脚落地的瞬间腿弯还有些发软,扶着展昭的手臂才站稳。
这时,若橘站在外面道。

“殿下,王太医来了。”
又来了?这么敬业?

“白天没过来?”
“白天过来了但我没醒。”

赵栖予反应的快,赶快把展昭往房间里面推。
“去去去,躲起来。”

“咱俩现在这样叫私会了。”

展昭自觉的退到屏风后面,赵栖予坐在正厅,等着王太医进来。
她在椅子上坐正,深吸了一口气,把脸上那点还没褪干净的笑意压下去,换上一副端庄得体的模样。
“臣拜见长公主。”门外传来王太医的声音。
赵栖予清了清嗓子。
“王太医请进。”

说着,手还捏了个蜜饯放嘴里。
门被推开,王太医拎着药箱走进来,他朝赵栖予躬身行了一礼,赵栖予抬了抬手。
“王太医不必多礼。”

王太医直起身来,目光从她脸上掠过。
她今日气色确实不错,双颊带着淡淡的红润,比前两日刚从襄阳回来那副灰败的样子好了太多。
他心里暗暗松了口气,把药箱放在几案上,取出一方薄薄的帕子。
帕子搭在手腕上,然后把手腕搁在小几的脉枕上。
王太医坐下来,三指搭上她的寸关尺。
王太医诊了片刻,手指从她的腕上移开,点了点头。
“殿下身体康健,气血充盈,脉象平稳。”
“许是前些日子奔波劳顿,略有阴虚之象,臣开一剂安神养气的方子,殿下服上三五日便无碍了。"
赵栖予淡淡的点头。
“可能心情好了身体自然就不错。”

“有劳太医了。”

她看了一眼若橘,若橘立刻就拿出满满一包的钱两,给到王太医手里。
“使不得长公主。”
赵栖予笑着。
“劳烦太医来两趟,收下吧。”

王太医这才收了,收拾药箱,又叮嘱了几句饮食起居的禁忌,无非是少思虑、早歇息、不宜贪凉之类。
若橘一一应了。
……
门合上的那一瞬间,她脸上的端庄立刻碎了个干净,立刻绕到屏风后面,探进脑袋去。
展昭正倚在屏风旁的墙上,双臂抱在胸前,垂眼看着她探进来那颗毛茸茸的脑袋,嘴角的弧度浅淡却分明。

“走了?”
他问。
赵栖予一把握住他的手臂,把他从屏风后面拽了出来。
展昭任由她拽着,顺着她的力道走出来。
两人走到房间正厅坐下。
“唉,我与展大人现在名不正言不顺的,干什么都胆战心惊。”

说着,看了一眼展昭的反应。
话语在两个人之间轻轻落下来,屋子里忽然安静了一瞬。

“等襄阳王的事情结束,我去求官家。”
他能不能活到那个时候他自己也不清楚。
赵栖予点点头。
那毕竟刚合离还没有半个月就要去复婚,会显得之前合离像吵架在闹着玩。
展昭顿了顿。

“还有一事。”
赵栖予捏着蜜饯,头也不抬。
“说呗。”

只听,展昭声音从头顶传下来。

“殿下,真的是殿下吗?”
赵栖予手里的动作一顿,抬眼看向他。
展昭什么意思?
这都能怀疑出来?
她尴尬的笑了笑,抿了抿嘴。
“说的这是什么话……那个,我当时是你亲自救上来的,我是不是我你还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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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会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