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养身不养心
调养进行到第二十日。
独孤瑶的气色已经好了许多。脸颊有了红润,眼睛有了光泽,连头发都比之前黑亮了几分。张太医来请脉时,连连点头:“娘娘恢复得比臣预想的快得多。”
独孤瑶心里清楚,这具身体底子虽差,但胜在年轻。只要好好调养,补回来只是时间问题。
但身体在养,心却没闲着。
这二十日里,李治去了承香殿十一回。十一回。独孤瑶数得清清楚楚。
“采萍,”这一日午膳后,独孤瑶一边喝药一边说,“你说陛下最近是不是太闲了?”
采萍小心翼翼地答:“陛下日理万机……”
“日理万机还有空一天到晚往承香殿跑?”独孤瑶放下药碗,眉头微挑,“看来本宫最近对他太温柔了。”
采萍心里一紧。皇后娘娘说“温柔”的时候,通常意味着接下来要“不温柔”了。
“上回送汤送鞋送书,他是收了,但好像没往心里去。”独孤瑶站起身,在殿中踱步,“武媚娘的枕头风一吹,他就把曾祖母的话忘到九霄云外了。”
她停下脚步,眼睛一亮。
“采萍,你说,人最怕什么?”
采萍想了想:“人最怕……死?”
“不对。人最怕鬼。”独孤瑶转过身,嘴角弯起一个狡黠的弧度,“尤其是在做了亏心事的时候。”
采萍打了个寒颤:“娘娘,您要……”
“本宫什么也没说。”独孤瑶眨眨眼,重新坐下,端起茶盏,“本宫只是在想,这凤仪宫,最近好像不太干净。”
采萍看着皇后娘娘那张无辜的脸,后背一阵阵发凉。
她分不清——皇后是在开玩笑,还是来真的。
二、凤仪宫·夜半琴声
三日后,夜。
李治在承香殿用过晚膳,与武媚娘对坐品茶,正说到近日朝堂上的烦心事,忽然听到殿外有太监急促的脚步声。
“陛下!陛下!”王德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慌乱。
李治皱眉:“何事惊慌?”
王德推门进来,脸色发白:“陛下,凤仪宫那边……出事了。”
李治放下茶盏:“皇后怎么了?”
“皇后娘娘……没事。”王德咽了口唾沫,“是凤仪宫……闹鬼了。”
殿中安静了一瞬。
武媚娘的手指微微收紧,面上却不动声色:“闹鬼?宫里怎么会闹鬼?”
“奴才也不知道。”王德的腿都在抖,“凤仪宫的宫女太监都说,最近几日,每到子时,凤仪宫后殿就会传出琴声。那琴声……那琴声……”
“琴声怎么了?”
“那琴声是先帝在时,最爱听的那首《秦王破阵乐》的调子。”王德的声音压得极低,“可是……那首曲子,自先帝驾崩后,宫中就再也没人弹过了。”
李治的脸色变了。
先帝。秦王破阵乐。子时。凤仪宫。
这几个词连在一起,让他后背一阵发凉。
“皇后的凤仪宫,怎么会传出先帝的曲子?”李治努力保持镇定,“皇后怎么说?”
“皇后娘娘说……”王德犹豫了一下,“皇后娘娘说她什么都没听到。但凤仪宫的宫女太监都说听到了,而且……而且不止琴声。”
“还有什么?!”
