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玲珑又转向展昭。

“他还是坚称并未中毒。”
展昭头也不抬,吐出四个字。
“死鸭子嘴硬。”

霍玲珑立刻回过头来。
“听见没,说你死鸭子嘴硬。”

“我听得见!不用骂两遍!”
展昭叹了口气,那口气叹得又长又重。
“我本以为一路走来,结下的乃是生死之交,没想到人家压根从未信任过我。”

白玉堂被他这番话说得嘴角抽了抽。

“还用上苦肉计了是吧?展大人,展大侠,展公子!我怎么早没发现,你有这么多面啊!”
霍玲珑把脸板起来,一副正襟危坐的模样,端起腔调清了清嗓子。

“展大哥,有句话我必须要讲了。正所谓慈不掌兵,情不立事,该立的规矩还是要立起来,有些人,我们对他倾心相待,他却始终心怀戒备,有所保留,还动不动就一意孤行,冲动行事——这种人,是不是该从队伍里肃清出去?”
白玉堂瞪大眼睛。

“添油加醋,翻旧账是吧?先前的事,展昭都原谅我了!”
展昭慢悠悠地接话。
“说得有理。那人当日说起那些锥心之话,竟是脱口而出,想来是酝酿已久的肺腑之言。想起那些话,我至今还是未能释怀……”

霍玲珑赶紧凑上来添柴加火。

“说起来,我还不知那日他到底说了什么,能让你那么受挫,不如趁今日大家都在,你把委屈和我们说说?”
白玉堂的表情僵了一瞬。
明柱儿的眼睛亮了。
#明柱儿 “公子,说仔细些。”
赵知儿已经把下巴搁在手心里,一副洗耳恭听的架势。
白玉堂的脸色变了又变,终于一咬牙,把姿态放了下来。

“我那纯是演戏给智化看,外加一时激愤,口不择言,那晚也是没过脑子,脱口而出,是我的错,展昭,你别往心里去。"
展昭张了张嘴。
“说起那一日——”


“停,住口!展昭,我知道你折腾这一番为的是什么!走,我等会就跟你去见宜城县令。”
其余人对视一圈,一个个嘴角都压不住了,眼底全是憋不住的得意。
霍玲珑正要开口再说点什么,白玉堂猛地一抬手,截住了她的话头。

“行了,这句他肯定听得见!”
白玉堂扫过他们几个。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提前打好了商量!你们的默契没必要都用在算计我上吧?”
霍玲珑笑得眉眼弯弯,没答话。
几人正笑着,一位光化军走过来,将手里的东西给展昭。
“展大人,这是长公主给您的信。”
几人相视一眼,不由得瞪大眼睛。
长公主的信……厚的有点离谱。
霍玲珑扯了扯嘴角。

“这……真的是信吗?”
赵初锦看着这个信,这么厚,赵栖予这几天不吃不喝也写不完吧,哪有这么多话讲。
展昭接过信后,那光化军就走了。
几人凑过去。
展昭将那一沓东西拆开。
里面的东西分成两份,一份只是薄薄的一封信,写着“展大人亲启”。
另一份倒是厚的很,依旧是单独包着,写着“禾宁公主亲启”。

“给我的?这么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