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厅里满地狼藉,前院和厅中散落着破碎的瓷器与翻倒的桌椅,不时有光化军从门口经过。
景逸鸣弯腰捡起地上掉落的一段红绸布,弹了弹灰,慢条斯理地落座,又抬手示意展昭也坐。
展昭从旁边给赵栖予挪了个椅子,距离离自己不远。
景逸鸣目光从二人身上反复扫过。
他伸手探了探桌上茶壶的杯壁,然后端起一盏茶推到展昭面前。
#景逸鸣 “这是我特意为寿宴备下的春茶,可惜啊,用不上了。”
展昭扫了一眼那盏茶,没有动。
“你今日的下场早已注定,有什么话尽早说,说完了,你也该换个地方安放了。”

景逸鸣淡笑一声。
#景逸鸣 “展大人应当也明白——抓了我,你查的案也结不了。”
展昭不置可否。
景逸鸣继续说,语气里带着几分循循善诱的意味。
#景逸鸣 “说到底,我不过是个听命行事的马前卒,你何苦跟我较劲呢?”
#景逸鸣 “不如放我一马,凭我知道的事,足可以助你冲破眼前的迷雾,到时候你升官加爵,还不是手到擒来?”
他眯起眼睛,看了一眼展昭身边端坐但不吭声的人。
#景逸鸣 “展大人喜欢这个丫头?也能理解,毕竟长公主害得你以后几乎没有升官的机会了,你若想,助你与她合离且不降职也可,到时候她这样的你想纳几个纳几个。”
赵栖予心里狠狠翻了个白眼。
这家伙老糊涂了。
展昭看了一眼赵栖予的反应,他开口,语气依旧平静。
“你下场如何,律法自有公断,纵想戴罪立功,也要看所犯何罪。”

“你经营中宵院,控制江湖人,做下种种恶事,若能保命,对那些被你凌辱的少女、因你枉死的无辜之人,岂非太不公道了?”

“我对升官加爵不感兴趣,此生也只会有公主一个妻子。”

景逸鸣被这番话堵住了嘴,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他调整了一下心绪,重新开口。
#景逸鸣 “看来你骨子里还是一位侠客,而非政客。这些话我与你说不通,不代表与朝廷说不通。”
#景逸鸣 “此案也不是你或开封府能独断的,我还有的是机会跟其他人谈条件。”
他看着展昭,眼神里带着明显的挑衅。
展昭只回了两个字。
“未必。”

景逸鸣微微一愣。
“我若将你的筹码全都查出来,你也就没有活命的理由了。”

景逸鸣怔了一瞬,随即不屑地笑了笑。
#景逸鸣 “好,那我便拭目以待,等着看你能从满屋的灰烬里查出什么来。”
景逸鸣被人押了下去。
展昭和赵栖予从厅里走出来,他见她不说话,平时这个时候她至少会骂两句景逸鸣才对。

“怎么不说话?”
赵栖予突然顿下,展昭也跟着停下。
“我就是觉得景逸鸣刚才说的有一句挺对的。”

景逸鸣还说过对的话?

“哪句?”
“我害你以后没有升官的可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