“有人说看到了一个穿龙袍的影子,在凤仪宫后殿的廊下走动。还有人听到有人在叫‘治儿’……”
李治腾地站起来。
“朕去看看。”
武媚娘也站起来,拉住他的袖子:“陛下,夜深了,明日再去吧——”
“朕是天子,怕什么鬼?”李治嘴上硬气,声音却有些发虚。
他带着王德和一队侍卫,匆匆赶往凤仪宫。
武媚娘站在承香殿门口,望着李治远去的背影,眉头微微皱起。
她不信鬼。但她也知道,这世上最可怕的东西,往往不是鬼,而是人。
三、深宫·真假难辨
李治赶到凤仪宫时,凤仪宫上下正一片灯火通明。
太监宫女们挤在前殿,个个面色惶恐。独孤瑶坐在正殿,面色苍白——不是装的,是被这帮人闹的。她本来已经睡了,被吵醒说宫里闹鬼,头都大了。
“陛下驾到——”王德唱喝道。
众人跪了一地。
李治快步走进来,目光先落在独孤瑶身上:“皇后,你没事吧?”
独孤瑶起身行礼:“臣妾无事。只是宫人们受了惊吓。”
“朕听说了。”李治环顾四周,“琴声?龙袍影子?叫‘治儿’?”
独孤瑶摇头:“臣妾什么都没听到。臣妾睡得太沉了。”
李治看了她一眼,没有多问,转头吩咐王德:“带人搜。凤仪宫前后,每一间屋子都搜一遍。”
侍卫们领命而去。
李治在正殿坐下,独孤瑶亲手给他斟了一杯茶。茶汤温热,入喉安神。
“陛下不必担心,”独孤瑶轻声道,“臣妾在凤仪宫住了这么多年,从没见过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可宫人们都说听到了。”
“宫人们也许是……听岔了?”独孤瑶的语气温柔而天真,“也许是谁在练琴,被风吹过来的声音?也许是猫叫,被听成了‘治儿’?”
李治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了一句:“皇后,你怕不怕?”
独孤瑶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地说:“臣妾不怕。臣妾没做过亏心事。”
这话说得云淡风轻,但李治听着,总觉得话里有话。
没做过亏心事的人不怕鬼。那做过亏心事的人呢?
他没再问。
侍卫搜了一圈,什么也没找到。琴声自然也没有再响起——因为已经过了子时。
李治在凤仪宫坐了大半个时辰,确认无事,才带着人离去。
走之前,他回头看了独孤瑶一眼。皇后站在廊下,披着一件素色的披风,月光照在她脸上,安静而温柔。
不知怎的,他总觉得皇后嘴角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四、承香殿·先帝叫门
李治从凤仪宫出来,没有回自己的寝殿,而是去了承香殿。
武媚娘还没睡,一直等着他。
“陛下,凤仪宫那边怎么样了?”
“虚惊一场。什么也没找到。”李治脱了外袍,坐靠在榻上,揉了揉眉心,“也许是宫人疑心生暗鬼。”
武媚娘给他揉着肩膀,柔声道:“陛下辛苦了。早些歇息吧。”
李治“嗯”了一声,合上眼睛。
武媚娘吹了灯,在他身边躺下。
夜深了。承香殿内外一片寂静。
不知过了多久,武媚娘忽然睁开了眼睛。
她听到了什么。
不是风声,不是虫鸣,是——敲门声。
“咚、咚、咚。”
三声,不轻不重,刚好让人听得清清楚楚。
武媚娘坐起来,屏住呼吸。
“咚、咚、咚。”
又是三声。
她推了推李治:“陛下,有人敲门。”
李治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什么?”
“有人敲门。”
两人都安静下来,听着门外的动静。
果然,又是三声。
李治皱眉,扬声问:“谁在外面?”
没有回答。
门外一片死寂。
李治又喊了一声:“王德?”
