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田中家的新管子通水了。
大和亲自开的阀门。不是不信任鸣人——是因为如果出了什么问题,他可以第一时间用木遁堵住。这不是对鸣人的技术没信心,这是……好吧,就是对鸣人的技术没信心。
“开吧。”鸣人站在旁边,手里拿着一个扳手,表情比大和还紧张。
大和拧开了阀门。
水管里传来“咕噜咕噜”的声音——空气被挤出来,水流开始往前跑。声音从厨房方向一路延伸到巷口,像有什么东西在地底下快速移动。
然后是“哗”的一声。
不是管子爆了——是水从主管道流进去了。
“通了?”鸣人问。
“通了。”大和说。
鸣人愣了一下,然后转身朝厨房跑去。
※
厨房的水龙头,是田中太太自己拧开的。
她站在水槽前,手放在把手上,拧了三圈。水从龙头里流出来,很清,没有泥沙,没有气泡。
她拧上,再拧开。
还是清的。
再拧上,再拧开。
还是清的。
“行了,田中太太。”大和站在门口,“通了就是通了,不会反复。”
田中太太没有回头。她的肩膀微微抖了一下,然后用围裙擦了擦手。
“我知道。”她说,“我就是想看看。”
她转过身,眼眶是红的,但没有哭。
“谢谢。”
“不用谢。”大和说,“这是我们应该——”
“你是应该的。”田中太太打断了他,“但你还是来了。来了两次。还带了这么多人。”
她看了看大和身后——鸣人蹲在厨房门口,正在用风遁吹墙。他的“小风”确实很小,大概相当于一台普通风扇的力度,吹在墙上发出“呼呼”的声音。
“那是什么?”田中太太问。
“风遁。”大和说,“吹干墙用的。”
“他会风遁?”
“会一点。”
“他不是用影分身和螺旋丸的吗?”
“他还用嘴遁。但那个对墙没用。”
田中太太看了大和一眼,然后笑了。
这次的笑,比上次的“有点傻”的笑更开一些。
※
鸣人的风遁吹了整整一个上午。
他的脸对着墙,双手结印,嘴里念念有词。风从他的手心吹出来,不大不小,刚好能把墙面的湿气带走。
但问题是——他只能吹一小块区域。吹了十分钟,那块区域的墙皮干了,但旁边的还是湿的。于是他换一个位置,再吹十分钟。再换,再吹。
到了中午,他已经吹了六块区域。每一块都干得差不多了,但墙面看起来花花绿绿的,像一幅抽象画。
“鸣人君……”雏田站在旁边,手里拿着一个饭团,不知道该说什么。
“怎么了?”
“你为什么不一次吹一整面墙?”
鸣人愣了一下。
“可以一次吹一整面吗?”
“……风遁是可以控制范围的。你吹出来的风,可以放大。”
“怎么放大?”
雏田想了想。
“查克拉输出量加大……然后手型调整一下……你等一下,我帮你查一下。”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本小册子——那是她这几天自己整理的“忍者技能与工地应用对照表”。她翻了翻,找到“风遁”那一页,上面写着:
“风遁·压害:大范围风压,可用于工地除尘、墙面快速风干、以及将轻量材料吹到指定位置。”
“备注:施术者需将查克拉集中在肺部,通过口腔或手掌释放。范围可调。”
“注意事项:不要对着人吹。”
鸣人接过小册子,看了看。
“不要对着人吹……那对墙是可以的?”
“对墙可以。”
“那为什么你写‘不要对着人吹’?”
雏田的脸微微红了。
“因为……上次鹿丸路过工地,被一个用风遁的忍者吹了一下……头发全没了……不是真的没了,是吹翻了,整整一下午都竖着……他很生气……”
鸣人想象了一下鹿丸头发竖起来的样子,然后笑了。
“那我不对鹿丸吹。我只对墙吹。”
他重新结印,加大了查克拉输出。
风从他的手心涌出来,不是一股,是一整面——像一堵无形的墙,朝厨房的墙壁推过去。
墙上的湿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了。
水渍变淡,变浅,变成一小片一小片,最后完全不见了。
鸣人收了手,退后一步,看着那面墙。
“干了。”他说。
“干了。”雏田确认。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田中太太从灶台后面走过来,伸手摸了摸墙面。
干的。
温的。
摸起来很舒服。
“明天就可以贴墙纸了。”她说。
“墙纸?”鸣人问。
“嗯。孩子一直想要贴墙纸。有小黄鸭的那种。”田中太太笑了笑,“我答应了很久了。”
※
下午,大和做了一次全面检查。
管子不漏。水流顺畅。墙面的湿气已经降到了正常水平。地基周围的泥土——等过几天干了之后,再把回填的土压实,铺上水泥。
“完美。”他在本子上写。
然后他看了看鸣人的那些影分身——只剩下三个了。一个在搬砖,一个在和水泥,还有一个在帮田中太太晾衣服。
晾衣服的那个影分身手很轻,把衣服一件一件挂在晾衣绳上,拉平整,夹好。动作不大,但很稳。
大和看了两秒钟,没有写“影分身用于晾衣服”这件事。
因为他觉得,有些事,写在本子上就没有那个味道了。
※
收工的时候,田中太太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个盘子。盘子上放着几杯茶,还有一碟小饼干。
“喝口水再走吧。”
大和接过茶杯。这次不是粗茶,是有点甜味的——放了蜂蜜。
“谢谢。”他说。
“不用谢。”田中太太说,“以后我家水管再有问题——”
“不会有了。”
“我是说如果——”
“没有如果。”
大和看着她,她看着他。
“好吧。”田中太太笑了,“没有如果。”
鸣人从旁边伸过手来,拿了一块小饼干塞进嘴里。
“好吃!”他的眼睛亮了,“这是什么饼干?”
“自己做的。家常的。你喜欢的话,带一些走。”
“可以吗?”
“可以。”
鸣人从口袋里掏出手帕——不是他的,是雏田上次借给他、他一直没还的那块——包了好几块饼干,塞回口袋。
“谢谢田中太太!”
“不客气。下次再来——不是,下次修水管再来。不是,下次来玩。”
鸣人笑着挥手。
雏田站在后面,看着鸣人口袋里露出的手帕一角,脸微微红了,但没有说什么。
※
晚上,大和写日记。
“田中家的水管修好了。一次到位。”
“鸣人用风遁把墙吹干了。范围可控,没有吹翻任何人的头发。”
“田中太太说:‘没有如果。’”
“她信了。”
“这比修好一百根水管都难。”
“但今天,我们做到了。”
“明天继续下一家。”
“这大概是‘基建办’的命:永远有下一家,永远有下一根坏掉的管子。”
“但没关系。”
“因为每次通水的时候,看到那个水龙头里流出清水——”
“还是觉得值。”
(第二十二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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