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边说边观察着白玉堂的反应。
“你懂医术,可知道有什么药草是需要晚上采的?”

白玉堂像是被吵得不胜其烦,翻了个身把被子蒙过头顶,整个人裹成了一团。
展昭像是没打算放过他。
“你也不清楚的话,那我们便翻翻你兄长留下的医书,或是去山里找找那药草——如何?”

白玉堂沉默了半晌。

“帮我留意着我义兄那边的消息,若他们的毒真解了,我便即刻回陷空岛。”
展昭没有接他这句话。
“明日一早,随我一同进山找线索。”

说完他径自起身,又悠悠道。
“这公主的毒发越来越快了,现在走两步咳嗽一声。”

他叹了口气。
白玉堂一只胳膊伸出被子,朝桌上一指。

“桌子上的药看看能不能压制一下。”
说完,被子里那团人形又一动不动。
……
展昭回到客栈后,先去了客房,没有看见赵栖予的身影。
明柱儿和赵知儿走进来。
#明柱儿 “公子。”

“公主还在禾宁公主哪里?”
赵知儿点头。
#赵知儿 “好像是,展大人,我看公主脸色是越来越差了,刚才她走的时候,脚步都是虚的。”
展昭闻言皱了一下眉。
他出了客房,赵知儿和明柱儿跟在他身后。
……
展昭推开隔壁赵栖予原来的客房,这间客房她付了钱就没来住过,基本都是和他住一起的。
#明柱儿 “公子这是干嘛?”

“拿药,白玉堂给了药,公主自己也带了。”
他进了房间,打开抽屉。
里面没有。
他有走到柜子旁,将衣柜打开。
里面俨然摆着一个木盒子,不算小,他晃了晃,里面瓷瓶碰撞,乒里乓啷的。
赵知儿帮他拿过,摆到桌子上,将盒子打开。
打开时,三人皆是一愣。
#赵知儿 “合……合离书?”
整齐齐,最上面“合离书”三个字写得端端正正——是赵栖予的字迹。
旁边还搁着一个小瓷瓶,瓶身贴着红签,写着“止咳丸”。
两样东西挨在一起,一个是要命的,一个是续命的。
展昭看着,不知怎么忽然觉得喉咙口有一点发紧。
明柱儿先反应过来,慌慌张张地往后退了半步,想装作没看见。
可那木盒子就敞在桌子上,三双眼睛都落在那上头,谁装得了谁。
赵知儿也愣住了,张了张嘴,又闭上。
他看了展昭一眼。
#赵知儿 “展大人……”
展昭拿起纸,将信封拆开,里面字迹也是工整的,没有写时间,但是赵栖予在自己的名字处已经按了手印。
一封就差他的手印的合离书。
赵知儿站在后头,硬着头皮开口。
#赵知儿 “展大人……这个可能是公主一时写着玩的,您别……”
展昭折好那张纸,放回盒子里,盖上了盖子。

“我去找一下她。”
他连语气都显得有点落寞,他走后,明柱儿和赵知儿立马跟上。
#明柱儿 “公主写这个是干什么的?”
#赵知儿 “那谁知道,可能就是写着玩的……吧。”
……
赵初锦客房里。
赵栖予揉了揉太阳穴,两人面前摆了几壶酒,喝的有点忘乎所以了。

“这酒好。”
赵栖予点着头。
“是不错,我来这里这么久,就没喝的这么爽过。”

她看着还算清醒,但实际上已经有些晕乎,赵初锦是看着有点微醺,但比她清醒。
一开始只是单纯的闲聊,后来聊着聊着觉得少了点东西,就让人拿了几坛酒上来。
赵栖予撑着身体起身。
“我先走了,等会儿展昭回来了。”

她刚走到门口,就被赵初锦喊住,赵栖予停下来,回头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