还是没有回答。
他起身,披上外袍,走到门前,伸手拉开门——
门外空无一人。
走廊上月光如水,连个鬼影都没有。
李治的汗毛竖了起来。他记得很清楚,承香殿外每晚都有侍卫和太监轮值。就算王德偷懒去打盹,至少也应该有两三个太监守在门外。
可现在,一个人都没有。
“陛下……”武媚娘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李治关上门,回到榻边,脸色铁青。
“也许是……”他刚想说“也许是看错了”,门外又响起了声音。
这次不是敲门。
是叫他的名字。
“治儿……”
那声音苍老、低沉,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威严。
李治僵住了。
那是他父亲的声音。
他听了一辈子的声音——李世民的声
音。
“治儿……朕的儿子……”
李治的腿开始发抖。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武媚娘也听到了。她的脸色苍白如纸,手指紧紧攥着被子。
“治儿……你接朕的才人入宫……朕的才人……”
那声音飘飘忽忽,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又像就在耳边。
李治终于忍不住了,猛地拉开门,冲着空无一人的走廊大喊:“父皇!儿臣知错了!儿臣知错了!”
走廊上,只有月光。
和远处传来的一声若有若无的叹息。
李治跪了下去。
“父皇……儿臣知错了……”
五、次日·风声
第二天,整个后宫都知道了。
承香殿闹鬼了。先帝显灵了。当今陛下跪在承香殿门口,对着空气喊“儿臣知错了”。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飞遍了六宫。
萧淑妃听到的时候,手中的茶盏摔在了地上。她不信鬼神,但她知道,这个消息对武媚娘来说,是致命的打击。
武媚娘听到的时候,正坐在承香殿的窗前。她一夜没睡,脸色憔悴。她不说话,只是静静地望着窗外的天空。
李治听到的时候,正在太极殿上朝。他面色铁青,但什么也没说。下了朝,他把自己关在御书房里,整整一个时辰没出来。
长孙无忌、褚遂良等重臣面面相觑,谁也不敢问。
只有一个人,淡定得像什么都没发生。
凤仪宫中,独孤瑶正悠闲地喝着红枣桂圆汤。
“采萍,你说陛下今晚会去哪儿?”
采萍小心翼翼地答:“奴婢不知道。”
“本宫猜,他哪儿都不会去。”独孤瑶放下汤碗,擦了擦嘴角,“他会在御书房待着,对着先帝的画像反省。”
采萍忍了又忍,终于没忍住:“娘娘,昨晚的事……”
“昨晚什么事?”独孤瑶眨眨眼,一脸无辜,“本宫在凤仪宫睡得跟死猪一样,什么都不知道。”
采萍闭嘴了。
但她心里明镜似的——皇后娘娘之前让找的几样东西:一把旧琴,一卷《秦王破阵乐》的琴谱,一件先帝的旧龙袍(从库房里“借”的),还有一个能在黑暗中模仿人声的太监。
这些东西,昨天夜里,全部用上了。
至于那个太监是怎么从凤仪宫跑到承香殿、装完鬼又无声无息消失的——采萍不敢想,也不敢问。
她只知道一点:皇后娘娘虽然嘴上说“调养期间不搞事”,但她的“不搞事”,和别人的“不搞事”,不是同一个意思。
六、跨时空·众生所见
【独孤家】
独孤曼陀笑得从软榻上滚了下来。
“哈哈哈哈哈哈!先帝显灵!治儿知错了!哈哈哈哈!”她一边笑一边捶地,“瑶儿这是要把李治吓出心理阴影啊!”
独孤伽罗也笑了,但笑得很克制:“小妹这一招,比之前所有的都狠。之前在茶楼散播流言,李治听不到。送汤送鞋送书,他收了但不当回事。这回——直接让‘先帝’当面训话,他跪都跪了,想不当事都不行了。”
独孤般若冷冷道:“而且她用的是‘鬼’,不是‘人’。李治查无可查。难道他去查‘先帝的鬼魂’?”
