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沉沦

许安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拐杖垂了下去。

#许安 “你还要瞒我？我早就猜到了，当年我便知道是你……”

金震平的眼睛圆睁着。

##金震平 “当年？”

#许安 “我在你四叔房里见过那匕首，本来是一对，四叔为着你俩药理学得好，便送给了你们一人一柄……金雪文在公堂上极力喊冤，我便想到了，我去翻了你的箱子，结果里面什么都没有，我就明白，一定是你了。”

金震平攥着匕首的手微微发抖。

##金震平 “那你为何不去告发我？”金震平问。

许安的拐杖在地上顿了顿，语气里全是无奈。

#许安 “三郎，我怎么会告发你！你是金家最后的希望了，没有你，金家后继无人，可就完了啊！”

金震平的目光微微闪了一下。

##金震平 “你也不问，我为什么要杀那姑娘？”

许安摆了摆手。

#许安 “我何必多问！你定是为了金家，为了大局才那么做的！”

金震平的面色终于松下来，把那柄匕首攥得更紧了些。

##金震平 “对，对，我是逼不得已，我是为了金家！当年他们若不死，金家就完了！可如今他们的冤魂缠上了我，他们是不会放过我的！”

许安压低了嗓门。

#许安。“三郎你糊涂了！什么冤魂！缠着你的，分明是展昭那群人！”

金震平整个人猛地醒了过来。

##金震平 “对啊，是展昭，是小十七，是他们让我不得安生！他们早就知道是我干的了！可他们怎会知道匕首的事？”

许安皱着眉想了想。

#许安 “当年那匕首你没扔掉吗？”

金震平的脸色变了变，被这句话拽回了一段不愿触碰的记忆里。

##金震平 “我就是用这柄匕首和司命换来了金雪文治疗瘟疫的方子！这些年他用这柄匕首控制着我！这柄定是假的！可真的那柄一定落到了展昭手里！完了！全完了！”

许安上前一步按住他的肩膀。

#许安 “别慌！你想个法子让他们闭嘴就是了！你这些年行医认识那么多江湖人，就没有一个能帮上忙的吗？”

金震平的眼睛渐渐亮了起来。

##金震平 “是啊，当年的事若是被揭发出来，他们谁都别想好过！都必须给我想办法！”

……

清辉堂背后的半山腰上，林木密密匝匝地挤在一处，枝叶交错遮了大半的天光。

金震平戴着斗笠，压低了帽檐穿过林间，许安拄着拐杖跟在他身后，深一脚浅一脚地踩着落叶。

密林尽头是一处断崖，唐天浩背对着他们站在崖边，望着远处连绵的山脊线。

##唐天浩 “你家四夫人和我叔叔都已不在人世。”

唐天浩没有回头。

##唐天浩 “上一辈的恩怨已是尘归尘土归土，你还找我做什么？”

金震平走近两步。

#金震平 “当年唐门炮制七日醉梦，害死那么多条人命，你不会真以为唐骥入土了便了结了吧？此等罪孽一旦被揭发，你可想过后果？”

唐天浩的肩膀绷了一下。

金震平又道。

#金震平 “唐门和金家的命运自十五年前便被绑到了一起，你休想独善其身！如今展昭他们咬着我不放，若我落到他们手里，定要拉上唐门陪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