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室里什么也不剩了,只有厚厚的灰烬铺了一地。
他蹲下去,双手插进灰堆里来回翻动,指腹在焦黑的粉末中一寸一寸地摸索,盼着能捞出点有价值的东西来。
最后只沾了满手的黑灰,什么也没找到。
赵栖予在他身旁,目光在密室里缓缓扫了一圈——烧黑的壁龛、湿漉漉的地面、歪倒的烛台。
最后他的视线停在那扇通往密道的石门上。
门缝里卡着一小截纸角,还没烧透。
她走过去,展昭看着她。
“你看这个。”

展昭快步走过去蹲下,把那片纸抽出来看了一眼。
赵栖予立刻起身拧动虎头石雕,石门向两边滑开。
不少碎片纷纷洒落,遮挡了些视线。
两人把带红色印鉴的碎片一张张捡起来,拼拼凑凑。
但是来回试了好几次都对不上,直到他翻出一块纹路明显不同的碎纸垫在最底下,其余几枚忽然都有了位置。
除左上角空着一块,其余三枚刚好卡进底部印鉴空缺的三个角里。

“底下这枚应该是襄阳王的,周围四块是他手下的标记。”

“留在河伯府里的信都是别人写的,上面能找到三种印记,左上角空着的这个,应该是河伯自己的,但你看这张账单——”
他从纸堆里翻出一张烧了小半的月度收入单,角落里的印鉴和拼出的右上角那枚一模一样。

“公主猜的对,那个名册不在河伯手里。”
两人对视一眼。
“审智化?”

展昭点头。
两人正还打算找些东西,外面的光化军急急忙忙跑进来。
“展大人!不好了!”
……
几人赶到一处码头。
智化已经被白玉堂挂了个绳子扔河里了。
展昭连忙把人从里面拽出来,人没死,但伤痕累累。
白玉堂朝他喊。

“你救他做什么!他杀了赵知儿和明柱儿!”

“赵知儿和明柱儿?”
就在这时,明柱儿和赵知儿气喘吁吁地从林子里跑出来。
明柱儿又急又懵。
#明柱儿 “白大哥!你说什么呢!”
白玉堂猛地转过头,看见两个人好好站在自己身后,整个人像被人抽了一棍子,僵在那儿不动了。
赵栖予走过去,手在白玉堂眼前晃了晃。
“白玉堂?白大哥?”

白玉堂目光越过她的手。
河滩边,白玉堂恍惚了一瞬,左右看了看——蓝衣人又站在不远处的林子里。
展昭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什么也没看见。

“你看到什么了?”
白玉堂不答话,盯着那片林子不放。
“你看到幻象了是不是?那天在林子里跟智化交手的时候,你不是在演戏——你真的中了毒。”

白玉堂咬着牙说。

“我没有!就算他没杀她们,他也该死!他害了那么多人,落在官府手里无非就是一刀的事,只让他死一次太便宜他了——我能让他死无数次!”
赵栖予蹙眉。

“我把他身上划满了伤口,再扔进水里,血腥味会把鱼引过来,一口一口咬他的肉。”

“白大哥,你……”
霍玲珑想上去,却又不知道怎么开口,分明就是中了夜摩天。

“我要让他也尝尝那些姑娘们受过的罪,日日夜夜被折磨,无处可逃!景逸鸣也一样,中宵院的所有人都该这样死!”
白玉堂虽然面对着展昭,但眼神的聚焦好像不在他身上。
“白玉堂,都是假的,你清醒一下。”

她伸手,遮住了白玉堂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