独孤信捋着胡须,笑着摇头:“这孩子,胆子也太大了。假扮先帝显灵,这可是欺君之罪。”
“父亲,”独孤伽罗轻声道,“她没有假扮。她只是让一个太监在远处说话,李治自己‘听成了’先帝的声音。从头到尾,没有任何人说过‘我是先帝’。是李治自己跪下去的。”
独孤信想了想,忍不住笑了:“你们这一个个的,嘴皮子都比刀子利。”
独孤曼陀从地上爬起来,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对着天幕中的妹妹竖起了大拇指:“瑶儿,三姐服你了。真的服了。”
【贞观·太极殿】
天幕上,李治跪在承香殿门口、对着空气喊“儿臣知错了”的画面,清清楚楚地落在贞观君臣眼中。
满朝文武,鸦雀无声。
李世民坐在龙椅上,面色极其复杂。
他看到了自己的儿子。那个从小被他寄予厚望的儿子,此刻正跪在地上,对着空气喊“父皇”。因为一个假扮他声音的人,因为一个根本不存在的“鬼”。
“治儿……”李世民低声念了一句儿子的名字,语气里有心疼,有无奈,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愤怒。
长孙皇后站在他身侧,轻声道:“陛下,治儿被吓坏了。”
“他活该。”李世民忽然冷声道,“朕没死的时候,他怎么不敢接武氏入宫?朕一死,他就把朕的才人纳了。现在知道怕了?晚了。”
长孙皇后沉默了一会儿,轻声道:“陛下真的不打算原谅他?”
李世民没有回答。
他看着天幕中独孤瑶在凤仪宫悠闲喝汤的画面,忽然哼了一声:“这个王皇后,胆子比治儿大一百倍。治儿被他媳妇吓得跪地求饶,他媳妇在那边喝茶嗑瓜子。”
长孙皇后忍不住笑了:“陛下这是……夸她?”
“朕……”李世民顿了顿,“朕不知道。”
魏征出班,一脸严肃:“陛下,臣以为这位皇后虽然手段出格,但她达到了一个目的——让永徽天子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从这个角度说,她是功臣。”
长孙无忌咳嗽了一声:“魏大人,吓唬皇帝也算是功臣?”
“管用就行。”魏征面不改色。
【高阳公主府】
高阳公主抱着枕头,笑得在床上打滚。
“哈哈哈哈哈哈!皇上跪了!他真的跪了!对着空气喊‘父皇’!哈哈哈哈!”
房遗爱在一旁傻笑,虽然他不太明白为什么公主笑得这么开心。
高阳公主好不容易止住笑,擦了擦眼泪,认真地说:“房遗爱,你听好了。从今天起,皇后嫂嫂就是我的神。她说东我不往西,她打狗我不骂鸡。我这辈子,就服她一个人。”
房遗爱挠头:“那我呢?”
“你?你是驸马,排第二。”
房遗爱想了想:“也行。”
【还珠时空·漱芳斋】
小燕子趴在桌上,笑得直拍桌子。
“哈哈哈哈!那个皇上跪了!他爹的鬼魂来吓他了!哈哈哈哈!”
紫薇也笑了,但笑得很克制:“小燕子,那不是真的鬼魂,是皇后娘娘安排的。”
“我知道!但我还是觉得好笑!”小燕子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皇后姐姐太厉害了,躺在床上就把皇上吓得跪地求饶。我要是有她一半的本事,当初就不会被皇后欺负得那么惨了。”
紫薇轻轻握住她的手:“都过去了。”
小燕子点点头,对着天幕中的独孤瑶画面,认认真真地说:“皇后姐姐,你是我见过最厉害的人。不是之一,是最。”
【天天有喜·狐族】
狐小妹盘腿坐在树上,看得目瞪口呆。
“这……这也行?”她喃喃道,“扮鬼吓皇帝?而且真的吓成功了?”
狐大哥蹲在旁边树枝上,也看呆了:“那个皇帝胆子也太小了吧。”
“不是他胆子小,是皇后姐姐太会了。”狐小妹两眼放光,“你想想——先帝的声音、先帝的曲子、先帝的龙袍影子,再加上‘治儿’这个称呼。所有细节都踩在皇上的心尖上。他就算有五分怀疑,也被吓掉三分,剩下两分不敢不信。”
她对着天幕中的独孤瑶双手合十,虔诚得像拜菩萨:“皇后姐姐,你收我为徒吧。我狐小妹愿意把毕生的桃子都献给你。”
狐大哥无语:“你不是说你最擅长的是幻术吗?怎么又要跟她学了?”
