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奎回答。
“后日启程。证物还得再清点一遍,证人也得歇口气。”

“证物我来理,口供那边,就劳烦你了。”
孟奎点头。
“你放心,我已经按你的意思把人分开关了,免得他们串供,今晚就可以开审。”
他又看向赵栖予,恭敬道。
“长公主殿下,王爷那边说,您还是回京一趟比较好,平日里皇后娘娘爱唤您去宫里闲聊……”
这若是她对外宣称病一直不好,皇后那边派人去看她,又或者让宫里太医去给她把脉……
青枳又不能一直帮她装病。
“让皇兄放心,过几日会回去的。”

……
阴暗的密室。
赵栖予与展昭努力辨认那些碎片。
霍玲珑走了进来。
她已经把一包东西塞进赵栖予怀里,油纸包着的糕点,还带着点温。

“吃点吧,别饿着。”
“嗯。”

赵栖予打开油纸,先给展昭拿了一块。
赵栖予想劝他吃一个,展昭接过,在她张嘴时塞进她嘴里。
赵栖予咬住糕点,随后一愣。

“你先吃,我再整理一下。”

“展大哥,他跟你们提了什么条件?”
展昭沉默了一下。

“他想拿烧掉的那些东西换自己脱身。”
霍玲珑怔住,眉间浮起一层怒意。
祸害这么多人,还想脱身?

“我再找找,不能让他有活路。”

“我跟你们一块儿找,你先吃点吧,空着肚子干什么都不成事。”
门外忽然传来白玉堂的声音。

“你们不地道啊,背着我吃独食。”
展昭略显无奈。

“你大半夜跑过来,不会就为了这两块糕吧?”
白玉堂哼了一声。

“你还好意思说?满屋子乱糟糟的纸片子,你俩翻到天亮也翻不完,好心当成驴肝肺,早知道我就回去睡觉了。”

“那两个小家伙安置完长弘璧也会过来,这屋子怕是挤不下这么多人——要不先把景逸鸣那帮人腾出来的地儿借来用用?”
赵栖予和霍玲珑今早去找赵初锦的时候,在那间客栈一股脑订了五间房。
……
天边泛了白,屋里蜡烛烧得只剩一小截,烛泪在桌面上淌成一片。
展昭几个人眼下都挂着青。
展昭面前摊着大大小小的册子残页,有的边角烧得焦黑蜷曲,有的被水泡得字迹洇成一片,辨认起来费劲得很。
但每本的扉页左上角都有一方印章痕迹,样式各异。
册子里面记着出入中宵院的次数、花销这些数目。
展昭停在其中一本面前,觉得那印章上的纹路有些眼熟。
他忽然想起来——方书吏手里那枚铜牌,上头刻的就是这种。

“这个图案跟方书吏令牌上的纹路一样。”
他指着那一处。

“看来册子上盖的章,跟官员手里的令牌是配对的。”
霍玲珑凑过来看了看。

“每本都记了出入次数和花费,可……没名字。”
白玉堂越看越来火,压着嗓子说。

“河伯手里肯定还有一本能对上号的花名册,咱们忙活了一宿,连那本册子的影儿都没见着——难不成老天爷也帮他,一把火烧得干干净净?”
赵栖予摇摇头,大胆猜测。
“会不会,这个不在河伯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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