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柱儿抗议。
#明柱儿 “白天来都要了命了,你还想晚上来?这深山里,谁知道有没有虎啊狼啊的?公子,又渴又饿,我是真走不动了…… ”
展昭已经比他们多走了几步,身形立在乱石堆上微微侧着耳朵。
片刻之后他回过头来,目光落向山谷深处。
“那边像是有人声。”

明柱儿听了这话勉强从地上撑起来,赵知儿一把拽起他的胳膊。
三个人循着那隐约传来的声响往前走。
转过一道弯,一面高耸的岩壁横在了眼前。
一道瀑布从岩顶挂下来,水势不算太急,珠帘似的溅落在底下的溪流里,水花四散成细细的雾。
展昭站在溪边,目光落在瀑布后面——水帘不算厚,隐隐约约能看见后面露出一个幽暗的洞口。
展昭从水幕最薄的地方穿过落进了山涧里。
光线一下子暗了下来,只有瀑水透进来的光把洞内照得影影绰绰的。
他站定之后环顾四周,洞内竟然开阔平坦,地面齐整得像是人工修整过的厅堂。
他伸手在岩壁上抹了一下,指尖落了一层厚厚的黑灰,又蹲下来细看地面,好些地方残留着没有烧尽的硫磺颗粒,散落在碎石缝里。
他直起身来,望着面前这片焦黑的痕迹,眉头缓缓蹙了起来。
展昭从瀑布后飞身出来的时候。
看见明柱儿老远便朝他招手。
#明柱儿 “公子,你快看那边!”
赵知儿跟着喊。
#赵知儿 “有人!”
展昭顺着他们手指的方向望过去。
……
山坡上的木屋前头,一个猎户打扮的中年汉子正抡着斧头劈柴。
展昭一行人走近了,那猎户头也没抬,手下劈柴的动作一下接一下。
“迷路了?等会儿,我劈完这些带你们出去。”
展昭拱手行了一礼。
“多谢大哥好意,我们来,是想问些事情。”

猎户手里的斧头停了一下,抬起头疑惑地看着他们。
展昭问道。
“您是一直住在这山里吗?”

猎户把劈好的柴往旁边一摞。
“我住山外边的蒋家村,为了打猎方便才在这儿搭了屋子。也就夏秋猎物多的时候来山上住些日子。”
展昭又问。
“您来这山上有几年了?”

猎户想了想,“这可就长了,总得有二十几年了吧。”
赵知儿和明柱儿对视一眼,倒是激动。
展昭接着道。
“十五年前,也是秋分前后这几天,差不多这个时辰,您有没有看到一个年轻人进山采药,二十出头的年纪,是个书生的样子?”

猎户把手里的斧头搁下来,皱着眉头想了半天。
“这么早以前的事,我哪儿记得。”
展昭没有放弃,继续引导着。
“请您好好想想。一般人进山采药都是清晨出发,应该很少有日落才进山的吧?”

猎户点了点头,“说的是啊,采药人我也见过不少,就像你说的,都是早出早归,哪有日落才进山的?”
猎户忽然想起了什么。
“你别说书生了,那时候瘟疫闹得正凶,除了我这种不出门就断了营生的,谁还出门啊?不过也有些个不要命敢进山的——思春男女,风雨无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