“因为她的术比我的高!”狐小妹理直气壮,“我的幻术只能骗眼睛,她的‘幻术’能骗心。高下立判!”
【欢天喜地七仙女·天庭】
绿儿笑得前仰后合:“哈哈哈哈!这个皇后太有意思了!扮鬼吓皇帝!而且真的把皇帝吓得跪地求饶!”
蓝儿红着脸:“绿儿姐姐,这……这不道德吧?”
“有什么不道德的?”绿儿摆手,“那个皇帝本来就做错了事。接父亲的女人入宫,在先帝那叫‘乱伦’。有人替先帝教训教训他,不是应该的吗?”
红儿温声道:“虽然方法有些极端,但初衷是正的。而且这位皇后做事有分寸——她从头到尾没有让人假扮先帝,只是让太监在远处说话。是皇帝自己‘听成了’先帝的声音。真要追究起来,她可以推得干干净净。”
橙儿难得没有批评,只是淡淡道:“心思缜密,手段高明。此人若生在乱世,必是一方枭雄。”
黄儿一拍手:“管她枭雄不枭雄,我喜欢她!等她身体养好了,我要下凡去跟她喝酒!”
青儿笑她:“你又不能下凡。”
“想想还不行吗?”
【卫子夫·汉宫】
卫子夫看完天幕中承香殿闹鬼的全程,沉默了很久,然后轻轻地笑了。
“妹妹,”她低声说,“你真是……让我大开眼界。”
她想起自己当年,面对刘彻的冷漠和陈皇后的打压,只会哭、只会忍、只会等。她从没想过,原来还可以这样——不出手,不骂人,不打架,只是几声琴音、几句人声、一件旧袍的影子,就让对手溃不成军。
“你有脑子,有胆子,有耐心。”卫子夫轻声说,“你会活得比我好得多。”
她对着天幕中的独孤瑶,微微颔首,目光中满是敬佩。
七、收尾·余波
接下来的几日,李治没有去承香殿,也没有去凤仪宫。
他把自己关在御书房里,对着李世民的画像发呆。
武媚娘被冷落了。但这一次,她没有哭,没有闹,没有去找李治撒娇。她只是安静地待在承香殿,每日抄经、礼佛,像是在替什么人祈福。
消息传到凤仪宫,独孤瑶正在喝今日的第二碗汤药。
“采萍,你说武媚娘在抄什么经?”
“奴婢不知。”
“不管她抄什么,”独孤瑶放下药碗,擦了擦嘴角,“本宫只要知道她不好过,就够了。”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承香殿的方向。
承香殿的灯火,暗了。
“采萍,你说陛下今晚会去哪儿?”
采萍想了想:“奴婢真的不知道。”
“本宫猜,他哪儿都不会去。他还在御书房里跟先帝的画像大眼瞪小眼。”独孤瑶转过身,嘴角弯起一个满意的弧度,“这就对了。让他好好想想,他做的那些事,到底对不对。”
她伸了个懒腰,走回榻边躺下。
“好了,本宫要继续调养了。张太医说,再过两个月,本宫的身体就能恢复到七八成。”
采萍给她掖了掖被角:“娘娘,您真的打算……两个月后再跟武才人正面较量?”
“不急。”独孤瑶闭上眼睛,嘴角带着一丝笑意,“让她先在承香殿抄两个月的经,冷静冷静。”
窗外,暮色四合。
凤仪宫的灯火温柔而明亮,与承香殿的昏暗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独孤瑶在温暖的被窝里,翻了个身,沉沉睡去。
梦中,她看到父亲独孤信在对她笑,看到三位姐姐在朝她招手。
她笑了。
这一局,她赢得很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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